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日夜操劳_宋居泽【完结】(69)

  他迷惑地盯着床头的监护仪,心想, 真是奇迹。感谢老天爷!

  上午九点,老杜带着市局两位领导浩浩荡荡进了病房, 一进门就攥住他的手摇:“小裴!你可是醒得正好!你这因公受伤的事,京市领导都知道了!市局党委研究过了,要把你作为典型宣传,树立我们基层民警的榜样!今天下午,你去京市朝阳分局,把英雄事迹给大家讲讲!”

  裴照:“……好。”

  下午, 朝阳分局。

  演讲一散场,掌声还在走廊里荡着,裴照就听见隔壁办公室吵起来了。

  “……这仨人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个警察把案卷拍在桌上, “三个平市的肥宅,跑我们北京来干什么?还偷了一辆车?车顶架着一挺机关枪!机关枪!各位,这玩意儿他们哪儿弄来的?”

  “还有,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车里烧得就剩骨架了。”另一个问。

  “车辆自燃呗, 新能源嘛。”

  “自什么燃!”前一个拍案,“自燃能把周围所有摄像头全弄坏?正对着那条街的所有探头、对面商铺的、旁边小区的,全烧了!欲盖弥彰!凶手肯定就在附近,他在清理证据!”

  裴照走到门口:“什么案子?”

  “哦,裴警官。”几个人把案情简单说了。

  “我们还在死磕这个。”角落里两个技术民警指着屏幕,愁眉苦脸,“现场附近有个针孔摄像头,是个路过的住户藏在树干里的,他老婆出轨,他蹲点抓奸用的。也被人弄坏了,但没彻底坏,就是打不开。想读数据,得跟厂家要后台密码,走审批流程,估计要一周。”

  裴照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眼皮跳了一下。

  这款型号,他太熟了,就是他之前贴在沈屿大衣上的那一款。

  “初始密码试试。”裴照说。

  “试过了,厂家说这台改过密码,”技术民警话说到一半,看着裴照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数字。

  进度条动了。

  “……打开了。”技术民警的声音都在飘,“裴警官,您这密码哪儿来的?”

  “用过同款。”裴照言简意赅。

  恢复出来的画面不多,只有一小段。

  夜里的街道,一辆车停在巷口。一个高个年轻人从画面里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蜂腰削背在黑夜里也很惹眼,身后,那辆车轰然腾起火球,年轻人没回头,光影对比像拍大片一样。

  技术民警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拍碎:“铁证啊!就算没拍到他放火,但只有他经过现场、摄像头全灭,他是重大嫌疑人!把他传唤过来,吓一吓,说不定口风就松了!”

  领导点头笑道:“裴照同志!你又立大功了!”

  裴照说:“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我申请与市局合作,办理此案。”

  “应该应该!”领导大手一挥,“那三个死者本来就是平市的居民,你作为平市的警察,理应参与。不过,走程序还是要时间的,调函、借调手续,最快明天。今天你先回去休息。”

  “好。”

  另一边。

  《我家那姐弟》第三期直播刚结束,演播厅门口。

  湛行和湛宁并肩往外走,制片人还在后头追着喊:“湛小少爷!您昨天那句‘我说谎了’可把节目组害苦了,网友全冲着我们来了……”其实网友生气的,是主持人明显的断章取义。

  话没喊完,两名警察走到湛行面前,出示了证件。

  “湛行,我们依法传唤你,协助调查一起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演播厅门口瞬间安静。

  背调明明已经过关,湛行还能在节目录制期间被警察找上,制片人脸一沉,咬牙切齿道:“违约!这是不可抗力之外的艺人负面!湛行,你要赔偿节目组的全部损失!”

  湛宁炸了:“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请律师告你们乱抓人!”

