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班主任的怒目,九人灰溜溜跑去吃饭。饭桌上林熙向大家道谢,虞尧扇扇手,不在意道:“同学一场应该的,以后他们再来你就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出气,不要怕他们,越是后退他们越得寸进尺,干就完事了。”
林熙目光灼灼看着他:“什么都可以说吗?”
“当然,”虞尧打了一记响指,豪气说:“哥罩着你。”
同桌鼓掌附和:“虞哥在没意外。”
林熙眼里闪着几点微光,重重点了点头:“嗯。”
在办公室反省两个小时,再布置完教室,虞尧早早到楼下等霍莛渊。他叼着一根棒棒糖,向外坐在围栏上,两条长腿一晃一晃,低头折从办公室拿的草稿纸。
下午的阳光金灿灿,笼罩在他周身,晕开一层薄薄的光圈。
“尧尧。”
虞尧猛地抬头,一瞬眉开眼笑,他取下棒棒糖,对纸飞机哈了一口气,含回糖的同时放出纸飞机。
虞尧跳下围栏,喜滋滋奔向霍莛渊,“老大,你来了。”
纸飞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飞向霍莛渊,他伸手接住那只纸飞机,手臂一揽把虞尧圈在怀里,“等很久了吗?”
“没有,”虞尧脚步一踮一踮,领着他上楼,“等了一只纸飞机的时间。”
“老大,”虞尧骤然停下,环住霍莛渊的腰仰起头,棒棒糖顶起一侧鼓鼓的脸颊,“我今天和别人打架了,老师等下会找你。”
“受伤了吗?”霍莛渊拉开虞尧仔细检查,没发现淤青,他安心揉揉虞尧的头,“为什么打架?”
“高年级欺负我们班同学,我不能坐视不管,”虞尧扬起眉梢,嘚瑟说:“我一打二打赢了他们,要是他们再敢来我再揍他们。”
“嗯。”霍莛渊摸了摸靠在胸前的脸蛋,“注意别受伤,不行叫我。”
“好额。”虞尧拿下棒棒糖举给霍莛渊:“吃不?焦糖味。”
霍莛渊低头含吮一口,顺势在虞尧额头亲了亲,“走吧。”
四个好哥们已经溜回家,以免同时面对老师和爹妈,班长他们忙于招呼家长,虞尧坐在课桌上拿霍莛渊的手机玩游戏,一直到大部分的家长到场,他才走出教室坐到围栏继续玩。
班长学委三人凑过来:“你哥的手机啊?”
“嗯吶。”
“啧啧真好,问我妈拿手机都不给。”
和虞尧熟悉的同学谁不羡慕他有个好哥哥,会带他满世界玩,每次放假回来,问起他去干嘛了,基本是去国外滑雪看音乐会去游乐园。
也会送他最新款的游戏机,带签名的球衣篮球,最炫酷的限量版模型,最重要的是不会压力他学习,虽然以虞尧的成绩不需要压力,好得绝无仅有。
四十分钟的家长会在两把游戏中结束,会中班主任说了中午打架的事,又单独把霍莛渊叫住,语重心长地说虞尧各方面都很好,唯独性子有时候太闹腾,想一出是一出。
虞尧想反驳又忍住了,今天还是不要再顶撞老师,太不象样了。他紧贴着霍莛渊,擎着一双圆溜溜的桃花眼看他。
霍莛渊摸摸虞尧的脸,回道:“我觉得尧尧很好,个性是最宝贵的东西,不需要改。”
“可是像今天这样,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上去就和人打一架,还好是在校门口,要是在其他地方出事了,你肯定也不想看到对吧。”
虞尧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他往霍莛渊身后躲了躲,揪衣服上的缝合线。
霍莛渊与虞尧对视一眼,将他护在臂弯,语气颇为认真:“同学遇到麻烦,第一时间出手帮助没有任何问题,他没有逞能,而是选择和同学一起商量行事,说明他并非意气上头,分得清孰轻孰重,所以我不认为他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班主任无语凝噎,每次需要家长露面的都是这位年轻的哥哥代表,自己还在上学,也是需要家长的人,怎么能监护另一个人,“请问虞尧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吗?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和他们沟通。”
“他是我带大的,我就是他的监护人,他的事我说了算,”霍莛渊牵上虞尧的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先带他回家了,感谢您对尧尧的关心。”
“老师再见。”虞尧挥挥手,一蹦一跳跟上霍莛渊,整个人仿佛在不停开花,喜气洋洋的,“老大,你刚才sooooo cool。”
霍莛渊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老师有一点说得对,不可以在人少的地方和别人起冲突,就算要去,一定要和我保持通话。”
“好额。”虞尧乐滋滋应下,抱住霍莛渊胳膊问:“你还要回学校不?我去你那里玩。”
“好。”
霍莛渊学校附近有个秘密基地,是他们一圈二代改造仓库搞来玩乐的地方,篮球桌上足球台球滑板架子鼓等等,乱七八糟又全是年轻人爱玩的娱乐活动。
虞尧最喜欢去基地,霍莛渊在小黑屋写论文,他就一个人在外面玩滑板。
没多久来了几个男人,瞧见一身中学校服,顺嘴问:“那谁呀?”
