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在院中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一不注意睡了过去,迷糊中感觉手被抓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手腕。
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被这华丽的表盘晃了眼。
更夺目的是手表后况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带着盈盈笑意看着自己,说道:“果然适合你。”
他还说原本相中一支金玉钗,但想你是一位男子,而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所以选了这块手表。
那时阳光明媚,况野脸上的笑意温柔。
被众人一声声的夫人叫着,还有人记得他是一个男人,陈最轻抚着表盘,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换谁在那一刻都会心动的吧。
陈最轻轻叹了口气,心不受他控制,但他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动的,因为这样会把况野拖到不伦不孝的境地。
他放下手表,合上皮箱,趁着夜色出了院子。
他不能从大门出去,家里的人都听况野的,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向况野报告的,他在宅子里兜兜转转去到后院的院墙旁。
只能爬墙出去了。
他把手臂抡圆,把皮箱先丢了出去。
开始爬墙,陈最这辈子没有爬墙登高过,虽然人高挑,但动作不得要领再加上他没什么力气,这个墙爬的实在是困难又好笑。
他笨拙的好不容易把自己挂在墙头上,抬起条长腿费力地搭上去,撑墙的手掌在疼,搭上去的大腿内侧也刮着疼。
陈最咬牙忍着,另一条垂着的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四处试探着蹬着。
蹬来蹬去的脚忽然被拖托住。
起先陈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脚是被手掌托住了,还以为自己是踩到了墙壁凸出的石块,他还使劲蹬了蹬,感觉自己这次可以爬上去了。
抬脚想往墙上搭,脚踝突然被攥住。
陈最被吓了一跳,撑着墙壁的手松开,身体不受控的向后倒去,他不禁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臂只来得及扑腾两下就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而以为自己会掉到地上的陈最紧闭双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等到。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况野后他怔了一秒又飞速把眼睛闭上,一副不愿面对的样子。
况野有被他的反应可爱到。
“夜半三更,小妈想去哪?”
陈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突然想到的偷跑都会被况野抓到,看样子只能摊牌,把话说清楚,他重新睁开眼睛。
“况野,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父亲的遗孀,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无比认真。
先从离开况野的怀抱表达自己的态度。
陈最站定在况野身前:“你如果还对我抱着那种心思,我只能离开。”
况野也明白现在必须把真相告诉陈最了,不然以他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和自己有进一步的发展的。
“你算不上老东西的遗孀。”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那纸休书:“你应该算是老东西的——前妻?”
陈最的视线定在那纸休书上,不敢相信眼睛的一把抢了过来,一字一字看过去,的确是休书,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被老爷给休了。
上面有亲笔签名还有指印。
这是一封货真价实的休书,也就是说他不再是况家老爷的妻!
他惊讶的看向况野,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况野搞的鬼。
况野:“所以你现在不用在意这个问……”
陈最:“既然如此我就更不应该待在况家了。”
况野无声挑眉,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陈最把休书收了起来,现在他不心虚了,也不用翻墙偷跑,他可以堂堂正正的从况家的大门走出去。
陈最向况野鞠了一躬:“谢谢少爷,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陈最定当竭力,就先告辞了。”
他从况野身旁走过就听“扑通”一声,回过头,况野这个无法无天的况家大少爷居然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
况野膝行着来到他身前抱住他的大腿:“别走。”
况野可怜兮兮地仰着头瞧着陈最:“小妈,我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别抛下我。”
他眼含热泪还穿着孝衣,近乎哭诉着说出这番话,以乞求的姿态让陈最留在他身边。
陈最回想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照顾,还有自己那之前不能说的心动,他着实是心疼况野的,更见不得他这幅小可怜的样子。
“只是……”
他现在被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可是这句话如果说出口,他都能想到况野会怎么回复他,可是他还没有想好。
况野:“我以我自己,以况家的一切为聘,小妈,嫁给我!”
他紧紧抱着陈最的腿,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般把头靠在陈最身上:“我保证,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既然小妈能接受那个老东西,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陈最被他的话震撼到,被他情真意切的样子感动,被他问话中的委屈所触动,心乱成了一锅粥:“我、我……我身体不好,和你做不来那事的,我会死的……”
况野偶尔看他的眼神,那赤裸的欲望,不止一次吓到过他。
但他还不想死。
况野一听这是松口了,立即说道:“不做不做,只要你不愿意我们永远都不做,当然是你的身体最重要,那件事不重要。”
“小妈,可怜可怜我吧,别离开我。”
最终陈最还是妥协了,他的心门早就被况野撬开,如今被休他也狠不下心拒绝他了。
——
一转眼老爷已经去世了一个月。
况野没有再回部队而是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娇妻在怀他怎么舍得离开家,虽然他和陈最的事还没公开,陈最被休了的事也没公开。
他是想公开的。
但陈最还是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曾是况野父亲的妻,况野再大张旗鼓把自己娶回来对况野的名声实在不好。
就这样吧。
反正他心里知道他们不是乱伦就好。
忙到晚上才回来的况野,洗漱完的第一件事就是钻小妈被窝,陈最对此已经习惯了,被况野强势地抱进怀里,咬住他的嘴就是又亲又啃。
陈最也越来越熟练的回应着他。
况野只是亲嘴还不够他要把陈最亲个遍,最后亲到的自然是……
陈最的目光落在况野脑袋上,虽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但他还是觉得羞耻,不知道况野是怎么能把那个东西吃到嘴里的?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真的好舒服。
陈最那张透着病态苍白的脸生升腾起红晕,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的声音跑出来,一只手不自觉放在况野脑袋上,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
抓紧。
况野细细品味着,贪吃的不行。
不过一开始他的确有些震惊,陈最这具弱柳扶风的身体居然藏着这样的庞然大物。
随着他脑袋上的手抓紧,况野也发出了吞咽的声响,他第一时间抬眼向陈最看去,他爱死陈最这个时候的模样了。
他舔着唇靠近陈最:“小妈,你也帮我尝一尝好不好?”
他一副讨好的模样。
陈最现在还有些迷糊分不出心思答话。
况野抓起他的手稀罕的亲了又亲:“小妈理理我。”
把他的往陈最身上蹭。
陈最慢悠悠回过神,看过去,虽然况野的东西并不丑陋但他实在是做不到,为难的,充满歉意的看向况野。
“阿野,对不起,我……”
况野一听就明白了,虽然难受但还是立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没事,你不愿意就不吃,都听你的。”
他抱着陈最又亲了亲,最后只拿陈最的手给自己解决了麻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况家的人也渐渐习惯了没有老爷,大少爷当家做主,院里还有一位“夫人”的事情。
陈最这个年纪叫他老夫人又不合适,叫他夫人又好像他是大少爷的夫人般,况家的仆从丫鬟们也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陈最为夫人。
毕竟大少爷看起来对这位夫人极具孝心,当宝似的照顾着。
别人的日子都是不咸不淡的过着,只有况野的日子是水深火热的过着,天天守着陈最又吃不到嘴里去,他这个火是一天天见长,快要把他憋爆炸了!
尤其是天天能亲到,能摸到,能碰到。
让他的心痒死了!
但陈最这个身体始终养不好,大夫也说他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好了,切勿受到刺激,少生气更要少受累。
况野叹了口气。
这不是为难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吗!
他想做!
狠狠做!
——
陈最温了酒等况野回来,没想到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醉醺醺的了,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抱住他就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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