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姓陛。”慕北知道顾廷之前说的那个已经死了小半年, 姓陛的人是谁了。
就是陆惜朝本人, 或者说, 上辈子的陆惜朝。
“啊, 只是姓陛吗?”陆惜朝还以为自己上辈子是皇帝。
顾廷没搭理他们俩,他看着慕念白问:“那还能是谁?”
慕念白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幽冥禁术中有一种禁术能使人的灵魂穿越时间, 在另一具身体上重生,和你的情况类似。”
“你说的是你的母亲吗?”顾廷问。
“是。”慕念白点头。
“替我改命的人,有没有可能也是用了这种禁术?”顾廷又问。
“这种禁术想要实施, 必须用幽冥灵女之血祭祀阴阳剑。”慕念白说, “我母亲羽化后,并没有新的灵女降生。”
“你确定没有?”除了这种禁术, 顾廷想不到其他可能。
“确定。”慕念白的语气十分笃定, “幽冥灵女和灵中龙凤不会同时存在,我是灵中龙凤, 在我羽化之前, 不会有新的灵女,或者, 灵中龙凤降生。”
顾廷听完,不说话了。
倒是山药说了句:“九爷或许有灵女之血。”
“景川留下的?”慕念白问。
“不止, 安安也给他留了。”他口中的安安, 也就是宋时雨, 是慕念白的母亲。
景川留下的灵女之血,慕九歌还有没有,山药不清楚,但宋时雨留下的灵女之血,他应该还有。
慕念白一听宋时雨也给慕九歌留了灵女之血,转头就对顾廷道:“他帮你改的。”
嗯,景川留下的灵女之血,慕九歌不一定舍得用,但宋时雨留下的,他用起来毫不心疼。
“这么草率吗?”顾廷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幽冥禁术除了幽冥灵女和觉醒了记忆的封灵使,只有他会。他还有灵女之血,阴阳剑也在他手中。”
“最重要的是,他改命不需要付出代价。”几相结合,慕念白觉得没有比他更可能的人了。
顾廷听完他的分析,也觉得是慕九歌。
“我能见九爷吗?”他想问慕九歌,是谁让他帮他改命,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能,但只有一次机会,你确定现在要见他?”慕念白问。
顾廷不确定:“只有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
“我只会叫醒他一次,之后,你们再想见他,就得自己去闯禁地。”慕念白说着,还看了严冬一眼,像是在提醒。
顾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严冬一眼。
慕九歌算是严冬最后的希望,如果他现在见慕九歌,而慕九歌却要等到严冬死后才能帮他改命……
“闯禁地不是问题。”说这话的是陆惜朝,禁地除了鬼藤蔓,没有其他危险……不对,“山药姥爷说,你在禁地外面布了阵法,什么阵法?能撤了吗?”他不怕鬼藤蔓,但怕阵法。
“九死一生阵。”慕念白说。
“这名字,啧……”一听就不简单。
“虚无八大奇阵之一?”顾廷问。
“对。”慕念白点头。
“不能撤了吗?”顾廷又问。
慕念白摇头。
“你知道这阵法?”陆惜朝问顾廷。
“听过。”顾廷说,“别看它名字叫九死一生,其实十死无生,因为虚无奇阵无生。”
“嗯?”陆惜朝没听懂。
“在我的上辈子,有一段但凡听说过虚无毒门的人,都耳熟能详的话。”
“虚无奇阵无生,闯之在劫难逃。毒门禁药无解,服之必死无疑。”
“其中虚无奇阵,指的就是虚无八大奇阵。”顾廷解释。
陆惜朝懂了,就是这个阵法很厉害,敢闯的人,基本十死无生。
“防我用得着这么厉害的阵法吗?”
“不厉害的阵法,我不会。”慕念白面无表情道。
陆惜朝:“……”
行吧!
考虑到严冬将来可能需要慕九歌救命,顾廷并没有用掉这一次宝贵的机会。
至于他心中未解的疑惑……
只能接着问慕念白。
“九爷应该是在我上辈子死的时候替我改的命吧?”
