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谈了多久，珀斯就这样静静听了多久。
褚泽知道珀斯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清楚对方不是需要任何人来安慰的性格。
珀斯在他和世界树交流时出现，想必也是经过了世界树的应允，而对方大概也有什么话要对褚泽说。
终于，他靠着世界树，看向褚泽。
“无相，时间是不能回头的吗？”
侍者早已摆好方桌，倒上叶心浆，端上点心。
褚泽和珀斯面对坐着。
这个问题褚泽很难回答。
对于一整片宇宙来讲，时间是永恒向前的。
时间是一天从古至今顺着一个方向奔流的河，纵然中途有些分支逆流，但从宏观上看，是不会倒流的。
于是他只道：“倘若能回头，失去的人我会让他们都回来。”
“生命的诞生是宇宙中的奇迹之一，我们可以轻易让其死去，但不能让其复生。”
褚泽轻叹：“这大概也是宇宙意志，对枉顾性命的制约。”
珀斯神色怔惘，忽然笑了，像破碎的冰雪一般。
“如果连你也这样说……”
他站起来，对褚泽微微欠身，步子很慢地走出去，声音轻缓：“死者不能复生啊……我知道了。”
褚泽凝目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了对方命运线会中途折断。
而这时间并不远。
就在褚泽造访的第二天，他似有所感，身形出现在了洛塔利亚尔一处星域。
这里是起义军最后一场决定性战役的发生地，到处是断壁残垣，高耸的信号塔上满是伤痕。
褚泽在无数信息中，看到了当日这里大战的场景。
也看到了卢兰从塔尖一跃而下，听到珀斯极度压抑的那一声“进攻”。
此刻，珀斯站在塔尖之上，银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清俊的脸上是一种浅淡的怀念。
褚泽静静倚在一处废弃的墙壁下，抬首望着珀斯。
他看到珀斯身后命运的河流倒卷，无数明亮的光点一点点从虚无中蔓延，将珀斯吞没。
像是一尾金银色的鱼轻轻跃入了命运的长河之中。
命运的弦在虚空中拨动了。
有人化身为命运河流中微不足道的鱼，至此孤寂的在其中游。
珀斯舍弃了他的一切，为了什么？
褚泽不得而知。
这世间，只情一字，分外难解。
他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一杯酒出现在手中。
褚泽垂眸，将酒洒在地上，然后再满上，对着塔尖遥遥一敬，“走好。”
风吹过。
此地已再无他的身影。
故人难再见。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番外写地球的伏笔。感谢在2024-05-19 23:15:13~2024-05-22 20:0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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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地球番外 “醒来吧，我的王子殿下。”
# 番外
在4470年初的时候，银星还处在冬季的尾巴。
曙光大学内，晚上下了雪，白天就会化开，然后又在日暮时分结成晶莹的冰。
迎着清晨的太阳走出去，到处是粼粼的光。
韩亭熙虽然不怕冷，但在冬天仍然愿意把自己围在厚厚的围巾里。
没有别的原因——褚泽亲手围的。
每一天都是这样寻常。
他还在被窝里蹭来蹭去不想起床的时候，褚泽已经收拾妥当，端着热茶看了会儿书，等掐着时间差不多，再走上楼，把韩亭熙从被窝里捞出来。
刚被捞出来的时候韩亭熙暖呼呼的，白皙的皮肤上还有昨晚的痕迹，蹬蹬腿还会向褚泽撒娇。
“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嘛？”
而这时，褚泽会挑挑眉。
往往延伸出两个方向的发展。
其一，是褚泽坚定的回答否，然后就像装扮心爱的手办一样，把韩亭熙打扮妥当，再抱着去吃饭，最后扔出家门让他去上课。
其二，是褚泽将韩亭熙压在床上，继续昨夜的快乐的事，然后将韩亭熙里里外外收拾妥当，抱着去吃饭，最后送出家门让他去上课。
以上两种可能，视褚泽的叫醒时间而定。
至于韩亭熙为什么要上课……
则说来话长。
在4467年的时候，宇宙内外小摩擦不断，但再无大的战役，各文明都签署了临时和平公约。
韩亭熙从进入军队开始，就没有那么闲过。
等帝国上下关于异能者和普通人的新律法，以及关于废除贵族制的法案推行进入尾声后，韩亭熙就更无事可做了。
卢敬瑜曾想让他到研究院去做些事。
最终计划仍然进行着研究，在清醒的艾薇儿的帮助下，关于人造异能的前路无限光明。
但无奈发现，韩亭熙搞破坏有一手，搞科研是一点天赋没有。
思来想去，正逢异能学院扩招，于是便把韩亭熙塞了进去。
六阶导师，教异能学院虽然大材小用，但韩亭熙成天和褚泽在卢敬瑜面前腻歪，卢教授实在看不下去。
于是，异能学院首个六阶导师，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只是可怜韩亭熙，原本充满干劲的、兴致勃勃的教学激情，在看到课表的那一刹那化为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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