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顾廷来说刚好,对他来说晚了。
“不能。”慕念白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我带他去阁里住一段时间。”陆惜朝威胁。
慕念白:“……你没必要这么谨慎,帮他改命的人不会让他死的。”
“帮他改命的人是谁?”陆惜朝问这个问题纯粹是顺嘴,没指望他能回答,结果他居然回答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的母亲。”
这个答案倒是在陆惜朝他们的预料之内,但是……
“你不是说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吗?”
“我以为你不在乎。”
陆惜朝:“……”
陆惜朝怎么可能不在乎:“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去阁里住一段时间。”
“随便。”
“你别想躲出去。”
“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陆惜朝阻止他挂电话的举动,问顾廷,“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顾廷摇头。
嗯,他还处于社死状态,不想说话。
挂了电话,陆惜朝继续刚才没有道完的歉。
他给山药打电话倒不是故意钻顾廷语言空子,主要是这个电话不打的话,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顾廷能理解,所以,原谅他了。
不原谅不行,他太腻歪了。
陪他腻歪完,顾廷就准备睡了。
陆惜朝还不困,睁着眼睛借着月光注视他的睡颜。
他以为自己今晚大概率会失眠,没想到不出片刻他就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他和顾廷都没能睡到天亮,因为白蔷发烧了。
顾天鸿半夜醒来发现,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顾廷和陆惜朝也跟着。
到医院一检查,不仅是她,顾天鸿也有点发烧。
医生判断是着凉了,问题不大,退烧了就好。
于是,夫妻俩排排躺着打点滴。
顾廷和陆惜朝在一旁陪着。
打完点滴,顾天鸿就好得差不多了。
白蔷比较严重,退烧后,又反反复复烧了几天。
等她病好出院的时候,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距离顾廷他们新学期开学也没几天了。
开学前,顾廷和陆惜朝一起去了趟南城。
没见到慕念白,他果然躲出去了。
得亏他们这一趟来,是来找菖蒲的,不是来找他,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新的一学期,顾廷依旧沉迷学习。
成绩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第一次月考排名直接窜到全校第二,仅次于严冬。
说到严冬,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开学一个多月,他有大半时间请假,顾廷生日当天,他更是一口老血把自己送回家。
等了一个多月终于脱单,还没来得及庆祝的陆惜朝,一时都不知道该感谢他腾位置,还是骂他晦气。
呃,好像都不太合适。
主要是他看起来太像大限将至了,陆惜朝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送他回家的时候,他都做好随时联系慕念白的准备了。
结果白准备了,他压根没死。
“我就说他在碰瓷吧!你都改命成功了,他还活得好好的。”特意等到零点后的陆惜朝说。
顾廷:“……也没活得多好,都吐血了。”
“那也和你没关系。”陆惜朝哼哼。
顾廷知道他这么说是不想他自责,倒也没反驳:“慕庄主回阴阳阁了吗?”
“不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山药姥爷。”
陆惜朝刚拿起手机,手机就被顾廷抢走了。
“我就随口一说,你不知道就算了。”
“哦。”
严冬这次请假的时间比他以往每一次请假的时间都长,快一个月才回学校。
这一个月,顾廷的生活变化不大,除了多了一个男朋友外,每天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临近期中考的时候,他收到一个消息,关于许世新的。
许世新的案子一个月前就已经提交法院了,原定这个月开庭,结果还没开庭,他就死了。
不是自杀,是病死的。
他本就是癌症晚期,又受了重大打击,入狱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死了也正常。
就是没能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有点遗憾,虽然这个制裁,大概率也是裁了个寂寞。
“便宜他了。”陆惜朝说。
“可不。”原身和顾盼两条人命,还有他们幸福的四口之家,全都毁在他手上。
……
期中考,顾廷的成绩稳定在全校第二,第一还是严冬。
严冬参加完期中考又病倒了……严格来说,他的身体一直没好,只是不想错过考试强撑罢了。
顾廷看他那副随时会挂掉的样子,都不好意思心疼又考第二的自己。
第二次月考的时候,顾廷如愿考了全校第一,但他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严冬没来。
严冬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持他来学校了,顾廷他们去他家看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形销骨立……倒不至于,他变化其实不大,就是脸色苍白,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挂掉,但又强撑着一口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期末。
期末考的时候,严冬还是没来参加,顾廷稳居第一。
暑假的某一天,陆惜朝接到易水打来的电话,说严冬可能快不行了。
当时陆惜朝正和顾廷在阴阳阁避暑。
嗯,之前寒假说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没来成,改成暑假,刚好避暑。
楚昊和冷清之也来了,不过他们没住阴阳阁,住慕北家。
得知严冬快不行了,陆惜朝让易水直接把他送到鬼谷来,然后,联系慕念白。
慕念白自从他们来阴阳阁后就不知所踪,据山药说,他人还在鬼谷中,只是不住在阁里,倒是不怕关键时候找不到他。
易水送严冬过来这天是大暑,一年中最热的一天。
一起过来的还有严冬的母亲,至于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包括他姥爷也是。
按照他姥姥的说法就是,风水玩得好,爸爸死得早。
是的,他姥姥也很小就没了爸爸。
他们到鬼谷后,慕念白才姗姗来迟。
见严冬还有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来早了。
严冬这一口气并没有撑太久,正午,一天中最热,也是最阴的时候,他断气了。
生于寒冬,死于酷暑。
这是他出生那会儿,易水给他批的命,终究没能逃过。
因为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在场的人难过归难过,倒是没谁哭出来,最多就是红了眼眶。
慕念白一直等到严冬断气了,才关掉阵法,带他们进入禁地。
通往禁地的路和陆惜朝之前说过的一样,平平无奇,就是一条有点崎岖的小径。
路的尽头是一个山洞,山洞的周围布满了鬼藤蔓。
进入山洞后,最先入眼的是一把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剑,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有些诡异。
更诡异的是,那剑的下方还放着一副棺材。
看到这一画面,顾廷并没有被吓到。
因为他第一次见慕九歌的时候,他也是躺在这副棺材里,只不过上面没有悬着阴阳剑。
“阴阳剑为什么会悬在乌木棺上面?”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封印。”回答他的人是山药,“九爷比较任性,二爷担心他闯祸,就伙同阴阳剑把他封印在这里。”
这里最开始其实是慕九歌封印阴阳剑的地方,现在变成阴阳剑封印他的地方,怎么不算是一种因果循环。
顾廷只知道阴阳剑能斩断轮回令人起死回生,还是第一次听说它还能封印,不免稀奇,就多看了它一眼。
这一看,阴阳剑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朝他飞过来,把他身旁的陆惜朝吓了一跳,直接一个箭步,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嗯,他没被吓到。
“它应该只是想亲近我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顾廷用手指戳了戳陆惜朝绷紧的背,示意他别挡着阴阳剑。
“亲近你?你和它很熟?”陆惜朝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那倒没有。”顾廷说,“我第一次见它,它就飞过来蹭我,九爷说它喜欢我。”
他之所以没被吓到就是因为同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
“原来如此。”陆惜朝很轻易就接受阴阳剑喜欢他的事,因为他也喜欢他。
但亲近就算了,他只有他能亲近。
回头正要宣示主权,发现剑不见了。
阴阳剑的去路被挡住,只迟疑了一会儿就绕开这个看着有些眼熟的人,去跟顾廷贴贴。
它绕开的时候,刚好是陆惜朝回头的时候,因为方向不同,陆惜朝并没有看到它绕开他的过程。
等他发现它绕开他的时候,它已经和顾廷贴贴完了。
见他面露不快,它像是想起什么,凑过去,也蹭了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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