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后打电话没有打通,询问过小照医院地点之后才赶过来的。晚餐是沈予云选择的,但他并不知道沈予云因为拍摄原因,吃饭时间混乱,并且经常少吃或者不吃,他准备的那些菜谱全没起作用。再加上这次晚饭吃的生食,喝了一点低度数的酒,于是就引起了胃痉挛。
幸好吃的不多,没有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周洐说:“你在信息里说,你都吃完了。”
他好像真的在生气。沈予云看着,不知为何心脏一跳,他以为是自己太过难受,便忽视过去了,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心虚,“是吃完了。”
周洐冷笑,“你吃的一天的量原本是一餐的量。”
沈予云反思道:“当时拍摄时间很紧凑,饭食便有些混乱。下次不会这样了。”
恰好小照在此时进来,看到他醒过来,更是松了一口气,神态间也满是疲惫,庆幸道:“老大,你终于醒了,你快把我们吓死了。”
就是因为平常吃饭时间混乱,以前吃饭才会只讲究营养不追求口味,看来还是恢复成以前那样吧。小照说道:“老大,咱们以后还是只吃营养餐吧。”
沈予云沉默了一下,若是按照以往他的脾性肯定会同意的,但是现在却说道:“也不是没有时间,下次我注意一些就好了。”
小照有些惊讶,看了眼周洐,没再说什么,“那你这两天还是只能吃流食哦。”
沈予云点点头,小照自行就会为他准备,但周洐在一旁说道:“这几天就让我来准备吧。”
沈予云一默,原本想说不麻烦了,但想起他定的营养餐和周洐的对比……他还是更偏向于后者。
之后再多送些礼物吧。
沈予云点头同意了。
这次的胃痛不是大问题,输完水后就可以离开了。周洐这才知道,沈予云就住在他所居住的楼房旁边,直线距离百米左右的一栋楼里。
之后两天,都是周洐熬了养胃的粥给沈予云送过去。量都定好的,沈予云这次全喝净了,吃饱后揉揉暖和和的胃,又上跑步机跑了半小时。
休息期他也有忙的工作,或者空闲下来看上一整日的书。这个居住地方到底不太方便,所以几乎没有出门。
两三日后,要去公司一趟,沈予云结束宅居生活,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完成对于之后工作的安排。
下一部剧要拍一场民国戏,有皮影戏元素,他已经向导演举荐了周洐作为指导。
或许是因为心有所思,沈予云真的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相似的身影。他让司机绕弯开回去,这一次还没离近,便认出来了。
周洐站在路边,西装革履,正微微弯腰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话。
他身边的人是一副中年老板的模样,喝了酒,动作中都带着醉醺醺的意味。
沈予云看不出周洐有没有喝酒,示意司机开车过去,距离近后,他看到周洐已经将那个老板送到车上,另有一个年轻人从饭店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很高兴的样子,话音被隔音得模糊,似乎是因为事情很顺利。
许是因为是相识的人,周洐的表情就没有刻意展露的礼貌客套,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一旁的车,示意年轻人上去。
年轻人说了什么,他就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年轻人也不生气,笑着冲他挥手说再见。
不知为何,沈予云竟也没有做些什么让周洐看到自己的想法,一直看着他冷淡的身影,直到周洐自己也离开了,他才让司机发车。
回到家后,沈予云总觉得心思有些烦乱,却毫无头绪,就进影音室打开影片观看,看到深夜那感觉却还是没有消散。出了影音室,走到酒柜那里,启开红酒。
他喜欢喝低度数的酒,微醺时飘然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脱离了重力,脱离了一切束缚。
这会让他有种想要做什么的感觉。想要做什么他并不知道,但这种感觉很好。他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命运加附在身上,他只会按照命运的发展走。因为他没有想要的,也没有不想要的。
红酒会让他有想要什么的感觉,但他其实并不贪恋,极偶尔的时候才会喝一点。酒液潜入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牵动着心脏,一下又一下,而后,他想起了今夜看到的路边侧影,幻想中的侧影毫不符合现实情况地,扭头看向了他。
那张脸被迷雾笼罩着,沈予云不由自主的开始构想,一点点描绘。最后勾勒出一个冷漠疏离的神情。
