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45)

  他什么都没有了,亲朋手足,就连现在这幅样貌和身份也是假的,他连相认都不敢。

  邝玉沉默的拨动手腕上的蛇骨链,这是唯一一个,有人因为想要他平安而送给他的。

  他们都会平安的。

  第38章 驯养

  绸缎铺老板的海东青卖了个好价, 他也是运气好,运去给贩子的时候被压了价,说什么不凶不猛, 别是病的,正在争执间,一个买家上门了,是个识货的, 当即就出了价。

  这价格比之他买来的还多出数倍有余, 绸缎铺老板美滋滋的收了钱, 买家也十分满意。

  海东青少有,这么迅速地买到,更是难得, 买家回去禀报的时候,不出所料的也得了赏赐。

  五皇子看着笼子里的海东青,喂了点食物,手还没靠近逗弄,尖喙差点就啄到了他的手指上。

  侍从说:“还没有寻到会驯的,只怕得去京城外找。”

  五皇子随口说道:“白天见的那个会驯鹰的,找过来驯几日不就行了。”

  侍从领了命,退下去寻人了, 到了晚间侍从回来, 说只驯几日那个人同意了。

  侍从说道:“有人看见了他去过卫副将的府里。”

  五皇子一怔, 转而笑道:“总想着他有没有什么把柄, 原来这就是。”

  他记得之前让暗卫把邝玉找来时, 邝玉就是同这个人居住在一起。

  第二日他就让人把那个会驯鹰的人叫过来, 站在一旁看他驯鹰。

  海东青的脚上扣着链子,一取下来, 就飞上了天空,可绳子还拴着,也飞不了多远。

  累了就会下来,说上一句口令给它喂食,反复几次,就算是驯成了一半,不会飞跑了。

  五皇子见他驯得轻松,心中的兴味却消散了不少,要真的是这么简单就能驯成的,又有什么意思。

  几次之后,把绳子解开,海东青飞得更高了,却也只盘旋了几周,又落了下来。

  周洐说:“好了。”

  五皇子难掩失望道:“仅是如此吗?”

  周洐:“若是只让它不要飞走,如此便够了。”

  “还有其他的?”五皇子兴致缺缺,他见过女真人打猎带着猎鹰,凶悍无比,比之铁器也无不及,可这鹰让他们养来,却只能用来观赏。

  周洐问道:“阁下想要什么样的?”

  五皇子百无聊赖地说:“我怎么知晓都有什么,你便弄些新奇的吧,不至于用来观赏就是了。”

  他没有兴趣再看。他和邝玉是一派,如此一来也算是替对方保全了这人,且安生在这里逗鸟玩吧。

  不出他所料,没过多久,邝玉就登门拜访了,神色间难掩怒气。

  五皇子看着好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又亲自斟了一杯茶,“来,喝口清茶败败火。”

  邝玉哪里有什么心情喝茶,皱眉道:“殿下此举是何意?”

  五皇子悠然道:“好歹也是皇子府,护得起他。”

  邝玉无可奈何,只是最近京城里不安全,他更想让周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此次过来,除了发觉周洐被五皇子的人带走,还有另一件事,与其担心是否会牵累到他,不如把一切危险全都解决了。

  太子之位原本是大皇子的,但因为大皇子资质平庸,而二皇子才德更甚,就被废了太子之位获封寿王,而寿王却也没有显露什么异心,十分安分,却在圣上初次病重时,调遣从前的兵将围困皇城,意图谋反,是太子领兵将寿王斩于马下,擒获部下,谋逆之罪确定无疑,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被抄家灭族。

  邝家也是其中之一。

  但事实并非如此,邝玉是当事者之一,因为官位不低,没有立即斩首,压在天牢中施刑认罪,以便供出更多同党。

  邝玉一个字都没有说,可因此被牵累的人不计其数。

  那些人,被流放的、抄家的,无不恨他入骨。

  邝玉百口难辩,只能把那一夜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寿王谋逆,无非就是太子用来清洗朝臣的手段。

  圣上老昏,须得把同样的手段摆在他眼前,让他看清了,不然太子的根基难以动摇。

  而太子已经准备对他们下手了,就在不久后的秋狩猎场上。

  邝玉与五皇子商讨过一番后,已经到了午膳时分,五皇子留了他吃饭,离开的时候,邝玉看着府邸后院的方向,沉沉叹了一口气。

  之后几日,邝玉也时时拜访五皇子府,五皇子心知他为何而来,干脆让人叫来周洐一起用膳。

  五皇子长在边关,时常和将士们同饮同乐,不拘泥于礼节,周洐也是从下人对他的称呼中猜出身份的。

  邝玉只是担心周洐,如今到了眼前,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了,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面前的菜食是天大的美味。

  五皇子想到了什么,问道:“你那鸟驯得怎么样了?可驯出什么新奇来?”

