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48)

  周洐还从来没有成为过拖累,拧眉看了他一会,说道:“好。”

  第41章 喜欢(三章合一)

  那日分别, 邝玉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等到了花谢,还没有我的消息,就帮我立一座衣冠冢, 让我有所去处。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私心妄念,若真到了那一刻,相处几月的情谊,倒真不如从未见过。

  朝中静默了许久, 一个深夜, 太子携兵将入宫, 说是听闻宫中有人挟持皇帝,特来救驾。

  京中积累了几个月的沉寂,一下子爆发出来, 宫城内外灯火通明,到处都有披甲士兵。

  九十九级台阶上,屹立着经过数个朝代,也接受过无数战火和血洗礼的太极殿。

  此时的太极殿中,圣上被宦官扶着,动作缓慢,却极具威严的落座于龙椅之上,太监长而尖锐的嗓音唤道:“宣太子觐见。”

  太子正了正身侧佩戴的剑, 疾步踏入殿中。

  “父皇!五皇子命严黟围了皇城, 还命其部下卫珺携骑万余兵将守在京城外, 儿臣命守城士兵严守, 不知能坚持多久, 望父皇下旨, 派人领兵杀了这些逆反之人!”

  圣上高坐于台阶之上,叫人看不清神色, 连近身的宦官也不得看清,只听他浑厚的嗓音响起。

  “传五皇子。”

  五皇子正在偏殿中等候,还有六、七两位皇子,随着宦官一同进到正殿。

  三位皇子伏地跪在殿下,呼过万岁后,太子正要发难,五皇子叫屈的声音便已响起。

  “圣上!儿臣已在偏殿中听得明白,太子欲加罪于儿臣,此事实属污蔑啊!儿臣昼夜在宫中侍奉,怎能派兵围城?反而是太子,深夜戎装,带领兵将直入宫门,如入无人之境!”

  太子冷笑一声,驳斥道:“卫珺乃你手下部将,焉能不听命于你?幸亏儿臣截获了从宫中飞向城外的信鸽,取下密信这才得知他们的谋逆举动,这才有时间赶来宫中禀报圣上。此等危机之事,自然要穿兵戴甲!”

  说话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砍杀声,太子骤然向外看去,却因为圣上和其他皇子都没有动作,也只得按捺住自己。

  片刻后,有一人进殿。

  太子凝神细看,忽然惊愕道:“卫珺?你不是在城外吗?”

  邝玉伸手抹去脸上鲜血,微笑着看他。

  “太子殿下再看一看,我是谁。”

  他早已忘了对方最后的容貌,如今乍然见到这般可怖的面容,惊得向后一退,随即就反应过来。

  “罪臣安敢出现在这里?”太子拔出腰侧长剑,厉声道:“还望圣上允准儿臣将其当庭斩杀!”

  御座之上,皇帝轻咳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停在所有人的耳中。

  “朕有话要问。”

  太子一愣,手上的动作硬生生一顿,不甘不愿的放下,“是。”

  皇帝问道:“邝玉,你为何要潜逃。”

  邝玉扬声道:“因寿王谋逆案及其党同本就是莫须有之罪名,臣不认罪,可太子使计要臣畏罪自焚,臣便逃离,静待时机上奏天听。”

  静默片刻,皇帝又问:“你说寿王谋逆是莫须有,可有证据?”

  邝玉闭了闭眼睛,声音掷地有声:“臣有。”

  为了这一句,他早已等了许久。许多封奏折连合成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又意味着什么,圣上勤政,一定会看到。

  他从甲下取出奏折,护得很好,没有丝毫脏污,呈给疾步走到面前的宦官。

  邝玉道:“奏折详细,其中亦夹杂证物,为保太子不会冲动将臣当庭斩首,贸行此举,请圣上恕罪。”

  太子眼睛里的冷意几乎要化作实质,但他也不知奏折中写了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越发焦急。

  殿中点了烛火,并不十分的暗,皇帝并没有看很久,约莫一刻钟后,沉稳的声音自上响起。

  “太子,你该如何解释?”

  太子一愣,问道:“不知圣上要儿臣为何解释?”

  “为世家划地,替世家豢养私兵做遮掩,权弄朝臣,若有不从,便论罪处置。这桩桩件件,可都是你做的?”

