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259)

  中年男人:“这是上面的态度。”

  这人不说话了,回程的路上再无闲语。归队后,他却收到了一份调职通知,这时候有些后悔之前的态度也来不及了。虽然他当面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对同事说过那些话之后,他的心态和立场也就暴露出来,不适合再介入到相关的事情当中。

  中年男人迎来了新的同事,但这件事情不重要。因为他们迎来的新的任务。

  那小孩当晚就拨打了他给出的联系方式,请求补课,理由是感觉这背后的事情很高级很深奥,而他以现有的高中知识完全不能理解,不想当个冤死鬼。

  第204章 伪装

  进入到这片空间没多久后, 周洐就探索出了这里的某种“规则”。

  已经进入过的瞬间无法再次进入。异常电波的泄露源于漏洞,而漏洞的产生,是因为某些本该发生的波动, 被纠缠置换到了另一个地方。于是,一个地方“少”了,一个地方“多”了,再加上置换时产生的裂隙, 就会影响到外界。

  他开始尝试把这些异常置换的能量回归原位, 会不会能修好一些漏洞。但置换的太多了, 数都数不清,需要花费极多的时间和精力。

  虽然他能接触到十年前的世界,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改变什么, 这片空间是没有时间的概念存在的,完全就是一个塞满了无数的画纸的空间,每一个瞬间的世界都是画纸上的内容。

  因为他发现的第一个规则,他也并不能肆无忌惮的去做事情、去尝试,只能尽可能的在每一个瞬间内做完所有的事情,行万全之策。不然,他无法再次进入的那些时刻如果再发生什么变化,他是无法再去改变的。

  纯白空间里不分昼夜, 但周洐心里有一杆秤。他靠自己的力量在无数个瞬间之间穿行, 每一次停留, 每一次离开, 都会在他心中留下一个刻度——这个瞬间他做了什么、花了多久、还剩多少力气。

  今天他翻到了一个他还没有见过的区域。从振动频率判断, 这一片画纸离他很近。他靠近时, 发现边缘有一小段断裂的痕迹——像是某个瞬间里有一块能量被取走了,留下一个空洞, 周围的振动正缓慢地往那个空洞里倾斜。

  周洐停下来,仔细观察那段断裂。空洞不大,边缘还算平整,像是被精准切割过。他在纯白空间里没有工具,但他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他需要找到那块被取走的能量现在在什么地方,把它带回来,嵌回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他开始在这个瞬间的附近区域穿行,寻找匹配的振动痕迹。这个过程不复杂,但需要时间和耐心,像在一间堆满杂物的仓库里找一枚特定形状的螺丝钉。他翻过了许多不相关的画面:一个车站的候车大厅;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一个废弃许久的厂房。

  然后他找到了。在相隔不远的一个瞬间里,有一小段多出来的振动,频率和那片空洞的边缘刚好吻合。周洐靠近它,用自己的力场把它收拢,然后带回那片断裂的区域,把它嵌进了空洞里。缺口合拢的一瞬间,周围的振动恢复了平衡,像是水面在石子沉入之后重新变得平滑。

  他停在那里,确认了修复后的稳定性,然后翻到了这个瞬间里的一间房间。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暖黄色的亮块。窗外有一棵树,枝繁叶茂,叶片在风里轻微晃动。二十三岁的许宁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到中间的笔记本。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树枝上。

  周洐站在门口。

  他没有立刻靠近,因为他不确定这个瞬间里的许宁是否知道他在。毕竟年龄不同、状态不同、见面的频率也不一样——十七岁的许宁只会在深夜教室里偶然惊醒时看到他模糊的影子,而二十三岁的他,周洐在最近的几次穿行中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相邻的几百万个瞬间里,世界是完好无损的。在这些流动的瞬息之中,许宁的动作有所变化。

  许宁将膝盖上的笔记本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支笔,放到桌面上距离门边最近的一侧。笔身躺平,笔尖朝着空白的纸面。