  周洐摇头道:“海东青称得上是猛禽,既然是猛禽,最大的效用就是追寻猎物。驯养的技巧再多,也不过是磨灭了它的天性。”

  五皇子认同他这句话,却也惋惜道:“是啊,可惜到底不能为我所用了。”

  周洐沉吟片刻,“可否找画师来画一幅画?”

  “这是何意?”五皇子有些疑惑。

  “让海东青记住画像上的人,同样也会当成猎物来追踪。”

  五皇子表情有些惊异,寻常的猎鹰,都是跟随主人,主人动手后它们才会锁定猎物,而像这样只要看一看画像就能认住人的,他还没听说过,不过是真是假找来画师验证一番就知道了。

  膳食撤下,邝玉吃了个大饱,听着他们两个说话。

  五皇子伸手要去摸海东青,却被啄了一下,立刻就破了皮,侍从们忙上来止血,五皇子拜拜手挥退他们还要伸手过去,直接被一翅膀拍开了。

  五皇子气笑了。

  周洐说:“只有驯养过,它们才会服从。而殿下并没有与它们同处过,自然不会认殿下为主。”

  五皇子自然是知道这点的,随意的点点头,看到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邝玉,眼睛一转,说道:“人约摸也是一样吧,给点吃的再绑一绑,就飞不走了,就开始贪恋起那点好处。”

  周洐一愣,这话说得大有深意,他虽不认同,但也不必争口舌之快。

  邝玉冷声道:“是啊,总好过墙头草,各处为主,不过是听从指鹿为马。”

  五皇子哈哈大笑,“我也给了你这么多好处,你可愿留下来?”

  邝玉抿紧了唇,眉宇间尽是冷意,“殿下,奉主驯养那是牲畜禽兽才会做的事,您若是君主,天下自然奉您为君主,事事顺服。但也莫要忘了,纵使是千载留名的武帝,其治下也有人谋逆造反。”

  五皇子敛了笑,玩味的看着他,“给你的好处也不差这一句了,你只当我没说过,我也只当没听过——别那么瞪着我。”

  周洐这才听出他刚才的话是何意思,禁不住也皱起眉,五皇子看着他俩,头疼似的敲了敲桌子。

  “画师呢?”

  画师匆匆跑近,五皇子随手指了一个侍从,让他画出来,片刻后,一张简略却栩栩如生的画像出现在纸张上。

  周洐唤来海东青看了那张画像,片刻后,海东青便盘旋而起,周洐让那个侍从随意去跑去躲,可那海东青却紧紧跟在他后面,躲在廊下快速奔走,也被海东青识出跟上了。

  五皇子道:“仅能如此吗?”

  周洐吹出一声哨声,声音并不大,在听力灵敏的海东青耳中,却足以让它识别出口令。

  它开始发起攻击。

  那侍从找来竹筐篮子遮挡,没被挡住的地方却被一阵猛抓猛啄,躲进屋里也会被破开纱窗紧随,最后是一头栽进了水缸里,才勉强躲开攻势,但一冒出头,就又会被攻击。

  五皇子这才觉得有意思,扬手让人赏赐了那个受伤的侍从,回到前厅,斟酌片刻,画了张邝玉如今面容的画像,在海东青面前放置。

  海东青歪着头看了看,似乎真的在认真记忆。

  周洐轻轻皱眉,唤出一声让它静止不动。

  五皇子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笑了,说道:“不过是画来测验的,那侍从不会武,若是会武的人又该是何种情况?”

  周洐说:“寻常的箭矢是可以躲过的,但若是近距离、人多,则难以闪避。”

  这种不足也是应当的,不然岂不人人都养了海东青来用了。

  五皇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说:“好了,你去结了银钱就走吧,这鸟算你给我驯成了。”

  周洐点了点头,抬步离开前厅。

  邝玉的面色从方才至今丝毫没有好转,五皇子见他如此,不悦道:“你这是何意,莫非真是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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