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死,他明明可以直接撇清的,他非要自己背】
【这个男人我要了,沈与遥你爱要不要】
与此同时,沈屿公寓里,赵姐对湛行的回答感到满意。
沈屿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支在茶几上,直播弹幕一行行刷过去。看到“我说谎了”那句,看到满屏的“绝世好男人”,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羞愧难当。
他当然听得懂。
湛行在说:你没承认我,没事,那我也不要你了,这样你就安全了。
这个人明明那么骄傲,说要带他红,现在却愿意在全国观众面前,亲手把自己踩进泥里,只为让舆论的炮火调转方向。
他发声明前希望得到湛行的谅解,现在湛行不仅谅解他,给的还更多。
直播结束,湛行刚走出演播厅,手机震了。
尔彦:【哟,被人当众否认了,还上赶着帮人挡枪?湛行,你贱不贱?】
湛行没回,直接拨了沈屿的电话。
“喂。”沈屿的声音蔫蔫的。
湛行刻意不去想今天被沈屿否认一事,把注意力集中到快乐的事情上来,“晚上一起吃饭。”
“……抱歉。”沈屿的声音透着疲惫,“我现在很忙,团队急着公关,代言、片约、全在扯皮,我脱不开身。”
电话这头安静了一秒。
沈屿听出了那秒的失望,心一软,赶紧补:“我们吃宵夜吧。今晚凌晨一点,应该能弄完。在我公寓附近,有家老广宵夜,云吞面做得不错。你……你等我行吗?”
“行。”湛行的声音立刻亮了,“一点,不见不散。”
凌晨十二点五十分。沈屿公寓附近的那条街。
湛行在街道上漫步,呼吸着冷冽而新鲜的空气,古老的树木和静谧的花圃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今天的直播确实让他不开心,不过现在都解决了,他想的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只是觉得,网友们对沈屿太刻薄了。
走到街中段,脚步忽然停了。
【怎么了?】
湛行没答。他偏了偏头。
不远处,一辆熄了火的黑色轿车横在巷口。车旁站着两个人,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是栖雾镇网吧里那三个肥腻男,而车顶天窗的位置,缓缓升起一挺架好的机关枪,枪口正对着他。
【宿,】
系统的警报还没喊完,湛行的精神力已经扫过去。
“轰!!!”
黑色轿车从内部炸开,火球高腾,车顶的机关枪连同一截车顶一起飞上了天。气浪掀翻了路边一排共享单车,碎玻璃像下雨一样砸在卷帘门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火光里,三团若有似无的微光从残骸中逸出,挣扎着想要脱离,被湛行指尖一捻,尽数掐灭。
街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燃烧的框架,哔剥作响。
【……啊?】系统半天才回过神,【等等!这仨!这不是栖雾镇网吧那三个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早被换了。”湛行道。
【本系统检测到了!】系统声音发飘,【残骸里的意识波动……这仨是异世界的龙傲天!天道派来的!宿主,您早就感应到他们是龙傲天了?本系统都没扫出来,佩服。】
它顿了顿,又不解:【可为什么他们拿着机关枪?!龙傲天用机关枪?!他们位面的金手指呢?本命法宝呢?!就算当杀手也要讲基本法啊!】
“因为这个世界是个现实剧本。”湛行继续往餐厅方向走,“天道自己定的规矩,都市位面,不许飞天遁地。它要是让龙傲天在这儿开大招,剧本就崩了,它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它只能把龙傲天的意识塞进普通人的身体里,用普通人办得到的方式,绑架、下毒、机关枪。”
“天道也挺难的。堂堂管理员,杀人只能用枪击案。”
【那您刚才那一下,岂不是违规了?】
“我那是车辆自燃。电池燃烧,很合理。”
【……】系统由衷道,【宿主,论不要脸,天道给您提鞋都不配。】
湛行抬手,精神力无声无息扫过整条街的监控探头。下一秒,大大小小的摄像头齐刷刷冒出一缕青烟,存储芯片集体烧毁。
【监控已处理。本系统现在播报:附近一公里内,摄像头、行车记录仪、居民阳台的手机支架,全部‘恰好’拍不到这条街。天道来了都调不出证据。】
凌晨一点整,老广宵夜店。
湛行推开店门进去。
沈屿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帽子摘了,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两团青黑,面前摆了两碗的云吞面。他见湛行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今天那份声明而动气,不由得松了口气。
湛行刚坐下,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七八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警灯把宵夜的玻璃橱窗刷得忽明忽暗。隔壁桌吃炒粉的哥们探头往外看:“我靠,那边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听说有车自燃了,炸得可惨。”
“这车质量不行啊。”
沈屿也扭头看了一会儿,转回来,疑惑:“这附近怎么这么多警车过去?”
