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206)

  说罢,她端起酒杯,含笑对着储承晏遥遥敬酒。

  这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储承晏,有惊讶,有探究,甚至有些皇子,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

  储承晏侧目,看向皇帝眼中带着探究,仿佛是在等待皇帝如何回应这一场面。

  片刻后,他淡然一笑,端起酒杯回敬:“姑娘客气了。”

  语气疏远,甚至带着些许贬低的意味。

  匈奴使团自称这个女子是公主,可他们大弘却还未明书承认匈奴王庭。

  此言一出,许多人神情微变,许多人都暗暗点头。

  匈奴使团人却毫不在意。赫兰饮下杯中酒,起身飒爽地走过各个席位,直到储承晏席前,俯身倒满一杯酒,双手奉上,笑道:“听闻大弘有一句话,饮我一杯,便是朋友。”

  储承晏接过酒盏,在手中转了半圈,似乎是在沉吟。片刻后,他举杯饮尽,眼底已然透出几分冷意。

  “酒已饮,姑娘请回吧。”

  赫兰笑吟吟道:“原来这位殿下饮酒也有英豪气概。”

  赫兰姿态大方,漫步回了原本的席位中。这之间一来一往,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的互动。

  皇帝面上没有显现任何波澜,目光只是在赫兰和储承晏之间扫过,仿佛在静观其变。

  等赫兰入座之后,匈奴首领似乎是询问了她什么,赫兰立刻显现出一副女儿娇羞的神情,眼波流转在对面。

  匈奴首领大笑几声,起身对着皇帝笑道:“我族公主天生仰慕英雄,今日见到这位殿下,心中欢喜,若能结秦晋之好,那便是匈奴与大弘的莫大福缘。”

  没有等皇帝与这话中的另一人——储承晏开口,赫兰起身,遥遥行了个中原女子的礼节:“我们匈奴女子,向来认定第一眼便看中的人。赫兰自知身份有异,不求正妃,只愿与这位殿下相伴,为匈奴交好大弘尽一份心力。”

  依旧无人开口,甚至没有人说明,储承晏究竟是第几位皇子,皆在静观皇帝的态度。

  皇帝依旧沉稳如常,只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朕自会考量,必不会辜负你等心意。”

  这是默认——如此联姻并非不可行。

  只是一个皇子的侧妃,并且还是一个曾经获罪、今生不会再有作为的一个皇子。

  赫兰明媚一笑,端起酒杯,遥遥敬向皇帝。

  皇帝始终未曾饮酒,尽管他再怎么严肃自己的神情,也在这种需要端正姿态的场合中觉得身心俱疲。

  他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心,微微侧目,示意身后的周洐为自己再换上一盏温茶。

  酒宴已近尾声,他本以为这场宴席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接待,结果却因为赫兰的出现和言行,而让场面多出了一层变数。

  ——联姻,本在意料之中。

  可他们挑中的是储承晏,这就值得深思了。

  皇帝的目光从高台俯视下去,缓缓扫过殿中百态,最后停留在储承晏的身上。

  储承晏一直在那里,神色淡漠,一如既往。

  但……真的一如既往吗?

  皇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时隔多年,在这一刻,他好像再次真正的去端详这个皇子。

  他回想自己上一次这样打量他,是何时?

  或许是当年在明光宫中那夜,因为民间隐有传言说他杀兄弑子,有国师批命,他也就放心的将这个已经被自己废弃身份的人放出。

  储承晏一直是一个沉静的人,这些年他在朝堂上并无作为,平日里也是寡言少语,偶尔出现在宫宴上,目光中也总是带着几分疏远,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皇帝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失了锐气、认了命的皇子。

  皇亲国戚中有许多这样的例子,靠爵位俸禄度生,数代后,又会失去皇亲国戚的身份。

  可皇帝却莫名觉得,他很笃定。

  这种笃定让皇帝的眉心微微一跳,隐隐有些不安和意外。

  他本以为,储承晏会有两种情绪,要么是像曾经那样满含不忿,要么是这些年早就对一切都漠然处之。

  他应该愤怒的。

  应该抗拒的。

  可他此刻没有露出一点被羞辱的愤恨。

  如果储承晏真的像他所想的那样,已经无心朝堂,便该知道娶一个异族女子会是一个多么大的危险。

  如果他真的失势已久,又凭什么在这样的场合里,依旧带着笃定自若的神色?

