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着去哪?”陆惜朝反问。
“睡觉。”慕念白说。
陆惜朝:“……”
陆惜朝问顾廷:“你还有什么想问他的吗?”
顾廷想了下,摇头。
陆惜朝又看严冬和易水,主要是看易水。
易水又问了慕念白一个问题:“幽冥禁术能帮我孙子改命吗?”
“不知道。”慕念白并不了解幽冥禁术,但,“禁术之所以为禁术,是因为它们所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轻易不能使用。”
“虽然九爷用禁术不需要付出代价,但要付出代价的不一定只有他,你与其指望禁术改命,不如顺应天命,没准付出的代价还要更小一点。”
易水不说话了。
慕念白看陆惜朝。
陆惜朝说:“我一会儿想带廷廷去趟阁里。”
“随便。”慕念白无所谓道。
“你可以走了。”陆惜朝对他挥了挥手。
慕念白直接原地消失。
陆惜朝吐槽:“年纪一大把了,觉还这么大。”
吐槽完,他又对山药道:“你先送他们出去,我带廷廷去阁里逛逛。”
见山药点头,他直接拉着顾廷往阴阳阁的方向走。
顾廷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故地重游,人已经被他拉着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都来不及跟严冬他们说一声。
“你不用拉着我,我自己会走。”
“那你拉着我,我不会走。”陆惜朝说。
顾廷:“……”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应该来过阴阳阁吧?”陆惜朝问。
“嗯。”顾廷没隐瞒。
“我带你来的?”陆惜朝又问。
顾廷有些迟疑,隔了一会儿才又“嗯”了声。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说,上辈子。”陆惜朝之前虽然经常梦到上辈子的他,但梦里的情景都很模糊,只有他是清晰的。
第74章
“你不知道?”顾廷惊讶。
“不知道。”陆惜朝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顾廷的?”顾廷疑惑, 他现在这副身体的名字可不叫顾廷。
“我之前……遇见你之前就经常做梦梦见你,那应该是上辈子的你,身上穿着古装, 我不知道你是谁, 只知道梦里的我管你叫廷廷。”陆惜朝解释道。
“叫廷廷, 又不一定姓顾。”他叫他顾廷的时候, 可不像是只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他的姓氏, 直接把他这辈子的姓氏套上的样子, 他很笃定他上辈子就叫顾廷。
“确实。”陆惜朝点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上辈子的你姓什么, 是过年那会儿,你来慕家,我带你去见山药姥爷, 听山药姥爷熟稔地喊你顾小公子, 我才知道上辈子的你也叫顾廷。”
他不说,顾廷都忘了这茬。
不过……
“是也姓顾吧!这辈子的我, 可不叫顾廷, 叫顾盼。”
“呃……”陆惜朝欲言又止。
顾廷不解地看着他。
“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但你得先答应我, 听完后, 不生我的气。”陆惜朝说。
顾廷都不用听,只看他忐忑的样子, 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给你跪下了。”陆惜朝一脸认真道。
顾廷:“……”
顾廷怕折寿。
“你先说。”他先听听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陆惜朝先组织一下语言,才说:“你梦魇把贺经远他们打了那次, 你爸妈过来, 我和你妈单独聊了几句。”
“从她口中, 我得知你的心理之所以出现问题,是因为小时候曾经遭遇过一场绑架,那场绑架给你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我问她,是谁绑架了你,她说,凶手到现在还没有落网。”
“我听她用凶手称呼绑匪,怀疑这场绑架案可能还涉及到人命。”
“出于对你的关心,也出于好奇,在你们离开学校不久,我就请我妈和我小姨帮忙调查当年的绑架案。”
话到这里,陆惜朝突然顿住了。
顾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陆惜朝停下脚步。
顾廷的手被他拉着,被迫和他一起停下。
看着他的目光,更疑惑了。
“怎么了?”