  “只是传唤,配合调查。”警察很平静,“请吧。”

  湛行被带上警车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回头冲湛宁挥了挥手:“姐,帮我请个律师,要贵的。”

  【宿主冷静得像个惯犯。好吧,他就是惯犯。】

  案件细节,当天晚上就被媒体捅了个底朝天。

  #湛行杀人嫌疑人# 冲上热搜第一。

  #京城三男子车内离奇死亡# 第二。

  #湛行重大嫌疑人# 第三。

  紧接着,一段视频开始在全网疯传。

  视频场景是栖雾镇一家网吧。一个高个年轻人,被三个油腻男言语羞辱“被养兄扫地出门的废物”之后,抄起汽水瓶,哐哐两下砸翻两人,瓶口抵住第三个人的喉咙,刀尖挑着下巴:“都坐下。”“你敢拨号,我保证救护车比你拨号快。”

  视频下方,网友吵成两派。

  【这仨死的是不是就是他打的这三个??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啊!】

  【这算是杀人动机实锤了吧……】

  【楼上懂不懂法?网吧那次人家根本没动手杀人好吧!再说你看看这三个肥宅说的什么话,换我我也砸!】

  【湛行砸人那段我看了八百遍,太帅了,肯定是这三个讨打!】

  【理性讨论:长得帅不等于无罪。】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挨骂的时候特别平静,等人家骂完才动手?这人是算好了才出手的,细思极恐。】

  【细思恐极+1,这种冷静比暴怒可怕多了。】

  沈屿是在公寓里刷到这条新闻的,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刚拉开房门,尔彦的消息进来了:

  【尔彦:看见新闻了吧?】

  【尔彦: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你去跟警察说清楚,湛行昨晚那个时间,不是去杀人,是跟你约会去了。有你的证言,他就有不在场证明。】

  【尔彦: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沈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还不知道裴照已经苏醒了,想去先找老杜,之前老杜为了方便照顾住院的裴照,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出租屋,老杜是办案的,他说得上话。

  地下车库里,一个人影挡在了车前。

  赵姐。

  “你要去哪儿?”赵姐抱着臂,脸色铁青,“我送你。”

  “让开。”沈屿说,“我去救人。”

  “救谁?湛行?”赵姐冷笑一声,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先把这段视频看一遍。”

  屏幕里的视频是湛行在网吧教训三个肥男那段。

  “看见了吗?这就是他自己干的事。当众持械威胁他人。沈屿,这种人不叫有血性,叫暴力分子。你昨天才发了声明,说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今天你就跑去给杀人嫌疑人作证,说他昨晚跟你在一起?”以赵姐的经验看,沈屿和湛行根本算不上谈恋爱。俩人喝喝酒、上上、床,你情我愿,谁也没给谁承诺过什么。在娱乐圈这种关系她见得多了,来得快去得也快,谁也不欠谁。所以湛行出了事,沈屿没有义务为他做什么,更犯不上去趟这摊浑水。

  “可如果我不去,他会坐牢的!”

  “坐牢?”赵姐提高了音量,“他该坐!小沈,你想想你的前男友周海寅吧!那个暴力狂打你打得还不够吗?你现在又往另一个暴力狂身上扑?”

  “湛行跟周海寅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赵姐逼近一步,“殴打别人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记不记得周海寅第一次动手之后是怎么跪着求你的?哭着说他太爱你了,控制不住?后来呢?后来他把你的手腕拧脱臼!”

  周海寅的脸猛地挤进脑子里。跪在地上哭,求他别报警;口口声声说太爱他,爱到控制不住;一翻脸,又扣着他手腕往墙上撞。那些话、那些伤,他本以为早忘了,原来一直都在。

  “你再好好想想湛行。”赵姐的声音沉下来,“网吧打人,这是第一次吗?他肯定还有别的时候吧?”

  沈屿的脑子里,闪过银行贵宾室的画面。贺承应该是跪在地上,求他怜惜;花园草坪,贺承抱头打滚,求他别打。

  打了两次了。那个贺承时银行客户经理,看起来温文尔雅,不像坏人。

  “……他打过银行经理。”沈屿听见自己说,“还打了两次。”

  “看吧。”赵姐摊手,“他在你面前装得再温柔,骨子里就是暴力的。这种人现在新鲜,喜欢你,捧着你。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他厌倦你了,你就是下一个被打的人。现在他被抓了,小沈,这是天意。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替你把这一关过了。你就该顺其自然是,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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