“别管了。”湛行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吃面。”
窗外兵荒马乱,警笛、人声、远处消防车的动静搅成一锅粥;小店里,暖黄的灯泡,咕嘟咕嘟冒热气的云吞,岁月静好得像另一个世界。
沈屿低头搅了搅面,忽然开口:“今天……有五个代言跟我解约了。”
“嗯。”
“团队想出来的应对办法,就是让我否认跟你的关系。”他攥着筷子,很不好意思这样说,他希望自己能显得忠诚而勇敢,“声明的事,对不起。我不想的,但他们说,不否认,我会面临巨额赔偿。”
“没关系。”湛行夹起一个云吞,“你就否认吧。我今天录《我家那姐弟》,也否认了。咱俩扯平。”
沈屿今天看了直播,知道湛行在节目里为了保护他,亲口否认了他们的关系。他感激这份理解,也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好。“谢谢你。”
“别这样看我,”湛行威胁道,眼睛里却闪闪发光,“再这样看我,我会让你在这里,跪下,吻我那里。”
沈屿红着耳朵别过头。
湛行把云吞塞进嘴里,嚼了嚼,“我说你影帝,我配不上。我说谎来着,其实我配你绰绰有余。”
沈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昨天酒店门口,记者问我们是不是一对,我说‘我没说过我们是一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说那种混账话。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可我嘴比脑子快,我连圆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叮。】系统阴阳怪气地插播,【影帝啊,本系统说句公道话,您演了十八年戏,吻戏哭戏吵架戏样样拿奖,怎么到了承认感情这儿,演技就掉链子?】
“他只是太害羞了。”湛行在识海里替他说完,又转向沈屿,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的。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现在,好得很,面都多吃了一碗。”
沈屿绕过半个桌子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谢谢你……支持我。”
【宿主。】系统幽幽提醒,【他说“我没说我们是一对”,您就这么原谅他了?】
湛行懒得理它,反手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店外,最后一批警车拉着封锁线驶过。街对面,烧焦的车架还在冒烟。
而这一晚真正的暗流,此刻才刚刚起头。
京城,国际医院,顶楼。
裴照的单人VIP病房,门被极轻地推开。
一个身影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
是那个眼镜小哥。第一期直播时,站在镜头角落、抱着平板飞速打字、给湛行拟标题《独家:湛行不知对象是影帝,当场目瞪口呆!》的那个。
他站在病床前,慢慢摘下眼镜。镜片后面,那双原本畏缩的眼睛,此刻瞳孔深处浮起一层幽幽的金芒。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掌心漫出,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淌过裴照的全身,断裂的骨茬在加速愈合,损伤的内脏被一寸寸修复,颅内的淤血悄然化开。
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变得有力。
眼镜小哥俯下身,凑到裴照耳边,轻声说:
“裴照。”
“你该醒了。”
“……去对付湛行吧。”
第35章 犹豫
京城, 国际医院,VIP单人病房。
天刚蒙蒙亮,裴照就醒了。他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绷带拆了,皮肉光滑,连个疤都没留。骨折、烧伤、内出血,一夜之间,全没了,而且这具身体, 比受伤之前还要好,肌肉里憋着一股使不完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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