他的心脏突兀地一跳,像是一个重重的锤砸下,紧接着四肢都热了起来。
第87章 情动
沈予云呆怔了许久, 身体中喷涌流散的感觉让他手足无措,他隐隐明白了什么,却不敢置信。
压制着身体中的燥热, 沈予云努力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却什么都想不到,脑子空白了许久,他看着手中的红酒杯, 恍然想到, 他喝酒了, 说不定会胃疼。
他记得周洐有讲过一个暖胃散酒性的汤的做法,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幸好药箱已经准备好了。他又烦又乱地在手机上随便点了个粥和醒酒汤的外卖, 胡乱喝下,便强迫自己开始睡觉。
折腾了一宿,第二天醒来,沈予云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情况,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然而他再怎么想沉默自省,也不得不开始工作。
周洐接到了一位徐导演的邀请,进剧组指导和皮影戏有关的知识,在得知这是沈予云举荐的之后, 他立刻就同意了。
这一次的拍摄不是封闭式的, 在影视城里, 电影背景是民国, 讲的是那个时代中一位皮影戏人借皮影的演绎传播机密的故事。
周洐这才知晓, 原来沈予云当初参加综艺, 也是因为档期有空闲,想要借此来增加一些经验。
他进组的时间是在开机后几天, 导演先让他和道具组接洽,检查了一遍道具的问题。
剧情中有借戏文来传播暗号,导演还给他看了短剧本,让他看看有些词句能不能改得更加好,除此之外就是要教演员如何舞动皮影。
剧情里要拍的皮影曲目有挺多,沈予云之前只学了一个,只能算有些经验,其他的还要再学。
只是周洐发现,沈予云对他冷淡了许多,在一边学动作时要离他半米以上远,并且言简意赅,说话字数在三个字以内。
周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见他如此作法,自己也不动声色的疏远了许多。看在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眼中,他们关系平平,倒不是综艺里剪辑出来的那样。
“果然节目效果都是剪辑出来的。”其他人在背后议论了一两句,也很是感慨。
沈予云坐在椅子上,目光偶尔望向周行又迅速收回,几次之后,他心情复杂的合上剧本,对小照说道:“之前的那位心理医生,帮我再预约一次。”
小照惊讶,“啊?好。是有什么事吗?”
沈予云声音很低,近乎于是自言自语,小照没听到。
“我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自从之前因为一直在扮演各种角色,从而导致自身情绪被压抑,沈予云就有了固定的心理医生,情况稳定后,每半年也会和心理医生交流一次。因为工作时间不稳定,这个时间也可能会提前或者延长。
但上一次沟通,就是在录制综艺之后,两个多月前。在那一次的沟通中,心理医生判断他对于情绪的感知正在恢复,已经开始向外界敞开心扉,并且祝贺他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但现在的感知好像恢复得不太对。
沈予云私下和导演调整了拍摄安排,延长拍摄时间,多拍了几场戏,空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找心理医生沟通。
等到他详细的讲述完后,心理医生也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医生说道:“有一种非传统的特殊心理,也符合对于你这种情况的描述。但这种心理的存在也是正常的,只关乎于个人的喜好。接下来我会向你描述几点,请你仔细想一下,一一对照情况,看是否符合。”
沈予云颔首。
接下来十分钟,心理医生向他描述了许多种情况,沈予云思考过后,全部否认。
他没有受虐心理,也没有这个癖好。
心理医生斟酌道:“那么目前看来,你只因为幻想他对你的冷漠表情,从而引起了身体变化?”
说变化都是轻的。沈予云因为长期心理性冷淡从而躯体化ED已经很久,然而就在那天早上……他闭了闭眼睛,现在还有些不可思议。
颔首的回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心理医生道:“这样的情况有许多种可能,或许你只是比较喜欢他冷漠表情时的相貌,从你之前的讲述中,你遇到他之后的变化就发生得很快,这就说明你本身就是认可、喜欢的。而他对你的的态度一直都很好,所以你才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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