  皇帝眉心抽痛,但不愿露出丝毫疲态,于是强自忍耐。

  储承晏有怎样的底牌,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答案。

  他目光偏转,余光看到了自己身旁的一个人。

  ——周洐。

  这个人一直在监视着五皇子府,理应知道储承晏的一举一动。

  若储承晏在这些年里攒下了什么底蕴,周洐必然有所察觉。

  这两人之间可谓血海深仇,正是因为有周洐的监视,这么多年皇帝才再未去关注过这位似乎对自己饱含怨气的皇儿。

  可是周洐一直未曾向自己回禀过什么。

  那么是储承晏确实无害?还是……周洐也被瞒住了?

  皇帝端起温茶,淡淡开口道:“时辰已晚,诸卿便散了吧。”

  第164章 结亲

  夜色沉沉, 皇帝端坐崇文殿,心绪难定。

  殿内焚着安神香,袅袅白烟升起, 却未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作松缓。

  国师、御医皆在殿中,一一尝试缓解头痛之症。

  只是全无效用。

  命众人退下后,皇帝任由周洐按着额角,听他低沉而轻缓的声音念诵着政事。

  皇帝双目微阖, 似是在认真听着, 又似在想别的什么事情。周洐的声音停下后, 就等待着皇帝的反应。

  许久后,皇帝开口,所说之事却是与方才的政事毫不相关。

  “你说, 承宴是什么态度?。”

  周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轻声说道:“五殿下素来冷淡,想来心中是无法接受的。”

  皇帝意有所指:“可正瞧着,他倒是泰然得很。”

  见皇帝神情间的烦躁缓解许多,周洐退后些许,边为皇帝斟茶,边道:“这么多年,五殿下怕是早已知道, 自己不会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这些年, 他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皇帝看似随意地问。

  周洐低眉顺目, 将茶盏端至几案上, 沉稳答道:“五殿下性情冷淡, 平日里嫌少交友, 几乎不曾与外臣来往。唯一能算得上‘举动’的,大约是近几年在房间购置了几处商铺。”

  皇帝的手握在茶盏上, 微微摩挲了一下,却也没有想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朝臣知晓他的心意,自然不会与五皇子结交。至于商铺,京中无论大小官员,所有商铺不知凡几。

  皇帝挥了挥手,“朕乏了。”

  周洐退下,传唤宫女太监们如流水一般入殿内。

  更衣后,皇帝挥手让殿内宫人尽皆退出,而后在一片寂静中,缓缓开口:“暗卫统领何在。”

  暗影跃动,无声无间,有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跪在皇帝不远处,听凭吩咐。

  “从即日起严查五皇子所有的行踪,尤其是要查清他近日与谁来往。”

  皇帝嗓音低沉,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随口说的:“还有,周洐的一举一动,也一并查清。”

  暗卫领命,身影又悄然消失在大殿内。

  皇帝缓步行走到殿前,望着黑沉沉的夜幕,目光深邃。

  ——他倒要看看,这些年,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晓的。

  ——

  夜色深沉,街道两旁的商铺摊贩早已闭门回坊,锦衣卫与禁军四处巡逻,提灯为晚归的大人们映亮前路。

  储承晏骑着一匹白马,全然不似其他人坐在马车中,有仆役开路。以前宫宴后回府,他都是一个人借着月色回去,而今日,因为匈奴使团的一番行为,倒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有锦衣卫在前为他提灯开路。

  他神情淡漠,姿态从容,仿佛方才宴会上围绕着他的种种话题都与他毫无关系。

  白马正向前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五皇子殿下,还请留步。”

  储承晏侧身,看见在自己不远处,是那些匈奴使团中的人。

  而开口的就是使团中的首领,身姿威赫,眉眼深邃锐利,却嘴角含笑,显出几分亲近之意。

  他身后站着其他使团中人,而那位赫兰则静静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望着储承晏。

  储承晏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他们。

  首领再次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我家公主对殿下风采宴会上的风采甚是钦佩,宴席之上,人多口杂,未能畅谈。殿下何不赏个面子,移步一谈?”

  储承晏闻言,轻轻一笑:“这般急切,倒像是我先答应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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