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被电了。
那酸爽,差点当场去世。
“卧槽,这玩意儿还有电!”
“本来就有电。你忘了,我小爸说过,他被电过。”慕北提醒。
陆惜朝想起来了,同时一脸紧张地看着顾廷问:“他刚电你没?”
“没。”顾廷摇头。
陆惜朝放心了。
刚放心,阴阳剑就又凑过来蹭了蹭他。
这次蹭之前,它把周身散发的绿光收了,然并卵,他还是被电了。
陆惜朝:“……”
陆惜朝愤怒咆哮:“没完了是吧你!”
阴阳剑歪头,表示疑惑。
陆惜朝必不可能看懂它的疑惑,他觉得它更像是在挑衅,偏偏他还打不了它。
正要叫慕念白管管他的剑,身后突然传来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他下意识看了眼阴阳剑,嗯,还歪着头。
再看身后不远处的慕念白,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口子,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他依旧没事人似的,对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慕九歌道:“你差不多得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陆惜朝又听到了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也看到了慕念白脸上的伤,但利刃呢?
“是九爷的风刃。”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顾廷解释道,“九爷能化风为刃,伤人于无形。”
“不愧是九爷。”陆惜朝一直都知道慕九歌是超越慕念白的存在,倒是不惊讶他有这技能,就是……“他为什么要攻击二爷?”
顾廷也不知道,看山药。
山药没注意到他投过去的目光,见慕九歌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他适时上前劝架。
“九爷消消气,二爷也不容易。”
“小白怎么了?”慕九歌面露困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慕念白,然后,像是才发现慕念白浑身是血一般,问他,“小白受伤了吗?是谁伤了他?不会是阿浔吧!他太过分了。”
山药:“……”
山药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谷里来客人了,想请九爷帮忙改命。”
慕九歌从善如流地将目光落在他口中的客人身上,先看慕北和被他抱着的严冬,再看顾廷,然后,顾廷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饶是顾廷见多识广,面前冷不防出现一个“人”,也被吓了一跳。
完全没有吓到人自觉的慕九歌,对他灿烂一笑:“又见面了,小凤凰。”
顾廷回以微笑:“好久不见,九爷。”
“是好久了。”慕九歌说着,顿了顿,然后,仿佛失忆一般,又对顾廷说了一遍,“又见面了,小凤凰。”
顾廷:“……”
顾廷没说话。
慕九歌转头看他身旁的陆惜朝:“小惜朝也来了,啧,这辈子终于不像大黄了。”
“大黄是?”陆惜朝问顾廷。
顾廷不知道,求助山药。
山药说:“飞白少爷。”
飞白这个名字,顾廷并不陌生,北厥的皇帝尹飞白,也是慕念白的舅舅,和暴君倒是没什么关系。
之所以说陆惜朝像他,大概是因为,他是个公认的短命鬼。
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长,包括暴君的姑姑和姑父,慕念白的名字就是因他而起……但是吧,这位公认的短命鬼,一直到他死了都还活得好好的。
“冒昧的问一句,他享年几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八十有七。”山药说。
顾廷:“……”
这算哪门子的短命鬼?
算了,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严冬。
慕九歌刚只看了严冬一眼,明显对他没兴趣,担心他非有缘人见死不救,顾廷正要开口求上一求,慕念白先催促道:“看看人你能不能救。”
嗯,他赶着回去沐浴更衣。
“不能。”慕九歌想也没想。
“你都没看。”慕念白冷冷道。
慕九歌看了的,虽然只看了一眼:“他都死了。”
“所以,才要你替他改命。”慕念白的语气更冷了,带着不耐烦。
“哦。”慕九歌应了声,冲不远处的阴阳剑喊,“小刀。”
小刀,也就是阴阳剑听到他喊它,自觉朝他飞过来。
慕九歌握住剑柄,再次看向被慕北抱着的严冬,然后,没然后了。
“他没有轮回。”
“怎么会?”慕念白惊讶。
慕九歌把阴阳剑给他,让他自己看。
慕念白看了,还真没有。
没有轮回,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的轮回,已经斩断了。
“你斩断过他的轮回?”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慕九歌实话实说。
慕念白不相信他,看山药。
山药说:“确实没有,九爷已经好些年没离开过鬼谷了。”
慕念白想想也是:“那就只能是我娘了。”只有他娘才这么闲。
“不是安安。”慕九歌说。
“那是谁?”慕念白问。
慕九歌看顾廷。
顾廷惊:“我,我吗?”