慕念白颔首:“灵魂穿越,身死是必然。”
“也就是说,九爷是在大约一千多年前替我改的命,那怎么会和严冬扯上关系?”他们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除非……
“你应该没活一千多年吧?”顾廷问严冬。
严冬说:“我甚至都还没成年。”
顾廷看慕念白。
慕念白说:“这要问给他卜卦的人。”
顾廷转头看易水。
易水想了下,说:“如果我的卦象没错的话,阴司引路就是你逆天改命的必要条件之一,和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一样,缺一不可。”
“冬冬是引路的阴司,他存在的意义很可能只是为了给你引路,所以,你改命成功后,他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你也可以把他理解成一个锚点。”慕北加了一句。
顾廷大概懂了。
“阴司是什么?”
“阴间使者,也叫阴间之灵。”慕念白说。
“就是鬼差。”陆惜朝怕他听不懂,给他翻译。
顾廷:“……”
难怪严冬阴气重。
“阴间使者死了会怎样?”
“魂飞魄散。”慕念白道。
顾廷还以为是回阴间,没想到……
“这么严重?”
“我说的是阴间使者,不是他,他现在是人。阴间使者本身就已经死了,再死就是魂飞魄散。”慕念白解释。
顾廷松了一口气,旋即又问:“那他死了会怎样?”
“不知道。”慕念白是大地之灵,不是阴间之灵,不了解阴间之灵,甚至没办法确定严冬是不是阴间之灵,只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挺重的,有早夭之相。
“如果死了能当阴间使者也不错。”严冬安慰自己。
“就怕魂飞魄散。”陆惜朝打击。
“臭嘴闭上。”严冬不想听他说话。
“还有没有别的事?”慕念白出来有点久了,想回去睡觉。
“有的。”陆惜朝说,“廷廷有和我舅舅类似的心理疾病,你能用灵力帮他把相关记忆抹去吗?”
“你叫我什么?”顾廷惊。
“廷廷啊!”陆惜朝想这么叫他很久了,“我知道你叫顾廷。”
顾廷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慕念白说了一句可以,然后,天就又黑了。
他一看天黑了,都顾不上问陆惜朝,赶忙对慕念白道:“我没有心理疾病,你不用帮我抹去记忆。”
“你确定你没有心理疾病?”陆惜朝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仅是他,慕北和严冬也投来怀疑的目光。
顾廷:“……”
顾廷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异常行为,承认道:“好吧,我心理确实有点问题,但不是我的问题,是顾盼……我是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他的心理有问题。”
“他就是你,不同时间段的你。”慕念白说,“你们的灵魂是一致的,只会互相融合,不存在取代。”
“我确实拥有他的记忆,但他的记忆很杂乱,还有部分缺失,我并没有那段导致他心理出现问题的记忆。”顾廷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会发病?”陆惜朝疑惑。
“我也不知道。”顾廷说,“我并没有我发病时的记忆。”
“这样还有的治吗?”陆惜朝问慕念白。
慕念白说:“我可以把他的记忆都抹去。”
“那还是算了。”失忆可不是小事。
“心理医生治不了吗?”严冬问。
“我心里有秘密,没办法信任心理医生。”顾廷说。
严冬理解。
“山药姥爷能治吗?”嗯,外挂用不了,陆惜朝改求医。
山药摇头:“我对心理疾病没什么研究,倒是菖蒲,挺有研究的,你们可以找他看看,他信得过。”
菖蒲是山药亲自选出来的禁地守护者之一,其他不说,口风还是很紧的。
“菖蒲确实是心理疾病方面的专家。”慕北说,“如果你不信任心理医生,又想治好你的心理疾病,可以试着相信他。他是慕家禁地的守护者之一,同样肩负着秘密,不会出卖你的。”
顾廷没见过菖蒲,但既然山药和慕北都说他可以信任,那他就试着去相信。
主要是顾盼的心理疾病确实挺麻烦,不治不行。
“他愿意帮我治吗?”
“愿意的。”陆惜朝说,“一会儿离开鬼谷,我就带你去找他。”
顾廷没接他的话茬,看着慕北,等待他的回答。
慕北说:“愿不愿意,我说的不算,一会儿陆冲凉带你去见他,你自己问他。”
“好。”这种事情确实更应该问本人。
“没有其他事了吧?”慕念白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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