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秀不要脸地说要和他三人行、他答应了,可最后又不止是三人行的时候。
“贱人。”
一股说不清的厌恶和占有欲同时涌上来,疯狂冲涌上秦江城的胃,搅成一团灼热的东西。
他猛地一把抓住肖秀的脖颈,把他往屋里拖。肖秀踉跄着被拽进堂屋,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发出“砰”的一声。
肖秀疼得闷哼,秦江城却没有一丝停顿,更没有松手。
他反手把门带上,屋子里立刻暗了下来,只有朝北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落在水泥地面,如同落下的银霜。
肖秀大喘着气,后背被狠狠抵在墙上,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他仰着头,喉结被秦江城的手指卡着,呼吸有些困难,但他没有挣扎,只是睁着那双眼睛望着秦江城,里面那种怯怯的欢喜和疑问还没有完全散去。
“江,江城哥.......”
秦江城低头看着他,拇指从他下颌滑到喉结侧面,在那道微微凸起的软骨上停了一瞬,然后忽然收紧。肖秀的呼吸一下子断了,嘴唇微微张开,颤抖着试图扒拉秦江城的手。
秦江城死死盯着他缺氧时微微泛红的眼角,盯着他因为窒息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盯着他嘴唇上那道干裂的血口子因为呼吸急促而渗出一丝新鲜的红色。
“呵。”
等到肖秀真的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秦江城突然松了手,肖秀无力地摔在地上,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眼泪洒了一脸,秦江城就这么冷冰冰地站在他面前,垂眼看着他咳得通红的耳根和抖个不停的肩胛骨。
厌恶,又血红。
也不知道听肖秀咳嗽了多去,秦江城突然一把抓住了肖秀的后领子,又把人拖着扔向了床。
肖秀惊吓地终于发出声,可又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囫囵的窸窣......
外面突然飘起了雪。
一道身影站在院子外面的不远处,转过了身。
...
谢成缺晚上回到家,和莫开随口提到了晚上新得的几个消息。
听着听着,莫开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他差点吐了出来。
“什么?你说秦江城和肖秀他......?!!”
“不确定,但大概率。”
“呕......”莫开真心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他今晚本就喝了些酒,现在彻底是翻涌上了喉咙口。
“老婆!”谢成缺连忙扶着莫开,心里有点懊恼后悔,早知道他老婆反应这么大,他就不说这些了。
“我没事儿,没,没事儿。”
莫开吐了后,连忙摆手,只是脸色依旧难看非常。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秦江城之前对瓜瓜那种近乎痴缠的盯梢,手压着胸口。
“这个畜生,简直恶心到家了。”
谢成缺急忙把炉子上温着的那壶热水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老婆,秦江城狗改不了吃屎,你何必太在意,我绝不可能让他碰着你和瓜瓜,你放心。”
莫开接过杯子,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的热度透过瓷面渗进指腹,他缓了一会儿,才勉强开口:“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好恶心,太恶心了!不论秦江城他是想圈养瓜瓜,还是他喜欢瓜瓜,但他一边这样,一边又对肖秀那样……呵,简直恶心至极,就像上辈子一样。”
“对,人的本性怎么可能变,就算重生。”谢成缺牢牢抓着莫开的手,眉头皱着,“但这也许不是一件完全的坏事。”
莫开抬起眼看他:“什么?”
“他不论是想圈养瓜瓜来得到瓜瓜的器官也好,还是上辈子最后后悔了,现在想和瓜瓜在一起但是又耐不住寂寞也好,总之......”
谢成缺握住莫开的手。
“他现在和肖秀打在一起,短期内,他都能消停一段时间。”
少年时期的身体就响发情的动物,不论什么目的,他都要被牵扯出去很多精力。
而这些精力差,就是他能让秦江城迟早死无葬身之地的依仗......
