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46)

  “你是霍教授的学生?”年轻人走过来,语气礼貌但冷淡,笑容的弧度刚刚好卡在客套和傲慢之间的那条线上。

  温书予端着咖啡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是的,我叫温书予。”

  “我叫林予安,剑桥哲学系大三,霍教授是我本科申请的推荐人之一。”林予安自我介绍的时候把“剑桥”两个字咬得很清楚,不是刻意的重音,但足够让人注意到。他看着温书予,目光在那两杯咖啡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后笑了——那种笑容很微妙,嘴角的弧度是礼貌的,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有一种冷静的、不动声色的审视,“听说你发了一篇省级期刊的论文?霍教授指导的?”

  “是的。”温书予又说了一遍,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不太友好的气息,但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省级期刊,”林予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飘飘的意味,“不错。我在《哲学评论》上发过一篇,也是霍教授指导的。”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在做更前沿的东西。你和霍教授合作多久了?”

  “一年半。”温书予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一年半,”林予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了反光,“那还挺久的。霍教授对学生一向要求很高,能坚持一年半也不容易。对了,你的本科论文选题定了吗?我听霍教授说他想做一个关于时间意识和主体性的课题,那个方向我刚好也在做,他之前还指导过我的开题报告。”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礼貌的,但每一句话里都藏着一根针。他在展示自己的学术履历,展示自己和霍南瑾的合作历史,展示自己对霍南瑾学术方向的了解和接近。他在用最客气的方式告诉温书予——我和霍教授的关系比你更早、更深、更接近他的学术核心。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发了篇省级期刊就沾沾自喜的后来者。

  温书予再迟钝也听明白了。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精致的、包装在礼貌和教养里的敌意。他从小到大面对过很多种不善意——直接的嘲笑,毫不掩饰的轻视,公开场合下的嘲讽——但没有一种像林予安这样让他感到无力。

  因为林予安的每一句话单拎出来都是正常的寒暄,甚至可以说是在表示友好。只有身处对话之中,感受着那些微妙的停顿、重音和眼神,才能体会到话里那些细如牛毛的刺。这种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只能让它扎在皮肤里,隐隐地疼。

  第341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38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没有《哲学评论》的论文可以反击,没有剑桥的学历可以展示,没有更早的、更深的“霍教授以前指导过我”这种回忆可以分享。他有的只是一年半——一年半笨拙的、缓慢的进步,一年半被霍南瑾手把手地教、一个错误一个错误地改、一页文献一页文献地啃出来的路。这条路在林予安的履历面前显得如此寒碜。

  他端着咖啡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了一个礼貌的、有些勉强的笑容。那个笑容不太好看,他自己都知道。

  一只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接过了他手里那杯已经快被他捏变形的咖啡。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

  多余。

  “在聊什么?”霍南瑾的声音从温书予的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不带什么情绪。他站在温书予身后不到半步的位置,姿态松弛但气场笃定。他接过那杯咖啡之后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予安看到霍南瑾,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切,语气也更加恭敬,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傲慢在霍南瑾面前收得干干净净:“霍教授!好久不见,我刚才正在和您的学生聊天。他看起来很用功。”

  “嗯。”霍南瑾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到几乎没有温度。他低头看了一眼温书予——温书予正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上那个勉强的笑容还挂着,但比哭还难看。霍南瑾看到了温书予微微颤抖的指尖,看到了他微微泛白的指节,看到他努力维持礼貌但明显受了打击的样子。霍南瑾在那一瞬间,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予安,”霍南瑾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剑桥的导师是麦克劳德教授,如果需要推荐信或者学术指导,应该优先找他。我的研究方向和你目前做的课题关联不大,不一定能给你最合适的建议。”他顿了一下,语气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平和,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林予安那份优越感的正中心,“至于书予,他写的论文是独立完成初稿、我仅作修改的。以他的基础和进步速度来看,这种水平的工作——你大二的时候未必做得到。”

  林予安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脸上那份从容的、优越的、礼貌而疏离的笑容确实停顿了那么一瞬,像是一盘流畅播放的录像带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温书予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霍南瑾。他完全没有想到霍南瑾会当着另一个学生的面这么直接地、毫不含糊地为自己说话。而且霍南瑾用的是“书予”,不是“温书予”,不是“他”,是“书予”。

  霍南瑾没有看林予安的反应,也没有看温书予。他把那杯咖啡递给温书予,说了一句“咖啡凉了”,然后朝研讨班的会议室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温书予身上:“书予,跟上。”

  温书予端着那杯被霍南瑾接过去又被递回来的咖啡,快步跟上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澎湃的情绪——被保护了,被认可了,被当众维护了。他走过林予安身边的时候,余光看到对方的笑容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嘴角的弧度明显不如之前自然了。林予安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霍南瑾走在前面的脚步不快,刚好是温书予能跟上的节奏。走到研讨班门口的时候,温书予忽然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声音低得几乎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吞没。

  “谢谢霍教授。”

  霍南瑾推开会议室的门,没有回头,只是在进门的那一瞬,声音放轻了半度:“不用谢我。我说的是事实。”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他那种态度,你以后不用忍。学术圈不是靠礼貌堆积出来的优越感来立足的。”

  温书予在后面偷偷笑了一下,抿着嘴唇,眉眼弯弯的。他把这两句话在心里来回倒了好几遍,越品越甜,甜得他觉得自己大概不需要喝咖啡了。

  他忽然想到江宇说的话——“有些人说喜欢是刻在行动里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霍南瑾刚才那番话,是不是也在说那句话?他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从今以后,林予安那种精致的、带着优越感的审视,再也伤不到他了。因为霍南瑾站在他前面。

  研讨班的第二天下午,主办方安排了一场特别的参观——海德堡大学哲学系的档案馆。这座档案馆不对外开放,里面收藏了大量珍贵的手稿和古籍,从文艺复兴时期的羊皮卷到二十世纪哲学家们的亲笔书信,每一件藏品都带着时间的重量和思想的气息。对于哲学专业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一种朝圣。

  档案馆在老城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石砌建筑里,外墙爬满了干枯的常春藤藤蔓,铁门的把手被岁月磨得锃亮。馆内光线昏暗,为了保护藏品,窗户都被厚重的深色窗帘遮着,只有几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在书桌上投下局部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皮革和樟脑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高高的书架排列得很密,每一排之间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书脊上的文字大多是德文和拉丁文,烫金的字母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二十几个参会者被分成几个小组,由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带领参观。温书予所在的小组被带到了二楼的手稿室,里面存放着几份十七世纪的哲学手稿,玻璃展柜里摊开着一页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细密而工整,墨迹已经褪成了深棕色。温书予趴在展柜前看了很久,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被那些几百年前的人亲手写下的文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在那个展柜前站了将近十分钟,直到旁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该去下一个展厅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来。

  下一个展厅在三楼,需要通过一段狭窄的旋转楼梯上去。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老照片和铜版画。温书予走在队伍最后面,一边爬楼梯一边仰头看墙上的画,没注意到脚下的楼梯平台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门槛。他的脚尖绊到了门槛边缘,身体猛地往前栽,双手在空中慌乱地划了两圈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系统 快穿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