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莛渊握住他的手指挪开，照片里的小鱼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紧紧搂着小霍的脖子。
霍莛渊面露怀念之色，抿起笑说：“我爸送霍文颂过来，叮嘱了一堆话，我不耐烦刺了几句，他也不高兴了。”
“然后你跑出来，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大声冲他喊‘不许欺负哥哥’。”
第102章 番外③（4）:。
“我都不记得了，”虞尧摸了摸照片上的小霍，转头捧住霍莛渊的脸，“老大你是不是特别感动，记得这么清楚？”
“嗯。”霍莛渊抚摸无价之宝般抚摸虞尧的脸，眼神温柔得溢出水：“因为你，我才不会困囿于得不到的执念，你是我的偏爱。”
虞尧俯身抱住他，脸贴着脸蹭了蹭：“说相依为命有点凄惨，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
“好，求之不得。”
“小鱼牌充电器服务暂停，”虞尧直起身，轻拍霍莛渊的头，“霍先生，如需服务下次再来。”
霍莛渊轻笑，捏捏他的脸：“辛苦小鱼同学。”
“不客气，兄弟第一，感情无价。”虞尧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鼓着脸亲了下霍莛渊的额头，跑回地毯继续拼乐高。
霍莛渊唇角翘起，撑着脸注视心无旁骛的虞尧，心脏像泡在温泉里，胸腔软乎乎的。
养一遍虞尧，霍莛渊不仅想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更希望他精神富足，自信自由无忧无虑，只管尽情享受他的人生。
爱是一团火，为别人点燃的同时自己亦能感受到温暖，霍莛渊从父亲那缺失的一块也会被虞尧补全。
霍家同辈里虞尧年纪最小，往上都是哥哥姐姐，霍老爷子爱屋及乌，对这个开朗活泼的小孩关爱有加，虽不姓霍，来自亲人的爱虞尧未曾缺少。
渐渐地霍莛渊开始工作，虞尧大多时候住在霍家老宅，霍莛渊不那么忙才会接虞尧出去住。
不管如何忙，虞尧的事永远排在第一位。虞尧要参加国际青少年演讲比赛，霍莛渊特意加一周的班，空出时间陪他前往国外参赛。
全世界各地优秀的少年齐聚，虞尧从容大方地站在台上演讲，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胸口别一枚浪花形状的蓝宝石胸针，墨色瞳孔像两颗黑钻石亮晶晶，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霍莛渊坐在台下，与他同款的黑色西装搭配鱼型胸针，眉眼弯弯听虞尧发表获奖感言：“I truly appreciate my dear brother，love you。”
赛后霍莛渊继续留下来，陪虞尧参加为期三天的交流活动。每天他在酒店远程工作，到时间去接虞尧，两人手牵手漫步回来，虞尧兴冲冲和他分享活动内容和交到哪个国家的朋友。
回国前他们飞去观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赛马比赛，虞尧因此迷上马术，不仅要学，霍莛渊买了一匹小马驹养在荣城。
很长一段时间，虞尧每天都要去看他的小马驹，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海嘶王”，昵称“小四”。
第二年虞尧多了位小动物朋友，一只狸花猫，取名小水，是新增的家庭成员。
多数人会在十六岁左右完成分化，虞尧迟迟没动静，都以为他大概要等到明年，没想到年末，霍莛渊出差的第二天突然分化了。
一接到电话，霍莛渊立即订了回去的机票，三个小时后准时到家。他急忙忙冲上楼，霍老爷子却将他拦在走廊，“阿姨会照顾他，你就别进去了，省得他难受。”
“尧尧不会排斥我。”霍莛渊斩钉截铁。
“本能是他不想就能控制得了吗，他才十六岁，”霍老爷子瞪他，让堂妹看着霍莛渊，“别让他瞎折腾。”
堂妹也劝道：“刚分化本来就不稳定，你刚分化成alpha，医生只是路过都差点被你揍一顿，你进去万一激化小鱼怎么办？”
霍莛渊盯着房门沉默不语，正因为自己经历过分化，更知道这种时候心灵有多么脆弱，像刚出生的小兽，是需要人陪在身边的。
他分化那天，八岁的虞尧拿着故事书给他讲故事，轮到虞尧分化，自己却不能陪他。
霍莛渊心生焦躁，在门口走来走去。alpha具有圈地盘的天性，这时候虞尧的身体尚未平稳，一旦范围内出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很容易激发他的抗争意识。
但霍莛渊有种没由来的笃信，虞尧不会抗拒自己，正如反过来，自己肯定不会抗拒虞尧。
凡事总有特例，任何生理实验都不能说百分百，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亲近的人，肯定行的。
