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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跳起舞来简直难舍难分，还做出来了许多新奇的动作，一看那外男就是有钱人家的富家公子。”
曹旭描述完了场景，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告。
“王爷，王妃虽然长得好看，京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但是这也太有损王府颜面了，您还是得早做打算才行！”
听了外面这个人的一通胡扯，他总算明白谣言到底是如何产生的了。
他明明上午只是一个人在湖面上滑冰，不小心要摔倒了这才被孟忱扶了一下而已。
两个人之间从始至终，清清白白，并无多余的动作。
怎么这到旁人口中，就成了和外男一起跳舞了呢？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裴渡听了曹旭的这番说辞，久久没有说话。
林樾舟一颗心提了起来。
裴渡不会是信了吧……
毕竟他看不见，而且当时确实有点阴阳怪气来着……
第35章 小鸟依人
眼瞧着外面的气氛愈发安静，林樾舟心中也不安起来。
裴渡当时不在现场，就算在现场了也看不到湖面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真的相信了这番说辞吧。
不行！
林樾舟绝不能允许这盆莫名其妙的脏水泼到他身上！
既然那个叫曹旭的看不惯他的做派，他还偏偏非要用那人讨厌的方式澄清。
想罢，林樾舟当即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抓了抓头发，又拍了拍脸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去。
宽松的领口露出他白皙的肌肤，乌黑的发丝勾勒着他透着粉色的脸颊。
林樾舟微蹙眉头眼睛迷离地走到了裴渡身边，嗓音刻意装出来刚起床后的低哑，尾调还藏着些诱惑。
他走到裴渡身后，弯腰，从后面抱住他。
“王爷这是干什么呢，吵得妾身睡不着觉。”
曹旭显然没有意识到眼前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他愣愣地看着林樾舟款款走过来，又看着林樾舟搂上了裴渡的脖子，他眼睛发直，嘴巴微张，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林樾舟看到了曹旭的小动作，不禁挑了下眉，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
什么嘛，原本真以为曹旭会是什么正道人士，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老色鬼罢了。
林樾舟瞥了曹旭一眼，随后张开了口。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屋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王爷，这人是谁啊，穿的……啧。”
他把话说得半吞半吐的，但言外之意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明白。
尤其是最后面的那个“啧”，已经说明了一切。
顷刻，曹旭的脸涨如猪肝。
他听懂了林樾舟的意思，这是在嘲笑他呢。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乃裕州曹氏第三十九代传人，也在当地小有名气，怎能受到如此侮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林樾舟的脸，“我在乡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也是为了王爷好，为了王府好，为了皇室好！你、你敢做，难道就不敢当了吗！你莫非要仗着王爷的势，把我拿了不成！”
为了王爷好？为了王府好？为了皇室好？
好大一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林樾舟此刻装出来一副无辜的样子，他站起身来，看向气到不行气喘如牛的曹旭。
“哦？什么叫敢做不敢当？我到底做了什么对王爷不好的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讲一遍说于我听听。”
“你……你与……”
曹旭磕磕巴巴，再难张口。
他在旁人背后说得那么天花乱坠，可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了，他却连个屁也不敢放了。
林樾舟冷笑一声。
“那就让我来猜猜，”他故作思考摸了摸下巴，“像你这种人想必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也肯定不是人生感悟或者人生道理。”
他还将曹旭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只能是闲扯旁人的家长里短。请问你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啊？”
“这位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不知道你那做官的爷爷和父亲有没有告诉你，什么叫做言无虚言呢？”
曹旭双手攥拳表面上镇定，可被林樾舟这么一问，实则心里虚得很。
今日他并未去听雪亭，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从自家下人的口中听到的话罢了。
他只是听说王爷到了这里，他觉得他得说点什么东西能和裴渡攀上些关系，说不定裴渡一高兴还能赏他个一官半职。
正好听见王妃在冰上与人嬉闹这么一个传闻，他也没有求证，反而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曹旭眼睛四处乱转，紧张到直吞口水。
他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干脆随便找个理由走了得了。
他正想要开口，偏偏这个时候，林樾舟却发出了几声哽咽。
林樾舟转过身背对曹旭，又借着裴渡看不见，拿起裴渡身边桌上的茶杯，直接沾了些茶水擦到眼下当做眼泪。
随后又眉头一皱，按住了胸口装作心痛发作，娇滴滴地扑到了裴渡怀中。
“王爷，妾身是冤枉的呀。”
林樾舟本就生的好看，他再这样如此示弱，更是惹人怜爱。
只是……
他扑过去的这个动作，无意间将领口扯得更大了，那枚锁骨上红色的小痣若隐若现，偏偏自己还没察觉。
裴渡眼神依旧空茫，但胳膊却不着痕迹地将林樾舟往怀里拢了拢，宽大的袖子恰好将后者遮了个彻底。
只留了一个脑袋出来供他看戏。
林樾舟小鸟依人地靠在裴渡怀里，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好意思，跟他斗，还差着远呢。
下一刻，林樾舟就听到脑袋顶上传来声音。
裴渡沉默了许久，也听了许久，终于发了话。
“王妃所行之事，本王自然知晓。而你却无中生有，妄加污蔑，编造丑事，欲毁王妃清名。来人，将他压入地牢，听候发落！”
站在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将曹旭团团压住，拖走了。
危机解除，林樾舟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他来瞧了眼热闹，这才没有背上这口大锅，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个谣言又能传成什么样子呢。
那么，这里就没有他的事了。
林樾舟想从裴渡怀里出来，用了下力，却没能成功。
他戳了戳裴渡的胳膊，以为是他还不知道曹旭已经被拖走了，还好心提醒了一下。
“王爷，现在屋中就剩咱两个人了，没有旁人了。”
谁知，裴渡反而将他箍得更紧了。
裴渡自然知道屋中已经没有了那个碍眼的存在。
他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本王怎么能让爱妃在我的怀中跑掉第二次呢？”
马车中算一次，这次他可不能让林樾舟再逃走了。
说罢，他站起身，怀中抱着林樾舟，依旧向后院走去。
林樾舟立刻慌了神。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公主抱、游廊、寝殿，他前段时间才刚刚经历过。
他推了推裴渡的胸口想要挣扎几下，结果裴渡纹丝不动，反而差点让自己摔下去。
不得已，他又搂紧了裴渡的脖子，话语中却满是抗议。
“裴渡！这才下午！你这是要干嘛？！你这是白日宣淫，不务正业！”
裴渡眉梢微动，笑了。
“本王折腾了多半天，午后抱抱自己的王妃而已，这顶多算是休息一下。”
*
第二日清晨，林樾舟依旧腰酸，但是比前几次好上了许多。
忽然，他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地下钱庄”、“线索”之类的词汇。
不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
随后床帘被撩开，身侧躺上了一个人。
不是裴渡还能是谁。
林樾舟困意渐消，但也没有完全清醒。
他眼睛尚未睁开，凭感觉抓住了裴渡的手，嘟嘟囔囔说道：“我都听见了，你们要去什么地下钱庄。”
他拽了拽裴渡的胳膊，似乎在撒娇。
“我也要去。”
前两日杨凭告诉他，那日在鬼市时，他知道了一味散发冷香的香料，叫做寒芜。
而杨凭这几日将裕州的药店和香料铺子都看了一遍，也没有见到半点寒芜的影子。
他们两个人商量着，这个寒芜这么珍贵，一定得是非同寻常的地方才有，就算没有，也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这不正好，非同寻常的地方来了。
“地下钱庄”，一看这个名字就鱼龙混杂，好坏皆有。
裴渡修长的手指在林樾舟额头上点了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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