  然后他偏过头,朝着周洐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过来。”他说。

  周洐走进去,在桌边站定。光线从窗户斜射过来,穿过他落在身后的地板上。许宁看着他的模糊轮廓所在的位置,目光中带着几位熟稔的平静。

  “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许宁说。

  周洐在他定格的目光当中靠近书桌,观察了一下笔记本的纸面。

  很干净,上面什么都没有写,但是有一些浅浅的印痕,是上一章纸上的字留下来的痕迹。

  几千个瞬息凝结成的时间不足一秒,许宁反应慢了半拍,在突兀刮来的风将书页每页都吹了个遍后,手掌才拍在封页上,脸颊几乎是一瞬间热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僵硬的不满。

  “我还没有让你看。你真是太没礼貌了。”

  前面的纸页上全都是记录,附带一些交流。和之前在废弃的校园宿舍楼抽屉里看到的那几张纸上的内容极为相似,许宁写日记般记录下一些事情。

  但不同的是,这张纸上没有别的笔迹,没有另一个人写下的字句。

  这本日记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在那些周洐还未曾去到过的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被一字一句的以个人的视角书写在册,带着极其浓郁的个人情绪。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字都看完之后,周洐再面对许宁炸毛似的反应,才略带虚伪地道歉:“我以为是要让我在上面写字,可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是也不是。许宁经常会拿出这个本子,把其中一些自己事后觉得不太妥当的内容给替换掉,可这一次他出现突然,许宁还没想好哪些是想给他看的。

  现在好了,全都看得一干二净。

  许宁抿了抿唇,牙齿轻咬嘴唇内侧的软肉,有些懊恼,但面上仍然是镇定的,只是眉头微皱。

  “没必要了……三年,只是习惯性的记录。很多事情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

  对于他来说时间的流速是如此之快。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另一个人或许已经离开了无数次,或许思绪转变了无数个念头,而他只能等待一个确定的事实。

  声音响起了,很轻,很柔和的疑惑,“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吗?”

  许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三年前,他在一个午后出现。

  ——“我以后,没有办法再经常出现了。”

  ——“为什么?”

  ——“频繁地介入其中,时间对我的阻力已经越来越严重。”

  ——“那你把机会留着,等到一些重要的时间,再出现。”

  ——“嗯。”

  那天之后,许久都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许宁仍旧如往常般生活,日复一日,只是有时会望着某处出神,许多个光线暗淡的时刻,会错把某个物体的影子当成某个人的出现。

  而现在,是真的出现了。

  只是他似乎还未经历过那些事情,许宁知道他的时间是跳跃的,于是把他的视角规划为第10-40次见面之间,不再提及日记的事情,而是从口袋中拿出另一个随身携带的只有手掌大小的记事本,摆在桌面上,说道:“看完你就明白了。以后要好好规划好。”

  不要在他20岁前频繁出现,留下许多回忆,却在这三年期间毫无身影。

  又一阵风过,许宁微微眯起眼睛,清澈的琥珀色眼瞳中闪烁着愉悦的笑意。

  他享受着此时此刻,并且从中获得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满足感。

  记事本上记录的是一些概要,比如阻力的存在,比如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上如何配合,能更有效的解决很多事情。

  现在的他果然还没经历过许多,看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了。”

  许宁嘴角弯起,弧度很轻地颔了颔首。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动静,那点细微的弧度立刻就落了下来。

  又消失了。

  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许宁面无表情地将日记本和记事本都放在桌面上。

  外勤任务很重,半年他才有这样一次毫无任何视频打扰的半天休假,而现在假期的质量超乎预料,他也该结束清闲了。

  离开书房的背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桌面上的日记本被风吹开一页一页。

  半个小时后,回来的许宁看到书桌上细微的变动,挑了挑眉,重新做回桌前,翻看位置有所移动的日记。

  这上面已经多了另一道笔迹。

  [2031年1月19日,这是一个月前的事,现在补记。我们顺利进入到了画师中继基地,已经是第三次摧毁他们了。真是无趣,就像打游戏,第一次通关非常有成就感,次数多了就很无聊。但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的。我讨厌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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