“诶，哥你——”一个眨眼的功夫，霍莛渊打开了房门，堂妹伸手想拉他没拉着，alph息素令她停在门口不敢进去，她和虞尧没有血缘关系，会受到信息素影响。
“你怎么进来了？”守在床边的珍姨不满道，“胡闹。”
“他需要我。”霍莛渊弯腰抚摸虞尧的脸，“尧尧？我回来了。”
陷于情热的虞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来人，他朝霍莛渊伸出手臂，嗓音黏糊：“老大，我好难受。”
霍莛渊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虞尧搂进怀里，摸了摸额头的退热贴，移到太阳xue轻轻按揉，“头晕吗？”
“晕。”虞尧趴在霍莛渊的胸膛，双眼眯着，脑子昏昏沉沉，“原来你那时候这么难受吗？”
“你在我身边就不难受。”
珍姨瞅着虞尧好像真没什么事，奇了怪了，端起碗边走边回头看，两人抱得好好的，还能聊天。
“您怎么出来了？”堂妹讶异。
珍姨说：“莛渊在照顾小鱼，用不着我。”
“小鱼没抗拒莛哥吗？”堂妹惊愕，“这得多信任对方啊。”
“我看他们相处挺好的。”
虞尧的脑袋在霍莛渊锁骨滚来滚去，嘴里嘟囔：“珍姨说我的信息素是蔷薇花香。”
“嗯，很好闻。”霍莛渊捞起虞尧，“尧尧，我帮你？”
“啊？”虞尧没反应过来，“帮我啥？”
霍莛渊握住小小鱼，“很快就好，然后睡一觉就没事了。”
虞尧讷讷地哦了声，环住霍莛渊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一动不动，耳朵红得滴血，好像要冒出热气。
分化的热潮在身体里翻滚，一股清冽的信息素萦绕在周身，刚刚苏醒的腺体像炸毛的小兽，警惕地审视试图靠近的入侵者。
入侵者的气味很熟悉很安心，动作很温柔，一点一点摸上它的头，揉摸得很舒服，小兽服服帖帖地趴下，任由这股信息素拂去扰人的高热，它可以美滋滋地入睡。
霍莛渊扯来几张纸擦手，轻轻搬动虞尧的脑袋放上枕头，让他安稳睡一觉。
霍莛渊端详虞尧的睡容，半响揩了下微红的脸，帮他穿上干爽的衣服，全程动作轻缓，没有惊醒他。
也可能是虞尧太信赖自己。霍莛渊坐在床头，静静看着沉睡的虞尧，指腹摩挲他的脸，心里漾着一种无比满足的平和。
他养大虞尧，虞尧亦给他本该灰败的少年时代注入明媚的光彩，不必去渴求别人的偏爱，爱人也被爱，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梦。
分化后虞尧迅速抽条，十八岁时个子已经快赶上霍莛渊。
他的易感期比霍莛渊早一个月，虽是打针度过，彼此都会陪在对方身边。
梁兆言得知相当惊奇：“天选同性恋啊，易感期都不排斥，那还当什么兄弟，在一起得了。”
“你现在天天一身蔷薇花香，我都快不记得你的信息素什么味，”佟斐笑说，“意义不要太明显，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人的信息素是荣耀勋章～”
霍莛渊淡淡瞥他们一眼：“他本来就是我的。”
对方不在视野范围的每时每刻，信息素是最好的陪伴。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艘游艇，暑假两人才有空出海游玩，只有他们和小水。
碧海蓝天之下，海鸟在风中啼鸣，为一首缠绵的小提琴曲和声，霍莛渊走到虞尧面前，牵起他的手，将一个红丝绒盒放入掌心握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十八岁是你最好的时刻，或许我应该再等等，但想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一刻也不想等。”
“尧尧，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十八岁可以领证不？”虞尧打开红丝绒盒，取出其中一枚戒指，笑眯眯说：“愿意愿意，咱俩生死互为人鬼，那还等啥，早结婚早幸福。”
“嗯。”霍莛渊为虞尧戴上戒指，捧住他的脸深吻，“尧尧，我们永久标记吧。”
“永久标记咋标记？”
“体内成结。”
***
“……woc！”虞尧挺身坐起来，拉起被子检查自己的小弟弟。
霍莛渊见状，忍俊不禁：“怎么了？”
虞尧默默按住被子，侧身盯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历史上有个疯狂的科学家做人体实验，给你们编辑了犬科的基因片段，导致你们具有犬科的性征。”
“有可能，”霍莛渊勾下虞尧的脖子亲一口，“不舒服吗？”
虞尧回想梦中成结的滋味，不能说不舒服，很怪，好像自己在那一刻真的变成一只小狗，在配偶体内“锁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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