季闻朴仔细认了眼:“莛渊的弟弟。”
“霍文颂?他两和好了?”
“不是,他的心肝宝贝,”季闻朴笑了下,朝虞尧喊:“小鱼。”
虞尧闻声回头,即刻调转滑板滑向他们,笑吟吟唤:“朴哥。”
“我去,长得这么好看,当弟弟暴殄天物了。”
季闻朴抬臂推搡说话的人,笑骂道:“瞎说什么大实话。”他勾过虞尧揉了下微蜷的头发:“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玩,莛渊呢?”
虞尧视线扫过一众陌生人,老实答:“他在写论文。”
“救命,我特意逃出来不写论文,别让我听到这个词。”说着一行人进到里面。
有人坐到架子鼓前,拿起鼓槌正要发泄,虞尧扔下滑板跑过去:“可以晚点再玩吗?我哥还没写完,会有点吵,我陪你玩别的可以不?”
那人抬头瞅一眼二楼,搁下鼓槌饶有趣味问:“你能陪我玩什么?”
“台球,我会斯诺克。”
“你会斯诺克?”那人来了兴趣,起身和他走到台球桌前,玩笑道:“万一你输了,莛渊不会怪我弄哭他的心肝宝贝吧?”
“少瞧不起人,”虞尧拿起杆点了点桌面,架到肩膀蛮气势说:“谁输了叫对方一声哥。”
其他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季闻朴说:“小鱼可是莛渊一手调教的,你小心别输了。”
“谁怕谁,莛渊来我也不怂。”
霍莛渊合上计算机装进包,推门出去,楼下起哄的声音传上来,他边迈下台阶,边精准看向人群中个子最矮的那个。
虞尧单手叉着腰,球杆杵在地上,弹了弹舌臭屁:“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第二是我哥。”
霍莛渊闻言翘起唇角,走过去先摘下一人嘴里的烟,冷声道:“不要在我弟弟面前抽烟。”
“哦哦行。”对方当即碾了烟,“你论文写完了?”
“嗯。”霍莛渊的手臂揽上虞尧肩膀,虞尧仰头看他,乐滋滋说:“老大,我打赢他了,三局两胜。”
霍莛渊揩了揩虞尧的脸,弯唇:“尧尧很厉害。”
“小小身躯大大能量,”打球那人笑着抱了下拳,“虞哥厉害。”
虞尧笑眯眯回敬:“承让承让。”
“走了,吃饭,”霍莛渊抽走球杆牵虞尧的手,“想吃什么?”
“想吃螃蟹。”
“好。”
周末,年级第一的奖励乐高到了。虞尧坐在地毯专心拼乐高,霍莛渊在后面的书桌工作,他已经进入公司实习,放假也得没个消停。
处理完最后一份报表,霍莛渊捏了捏眉心,歪头冲虞尧喊:“尧尧,过来歇会。”
“哦。”虞尧甩下零件跑到书桌边,接过霍莛渊递来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他盖回瓶盖,趴桌面探头看计算机,“你工作完了?”
“没有,”霍莛渊把虞尧拉到腿上环抱住,脸埋进他肩窝,“充充电。”
虞尧搂住霍莛渊的脑袋,“小鱼牌充电器为您服务,摸头请回答1,亲吻请回答2。”
霍莛渊轻笑了声:“1,2。”
“收到,先摸头,”虞尧轻柔地抚摸霍莛渊的头和后背,“再亲吻,”他捧起霍莛渊的脸mua,“服务完毕,请您给体验打分。”
“满分,”霍莛渊亲吻虞尧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轻轻咬了咬,“体验感特别好。”
“看在满分的份上,额外赠送一记亲亲,”虞尧嬉皮笑脸地揉霍莛渊的脸,亲了下额头,转身拿起桌角的相册,“我们之前去玩的照片洗出来了不?”
“嗯。”霍莛渊环着他一起看照片。
厚厚的相册装满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每一张都是双人合照,一开始是霍莛渊抱虞尧,慢慢地变成并排拥抱,越来越亲密。
“咦,这张我为啥怒气冲冲?”虞尧指着一张照片问,“好像是五岁,这一天我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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