“我私底下找人调查你,你不生气吗?”陆惜朝问。
“生什么气?”顾廷一脸困惑。
陆惜朝:“……”
陆惜朝没说生什么气,他说:“不生气就好。”
顾廷听完,也没深究,说回绑架案:“调查结果呢?”
陆惜朝没卖关子,接着往下说:“我妈说,这案子发生在九年前……现在应该是十年前,绑匪绑架了两个孩子,杀了一个,放了一个。”
“你是被放的那个孩子,被杀的那个孩子叫顾盼。”
“叫什么?”顾廷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盼。”陆惜朝重复一遍,说,“我当时听完的反应和你现在差不多。”
顾廷看出他没有在跟他开玩笑,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如果死掉的那个孩子是顾盼,那我是谁?”
“顾廷,顾盼的孪生弟弟。”陆惜朝说。
顾廷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的名字也叫顾廷,有些惊讶,但想到陆惜朝这辈子的名字也叫陆惜朝,又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
不惊讶后,他想起一件事,露出了然的神情,道:“难怪。”
“难怪什么?”陆惜朝问。
“我之前做过一个噩梦,梦的情景是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内,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被捆绑在水泥柱上,有人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在他身上划了一刀又一刀,鲜血将他的衣服染红,但他却没有哭,他在笑,笑着……看着我,直到死亡。”
“梦的最后,我听见一个冰冷又刺耳的声音对我说,他只是执行者,我才是杀死小男孩的那个人,还说,顾廷,你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噩梦,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我在我爸妈的房间看到了那个小男孩的照片。”
“我被照片吓了一跳,不小心打碎了相框,引来了我妈。我问我妈,照片里的小男孩是谁,她说是我。”
“我不相信,说不可能,她就问我是不是想起什么,我没听懂,她又问我,我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说我是顾盼。”
“她说我是顾盼,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还说,那照片是我七岁那年在南城老家附近的沙滩上拍的。”
“经过她的提醒,我想起,那确实是顾盼小时候的照片,就没有多想。”
“现在再回想起来,她当时那么问我,大概是以为我想起我不是顾盼的事。”
“所以,那个噩梦是不是并不是噩梦?”顾廷看着陆惜朝,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陆惜朝没有给他答案。
“稍等一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着,他拿出手机。
没打出去,因为手机没信号。
“鬼谷里没有信号,得等出去了才能给她打电话。”
“给她打电话干什么?”顾廷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要给他妈打电话。
“问她绑架案的细节啊!”陆惜朝说,“她当时只跟我说死的人叫顾盼,没说顾盼具体是怎么死的。”
“如果顾盼的死法和你梦里的情景一致的话,那你的噩梦就不单单只是噩梦。”
顾廷懂了,问他:“你妈是警察吗?”
“不是。”陆惜朝摇头,“她是律师,有相熟的警察,可以找对方了解情况。当然,不是什么情况都能了解,要看案件性质。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得先问过她。”
“那我们还去阴阳阁吗?”顾廷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急吗?急的话,我们晚点再来一趟也可以。”陆惜朝说。
顾廷挺急的,但都走到这里了……算了,也不差这一时。
“走吧,我们快去快回。”
“这么急的话,完全可以晚点再来一趟。”他们明天下午才回帝都,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麻烦。”来回挺远的,顾廷不想折腾,还有就是,怕打扰到慕念白和山药。
“麻烦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陆惜朝很享受和他独处的时间。
“我觉得麻烦。”顾廷说着,反过来拉着他往阴阳阁的方向走。
陆惜朝只慢了一秒,很快就跟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而行。
拐过一道弯,顾廷远远地看见阴阳阁,还是熟悉的模样。
“怎么样?看着和一千多年前有区别吗?”陆惜朝问。
“没有。”顾廷说,“外表看着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里面应该有点变化。”光是他在的那几年就添置了很多东西。
“正常。”毕竟一千多年过去了。
参观阴阳阁花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不短,至少没有像顾廷说的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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