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64)

  “上楼。”霍南瑾说,“明天早上六点五十,在楼下等我。”

  温书予抱着书包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回头看了霍南瑾一眼。车里的灯光打在霍南瑾的侧脸上,勾勒出下颌的锋利线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不催促也不着急,就是在等他上楼。

  “晚安。”温书予说。

  “……晚安。”

  温书予跑进了楼道。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声控灯亮了一盏,他踩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咚咚咚地回响在楼道里。跑到四楼,他拿出钥匙开了门,冲进房间里,把书包扔在床上,然后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那辆深灰色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亮着,尾气在冷空气里化成两团白雾。

  他看了大概十秒钟,车子才缓缓地掉头,驶出了巷口。尾灯在黑暗里留下两个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后面。

  温书予拉上窗帘,坐在床边,抱着那只独眼熊,把脸埋进熊肚子里。

  他笑了一下。

  笑得又哭又笑的,眼泪混着笑容,在脸上糊成一片。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大概会觉得这个人精神不太正常。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飞出来,飞到楼下,追上那辆车的尾灯,钻进那个人的口袋里。

  霍南瑾把车开回自己的住处,停好车,坐电梯上楼。楼层门打开,屏幕墙还在闪烁,茶几上还摊着温书予的数学课本和草稿纸——他收拾的时候漏掉了一张。霍南瑾走过去,弯腰把那张草稿纸捡起来。

  纸上是一道算了一半的二次函数题,但纸的角落写了一行小字,被划掉了,用力太大,笔尖把纸都戳破了。他拿到灯下仔细辨认,依稀能看清几个字——

  “……瑾,你为什么要……”

  后面的被划得太狠了,完全看不清。

  霍南瑾盯着那行被划掉的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坐回工作台,打开今天收集的所有数据,开始重新分析网咖那条线索。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完全集中——脑子里总有另一个进程在后台运行,占用了大量内存。那个进程的名字叫“温书予”,内容是三小时前他趴在茶几上睡着的样子,是他在草稿纸上写“重力”比喻时的认真表情,是他坐在车里说“等我习惯了,你又走了”时的声音。

  霍南瑾揉了揉眉心,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发现了新东西。

  第367章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18

  网咖监控画面被覆盖的时间是傍晚六点零三分,但覆盖用的循环画面有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破绽——画面右下角有一个挂钟,挂钟的秒针在循环画面的某个节点跳了一帧。正常情况下秒针的移动是连续的,每秒跳一下,但在被覆盖的画面里,秒针在六点零三分十七秒和十八秒之间出现了两次相同的停顿位置,间隔正好是一分钟。

  说明覆盖的画面是把六点零三分之前某个时间段的录像循环贴上去的,拼接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重叠,导致秒针在同一个位置出现了两次。

  霍南瑾把那个时间点标记出来,向前追溯。被覆盖之前的最后一帧真实画面里,角落那个戴帽子的人正在站起来,手伸向电脑屏幕的方向,动作只被拍到了一半。他把那一帧放大,逐像素地看。

  那个人伸出的手,手腕上有一个纹身。

  模糊,像素不够,但轮廓勉强能辨认——是一个圆形的图案,里面好像有几个字母。

  霍南瑾用图像增强算法跑了两遍,把那个纹身的轮廓锐化到了能辨认的程度。圆形图案里是三个字母:CDX。

  CDX。不是英文单词,也不是常见缩写。他在数据库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代号的关联信息,在全球范围内的黑客圈、暗网交易记录、泄露的犯罪数据库里交叉比对。跑了两分钟,跳出一条匹配结果。

  “CDX”——三年前在某黑客比赛中短暂出现过的ID,之后销声匿迹。那场比赛是地下性质的,没有公开记录,只有参与者的私下截屏流传。跟这个ID相关的记录只有一条,是在一个已被关停的暗网交易平台上,CDX曾经出售过一批银行信用卡数据,交易额不大,但数据质量很高,属于A级数据源。

  一条三年前就消失的线索,在今天重新浮出水面。

  霍南瑾把这条信息归档,备注上写了一个“待追踪”,然后继续往下跑数据。凌晨三点的时候,陆川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大,张强他哥那边有动静。黄毛明天请了假不去跑车,张强他哥也跟人换了班。十有八九是要搞事。”

  霍南瑾看了一眼消息,回了一个字。

  ——“嗯。”

  他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灯火渐熄的城市。凌晨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夜班出租车驶过,尾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拖出一道红色的光尾。

  明天要做两件事。第一件,送温书予上学,处理掉张强和他哥这个麻烦。第二件,去那家网咖,实地看看。

  霍南瑾把手机闹钟定在早上六点,洗完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脑子里全是温书予的脸。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他想起温书予在他车上哭的时候说“等我习惯了,你又走了,我会很难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当时说“我不会走”。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好像他已经在心里练习过一百遍了。但对于一个反社会人格来说,“我不会走”是比“我爱你”更不可能说出口的话。因为“我爱你”可以是一瞬间的情绪爆发,但“我不会走”是一个长期的承诺,意味着他要把这个人装进自己以后所有的人生计划里。

  他在黑暗里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他的生活里有一个叫温书予的人。这个人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煮面,在客厅茶几上咬着笔头写作业,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看电视看到睡着,在他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看书或者玩手机。

  这个画面让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渴望。

  他想让这个画面变成现实。

  霍南瑾睁开眼睛,在黑暗里骂了一声。不是骂别人,是骂自己。霍南瑾你完蛋了,你栽了,你他妈栽在一个考试三十八分的小笨蛋手里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一声他就按掉了。洗漱、换衣服、检查车钥匙,六点二十五出门。早上的街道很冷清,早点摊刚刚出摊,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环卫工的扫帚在路面上划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车开到温书予家楼下的时候,六点四十七。

  温书予已经站在铁门前面等着了。他穿着校服,背着新书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但有一小撮翘在头顶上,大概是昨晚洗完头睡觉压的,他自己没注意到。看到霍南瑾的车开过来,他踮起脚冲车子挥了挥手,挥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热情了,把手缩回来,改成一个小小的招手。

  霍南瑾把车停下,温书予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来,带进来一股冷空气和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早。”温书予说。

  “嗯。”

  霍南瑾发动车子,顺手把一个纸袋递给他。纸袋里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热豆浆,三明治是他在楼下面包店买的,火腿芝士的,豆浆是现磨的,还烫手。温书予捧着豆浆,热气扑在脸上,把他的睫毛蒸得湿漉漉的。

  “……谢谢。”他小声说,拆开三明治的包装纸,一口一口地吃。

  车里的氛围跟昨晚不一样了。如果说昨晚是生涩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那今早就是一种放松的、自然的、像呼吸一样不费力的安静。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话,但沉默不再是尴尬的,而是一种舒适的空白。

  到了学校那条街,霍南瑾在距离校门口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停了车。不是怕被人看到,是温书予说“停这里就好”。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但知道原因——温书予不想让同学看到他从一辆不认识的车里下来,或者说,不想给霍南瑾惹麻烦。

  “今天张强要是找你,不要反抗。”霍南瑾在温书予推开车门前说,“直接打陆川电话。他今天全天在学校附近。”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你不来”或“陆川一个人够不够”,因为他知道霍南瑾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做。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霍南瑾一眼。

  “你下午还来吗?”

  “来。四点半。”

  温书予笑了一下,然后关上车门,背着书包跑进了校门。

  霍南瑾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然后发动车子,拐上主路,往城南的方向开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系统 快穿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