之一。
**
谢成缺没有说错,秦江城的确消停了很久。
虽然秦江城之前的大动作小动作也都没能真的撼动到什么,但动作少了后的确也让他们轻松。
直到冬天过去,雪完全消融,梧桐抽了新叶,院子里的老槐树又绿了一回,秦江城也没能翻出什么明显的花儿。
瓜瓜却成功结束了小学生涯,马上要迎来初中的生活。
瓜瓜有些紧张,紧张得牛越完全不懂。
他脑子里只有吃,根本没有别的,暑假天天都来找瓜瓜写作业——
但说是写作业,其实大半时间都在吃,莫开在冰箱里冰了绿豆汤和酸梅汤,又准备了很多水果和小零食在冰箱里,牛越的嘴几乎没停过。
今天也是。
牛越嘴里嚼着猪肉脯,小猪崽似的趴在堂屋那张大桌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暑假作业,手里攥着笔,半天写不出一道题,倒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那棵梧桐树,又转头闻一闻厨房里传来的香气。
满脸陶醉。
“牛越,这道题你又做错了。”瓜瓜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摊着一本练习题,但写得比他快得多。
他伸过手来,用笔尖点了点牛越卷子上那道应用题,语气“扫兴”:“这里应该用乘法,不是加法。你再看一遍题目。”
牛越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甚在意,只是抬头看着瓜瓜,一脸期待:“今天晚上莫叔叔回来不,他要做什么好吃的?”
瓜瓜无语。
他顿了顿,才说:“你又饿了吗,你刚刚才吃完午饭。”
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过嘴!
“午饭是午饭,晚饭是晚饭。”牛越理直气壮,“莫叔叔做的🍚太好吃了,谁都比不上,我好久没吃到了,我都快想死了!莫叔叔前些天不是说了么,今天晚上会给你做好吃的。”
瓜瓜:“......”他爸爸就这么随口的一句话,牛越记得真牢啊。
要是能把这记忆力放到学习上,牛越也能跳级了。
瓜瓜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拿过牛越的卷子,帮他把那道题的正确解法写在草稿纸上:“今天应该不能了。”
牛越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消息:“为什么啊?!之前莫叔叔不是说了么,他——”
“今天谢叔叔的建房项目差不多正式完工了呀。”瓜瓜把草稿纸推回他面前,语气甜甜,“昨天我就听爸爸说,今天和谢叔叔会很忙,不对,明天也会很忙,晚上回来都要十点以后了。”
“不会吧,不要啊!!!”
牛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项目啊,难道能比吃还重要?!”
谢止正巧端着两碗绿豆汤过来,听到牛越的话,无语地顿了零点一秒。
他把其中一碗绿豆汤放到瓜瓜面前的桌子上,绿中透红的糖水带着微微的涟漪。
声音温和:“放了蜂蜜了,瓜瓜你尝尝。”
瓜瓜立马抬起头:“谢谢小止哥哥。”说着,他突然叹了口气,皱起小眉头,眉眼里露出担心。
“要是爸爸也能喝到就好了,现在爸爸肯定很热。”
被惦记的莫开此时正站在一处高楼的楼顶,和谢成缺并肩眺望着整个小区的风光。
最后几栋楼的外墙已经全部贴完了瓷砖,楼下的路面铺了水泥和鹅卵石,绿化带里栽了梧桐和月季,虽然还是新栽的,枝干细瘦,但在夏天的阳光下已经透出一层鲜活的绿意。
整个小区占地不小,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比老城区那些筒子楼和四合院宽敞得多,阳光能照进每一户的窗台。户型的设计也跟以前那些单位分配的住房完全不同——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厨房带了窗户,卫生间里装了抽水马桶和洗手池,甚至每一户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阳台,可以晾衣服,也可以摆几盆花。
“快了吧,那些人。”
“嗯,我们下去吧。”谢成缺伸出手。
莫开看了谢成缺一眼,伸出手握住。
两人到了楼下没多久,小区门口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汽车。
明明刚刚正式完工,根本没有启动交房仪式,可很多人似乎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张梁毅,赵元青,唐红......以及北城商会的其他几个熟人,都到了场。
甚至,还有一些消息灵通、听说这边有新房出售就自己找过来的其他行业的翘楚,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不约而同地在今天过来了。
秦家没来人,但派了公司里的一个姓孙的经理过来。
"谢总,这楼盖得是真不错。"张梁毅今天没穿唐装,穿了一身便服,他戴着遮阳帽,一下车就对着谢成缺笑着伸出手,“比我想象的好。我以为第一批商品房,能有个壳子就不错了呢。”
谢成缺也笑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不虞。
“张总进去看看,会发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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