慕九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一直看到他浑身不自在,他才道:“又见面了,小凤凰。”
顾廷:“……”
顾廷木着脸转头看慕念白。
慕念白半边鬼面具下的脸看不出情绪:“小凤凰……凤凰,你是灵中之凤?难怪!”难怪阴阳剑亲近他,原是跟过他。
“哈?”顾廷一脸懵逼。
慕念白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自言自语道:“你曾经是灵中之凤,为了救他,你不惜逆天改命。”
“怎么可能。”陆惜朝不相信。
慕念白看向他,继续往下说:“而你……大概接受不了他形神俱灭,用阴阳剑毁天灭地,生生世世背负神罚。”
“……说得跟真的一样。”陆惜朝差点就信了。
“八一九不离十。”慕念白说着,顿了下,“我刚刚知道一些事,关于你们的。”
“什么事?”陆惜朝问。
慕念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顾廷一眼,然后,朝顾廷伸出手。
顾廷躲开了。
“不要再记忆灌脑了。”上次他给他灌那一下,他恶心了好久。
慕念白收回手,看陆惜朝。
不等陆惜朝反应,他就被劈了,看来不能走捷径。
慕念白认命地擦掉自己嘴角沾染的血渍,开始口述:“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两个灵中龙凤,一个逆天改命,一个毁天灭地,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生生世世背负神罚,不得善终。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了和他在一起,你受尽轮回之苦。”
“至于他……”慕念白将目光落在严冬身上,“用阴阳剑逆天改命的人死后没有轮回,或消散于天地之间,或成为阴间之灵。”
“他死后没有消散,成了阴间之灵,就是你们理解的阴司。”
“阴司不可投胎为人,他之所以能投胎是因为我娘闲着……想为你改命,请他偷……引渡你的灵魂。”
“你成功改命后,他本该回归阴间,但因为执念太深,他又强留了一段时间,结果如你们所见。”
“差不多就这些,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你娘为什么要帮我改命?”顾廷问。
慕念白怎么知道:“大概是因为闲……呃,她说她改了惜朝表兄她母亲的命后,她本该一生顺遂,偏偏老天跟她作对,让惜朝表兄这个背负神罚的人投生在她的肚子里。”
“为了不白忙活一场,她决定连惜朝表兄的命一起改。但神罚之命不能改,只能改神罚……就是你的命。”
顾廷没听懂:“什么意思?我是神罚?”
“准确地说,应该是,你是他的神罚。他每一世都对你爱而不得,或是阴阳相隔,或是相爱不能相守……”慕念白解释。
顾廷想到他的上辈子。
爱而不得吗?好像是,如果暴君爱他的话。
这辈子,如果他没有穿越,他们的结局应该也不会好。
“我的命改了,是不是意味着神罚也没了?”
“至少这辈子没了。至于之后,我也不知道。”慕念白说。
“这辈子没了就够了。”顾廷不贪心,“我没有别的问题了,替我谢谢你的母亲。”
“她听见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陆惜朝说完,直接问,“他和严冬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惜逆天改命也要救他?”
慕念白:“……”
慕念白就知道他不会问什么正经问题,无语了一会儿,才道:“严冬是他表姐的遗孤。”
“外甥啊!”陆惜朝放心了。
顾廷:“……”
顾廷没想到严冬居然是他外甥。
“冬冬……真的没办法再活过来了吗?”
“你想他形神俱灭?”慕念白不答反问。
顾廷不想:“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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