  太子勉强冷静道:“圣上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并非是容许世家豢养私兵,而是征地练兵,正圈住了那世家的地界,之后还在那处地中发现铁矿,那铁矿至今已炼制出万套兵甲。至于权弄朝臣,更是无稽之谈,是因他们本就有错,尸位素餐,罪有应得。”

  皇帝沉默良久,道:“太子,这些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中,你在你们兄弟中,才智最多,朕一早就将太子之位予你,这么多年也从未问责,可如今,你倒是让朕失望了。”

  太子面色紧绷,额头上留下滚滚汗珠。

  皇帝叹道:“你以为,这皇权只是用来生杀夺予的么。”

  太子咬紧了牙齿,不明白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境地,但圣上垂问,他不能不答。

  “是。”

  “如此,”皇帝一阵咳嗽,几乎咳弯了腰,声音却沙哑平淡,“太子带兵入宫,意在不轨,即领禁军擒下,囚禁府中。”

  邝玉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他面色平静的接受。从前的他,也是朝中重臣,时时入宫觐见,受圣上垂问,如今变化这般大,纵使是皇帝也不免惊讶。

  皇帝继续道:“邝玉乃罪臣,押入牢中,命大理寺重审寿王谋逆一案,所牵涉官员不得滥用私刑。”

  殿中人人跪地拜喊,而太子愕然,还想要解释,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禁军统领已带人把他押住。

  皇帝被宦官扶着,缓步离开。

  邝玉在牢中住了一夜,与他在府中所住也丝毫不差,没有人对他用刑,也没有人看管他分毫,吃住都不错。

  五皇子来看过他一次,神情奋然,对太子如今天一朝势落而高兴不已,对他说圣上命人彻查了太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构陷寿王、带兵围山,或许有其野心之处,可入皇城则是触了圣上的逆鳞,现在已经被废了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府中。

  邝玉含着笑点头,同样满意于这一境地。对于圣上来说,几位朝臣的抄家灭族或许不算什么,太子的眼界短浅才是让其失望之处。他为了种下这颗种子,可是费了不少时间。

  又过了半个月,寿王谋逆议案被查清重审,实属诬陷之事,但其中所涉及官员良多,被牵涉家眷无罪而释,恢复原籍,加以补偿。

  邝玉不再扮作卫珺,卫珺本就另有其人,现在也归于原职。

  审查此案的是七皇子,邝玉出狱后为其送上表礼以示敬谢,他之前的家产被抄没,送的礼也不甚贵重,但七皇子的回礼却是奇特。

  五皇子自诩和邝玉已是同一党派,特地上门在原本的邝府中命有名的工匠修整,看到那只灰蓝色的鸟,有些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鸟?倒是眼熟。”

  蓝鸟生长在宫廷,五皇子长在边关,怎能轻易用。

  邝玉知道他不大识得,微微一笑,道:“七皇子的母妃燕贵妃出身于宫廷园林,是园林中稀奇的鸟儿。”

  “哦。”五皇子没有放在心上,自从那海东青送出去,还故意让它凭味道在空中截了信鸽,借此引诱太子上钩,他便深觉这等鸟禽之兽原来也用处颇大,让人买了不少鸟养着,凶的猛的多的是,不稀罕这种体型较小的鸟儿。

  邝玉反而饶有兴致的对他讲,“这种鸟有一个别号,叫传情鸟,脖子系上金珠子,珠子上刻点以代词句,纵使被人捉住,也不知道那上面刻的是什么,只有懂得的人才能明白。”

  五皇子道:“这同信鸽也没什么区别,同样系上金珠子也就罢了。”

  邝玉点点头,“是没什么区别,之所以叫传情鸟,也是因为只在宫中用罢了。”

  五皇子有些疑惑道:“那你怎么知晓这些?是七弟跟你说的吗?”

  邝玉道:“我的姨母曾入宫为妃,同燕贵妃交好,我也就知晓了。”

  五皇子感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渊源,只是你落难之时,为何七皇子不施救于你?”

  邝玉摇头:“那时,谁不是自身难保呢。”

  五皇子道:“也是,不过你们既然有这等关系,以后自当要多来往,为本殿更添助力。”

  邝玉微笑道:“是。”

  现在京中最受瞩目的,就是五皇子了,又有兵权,朝中武官多半为其部下或是其心腹,眼看着圣上身体日渐病重,立五皇子为太子之声也愈涨愈烈。

  但与此同时,立七皇子之声也逐渐兴起,盖因七皇子决断了不少冤案旧案,让从前朝中曾被牵连或是见同僚被牵连之人心生敬慕。

  最后所有人等来的,却是皇帝病入膏肓的消息,而有圣上欲立七皇子的消息传出来,五皇子心急如焚,怕被占了先机,到时候若是圣上未来得及下诏书,抑或真的立了七皇子,那他至今的图谋不都付之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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