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褚泽微微欠身，“加灵，我们先走了。”
那封信的时光，属于加灵和笑雨，他与韩亭熙不应打扰。
手掌在傻蛋脑袋上揉了揉，韩亭熙快步走上前，跟上了褚泽的身影。
“那是谁的信？”
韩亭熙走快两步到褚泽前面，然后转过身，抻着懒腰倒着走，挑着眉看着褚泽的眼睛。
“笑雨。”
“谁？”韩亭熙只看到褚泽张了张嘴，声音却消失不见。
褚泽见状，无可奈何般笑了笑，意识在刹那间深入了规则源域，并不停向下，直达宇宙最根本规则之处。
然后，他撬动了那里的力量。
也在此时，在现实中，他对韩亭熙重复道：“笑雨。”
韩亭熙耳畔忽然响起一道钟声。
记忆如无数碎片的组合，在那一瞬重新拼接而成记忆的河流。
“笑雨……”
韩亭熙蹙眉回忆，神色从茫然困惑，一点点变化，最终却又定格为茫然。
“他……死了吗？”
韩亭熙站定，微微仰起头，看着褚泽的眼睛。
温热的手指划过他的眼角，向下包裹住韩亭熙的侧脸，褚泽的拇指拭过一点水迹，微微用力，将韩亭熙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那是一种很用力，又很有安全感的拥抱。
韩亭熙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忘记了一个本不该忘记的人，却又在某一天骤然回忆而起，并在第一时间，被人宣告了对方的死亡。
但命运，也就是这样。
它总以让人预料不到的方式，降临在每一个的生命当中。
如此，构成了每个人的际遇。
“所以今天，你和我说去为一个朋友整理遗物……就是笑雨吗？”
褚泽点头：“是。”
他牵着韩亭熙的手，走到了凤京的郊外。
那里有一处住宅，是笑雨生前买下的，只要从战场回到耀星，他就会回到这里。
他生前无父无母无任何亲朋，于是他的住处也是孤零零的。
因为无人记得笑雨，所以这里的人也只是模糊的知道，这处住宅有主人，而其他的，他们不会记得。
住宅的自净功能依然在运行，里面干净整洁，几乎看不见生活的痕迹。
只有衣柜里数套军装，军衔从尉官开始，直到上校。
桌子上有一些书籍，其中有一副卡牌，在褚泽和韩亭熙眼里格外熟悉。
“星辰启示卡牌。”
韩亭熙没有动，只是念出了这幅卡牌的名字。
而在褚泽视野里，信息表明，这副卡牌是他曾经因阴影的降临而遗失的那副。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这副卡牌最终辗转到了笑雨的手中。
褚泽将它拿了起来，深入其中，见到了曾经那位惊才绝艳的曙光大学的前辈。
对方似乎知道褚泽的到来。
没有寒暄和任何多余的话语。
对方的意念表明：将笑雨化身成的那座钟交给他。
“什么意思？”
二人将住宅检查一遍，离去的时候，韩亭熙问褚泽，“笑雨还会复活吗？”
褚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因为对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对方只是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或许吧。但我能感受到他与我类似的灵魂。”
可能几年，也可能成百上千年，亦或是走到时光的尽头。
褚泽和他都无法确定，因为倘若那出现，一定是奇迹的诞生。
*
世界树向褚泽发来了邀请。
对于褚泽来讲，这是一次久违的见面。
自从洛塔利亚尔共和国内部大战结束，世界树取缔智脑，成为所有洛塔利亚尔人真正的统治者之后，已经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洛塔利亚尔忙于战后的一系列琐事，而一直处于封闭状态。
褚泽接到邀请后，想到韩亭熙正在忙碌于耀银帝国内部各种新诞生的问题，而自己又没什么正经事，于是欣然动身前往。
虽然路程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他依然秉持着受邀者的礼仪，等到丛意亲自来接他时，他才随着对方的带领，走进了新建的神殿当中。
眠树文明的所有生灵重新跟随世界树，生活在了洛塔利亚尔的主星区。
神殿里是世界树新的模样，祂展露在现实中的样子，从曾经的庞然大物，变成了普通外形的一棵蓝色的参天古木。
古木下是一个熟悉的人。
珀斯。
对方银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靠在世界树的树干上，仰头望着纷纷散落的晶蓝光点。
“规则的神明，您来了。”
“这是我崭新的国度，您觉得如何？”世界树问。
褚泽的意识将全新的洛塔利亚尔覆盖，看着这里的一切，笑了笑。
“您践行了您的理想，也拯救了洛塔利亚尔人。真正的自由和平等会在您的意志下诞生，而我很期待看到您枝脉庇佑下的文明。”
规则源域中碧蓝的小树惬意地晃了晃枝丫。
祂对褚泽说：“如果您愿意，欢迎来到洛塔利亚尔定居。”
“祖源大概会很感兴趣。”褚泽婉拒：“不过如果亭熙有时间，我们不介意来这里玩一段时间。”
褚泽在这里和世界树聊了很久，包括起义军、洛塔利亚尔共和国之后的规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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