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45)

  第339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36

  温书予正趴在桌上写日记,听到这话猛地合上手机,脸一下子红了。他想装傻,但江宇的眼神告诉他装傻是没用的。江宇已经忍了很久了——从温书予做手工笔记本熬到凌晨,到北京会议结束后抱着手机傻笑一整个晚上,到这几天对着空气发呆的频率明显增高,这一切江宇都看在眼里,并且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江宇单刀直入,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表情认真而八卦。

  温书予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用一种闷闷的、带着不确定的声音说:“我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他没有说过那种话,我也没有说过。但是……”他抬起头,眼睛从手臂上面露出来,亮晶晶的,又带着一点迷茫,“但是他又做了很多只有男朋友才会做的事。”

  他把最近发生的事挑了几件告诉江宇——没有说全部,因为有些事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他说了那个叫若琳的女人来办公室的事,说了霍南瑾的三句话解释,说了霍南瑾带他去做西装的事,说了霍南瑾在北京河边的夜晚里那句话。江宇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温书予面前,用一种“旁观者清”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兄弟,你听我说。一个男人,如果只是把你当学生,他不会在别的女人来的时候专门跟你解释三句话。一个男人,如果只是把你当学生,他不会花自己的钱给你做几千块的西装。一个男人,如果只是把你当学生,他不会在十月的夜风里把外套脱给你自己穿一件衬衫。一个男人如果只是把你当学生——”江宇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不会说‘你本身,就值得’这种话。这种话,只有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才会说。”

  温书予听完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江宇的薯片拿过来,往嘴里塞了一片,嚼了嚼。然后他闷闷地、带着一点鼻音说:“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江宇翻了个白眼,把薯片抢回来,扔进自己嘴里。“有些人说喜欢是挂在嘴边的,像批发市场的喇叭一样整天喊。有些人说喜欢是刻在行动里的,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那三个字,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你自己去品,我不帮你品了。”说完他拿着薯片重新爬回上铺,留下温书予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发呆。

  温书予打开手机,点进“重要”相册,一张一张地翻。海德堡的老桥,霍南瑾的背影,北大周教授递来的名片(他偷偷拍了一张),公告栏上红色的喜报,河边的路灯,被霍南瑾改过二十遍的发言稿最后一页的“加油”。

  还有更早的——去年冬天霍南瑾给他冲的第一杯热巧克力,杯沿上有一圈他喝完留下的奶沫。办公室里两盆一模一样的多肉,一盆在他的桌上,一盆在霍南瑾公寓的窗台上。那条霍南瑾没有还给他的旧领带,他一直不知道是被弄丢了还是被霍南瑾留着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把脸埋进手臂里。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温书予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是霍南瑾转发给他的,正文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大意是德国海德堡大学哲学系将于十二月下旬举办一个为期五天的冬季研讨班,主题是“现象学与认知科学的前沿交叉”,面向青年学者和高年级本科生开放。邮件末尾附了一行霍南瑾手写的备注,字体锋利而工整:“我已经替你申请了名额,机票和住宿由系里的交流基金支付。如果你愿意去,本周五之前回复我。”

  温书予把这几行字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看完第十遍之后他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第十一遍。海德堡。冬天。研讨班。霍南瑾替他申请的名额。这几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里组合成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图景——冬天的海德堡,圣诞节前的海德堡,和霍南瑾一起去的海德堡。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我去!!!”打了三个感叹号,然后又觉得三个感叹号显得太急切了,删掉了一个,变成两个。然后又觉得两个也太急切了,删掉了一个。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个感叹号。但那个感叹号已经足够表达他的心情了,因为霍南瑾秒回了两个字:“收到。”霍南瑾很少秒回,温书予盯着“收到”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翘得比海德堡的城堡尖顶还要高。

  出发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号,距离圣诞节还有五天。温书予的行李箱比上次去北京的时候轻了不少——他终于学会了不带三双鞋和五包饼干出门,这次只带了必要的衣物和一本霍南瑾推荐的专业书,唯一多带的是那条姜黄色的围巾,因为霍南瑾上次说过“围巾的颜色很适合冬天”。

  他还偷偷在箱子的夹层里塞了一小盒手工饼干,是他在宿舍里用江宇的小烤箱做的,做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太硬咬不动,第三次终于做出了酥脆的口感。他把饼干切成小小的星星形状,装在一个透明袋子里扎上金色的丝带,打算在圣诞节那天送给霍南瑾。

  第340章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37

  江宇看着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靠在床架上,双手抱胸,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说:“德国,圣诞节,两个人,研讨班——兄弟,这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圣诞老人。”

  温书予头也不抬地把饼干盒往箱子深处塞了塞,耳朵尖红红的,嘴上说着“你想多了”,但心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各种画面——海德堡的圣诞市场,热红酒和烤杏仁的香味,霍南瑾穿着深色大衣站在圣诞树下的样子。他把这些画面一个一个地在脑海里预览了一遍,然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想太多了”,但紧接着又开始继续往下想。

  法兰克福机场和上次一样繁忙,但温书予这次从容了很多。他已经学会了看德语指示牌上的关键单词,知道哪个箭头指向火车站,哪个箭头指向洗手间,不再像上次那样全程跟在霍南瑾身后一米以内,生怕走丢了找不到路。从法兰克福到海德堡的火车上,窗外是德国冬天特有的景色——铅灰色的天空下,大片大片的田野被薄雪覆盖,偶尔掠过一座红瓦白墙的小镇,教堂的尖顶在灰蒙蒙的空气中若隐若现。车厢里暖气很足,温书予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奶油色的高领毛衣,下巴埋在领子里,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一只被暖气烘得昏昏欲睡的小猫。他的脑袋随着火车的摇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一个角度之后又猛地抬起来,循环了好几次,最后终于不挣扎了,歪过去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霍南瑾坐在他对面,腿上摊着一本德文学术期刊,但他的目光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不在期刊上。当温书予的脑袋因为火车转弯而差点从车窗上滑下来的时候,霍南瑾伸出手,手掌垫在温书予的脑袋和冰冷的车窗之间,动作轻而稳,像是在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然后他把自己的大衣叠好,垫在温书予头侧,让他的脸颊枕在柔软的大衣面料上。温书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脸往大衣里埋了埋,鼻尖蹭着羊绒面料,呼吸变得更加均匀绵长。霍南瑾收回手,继续看期刊,翻了一页之后发现完全不记得上一页写了什么。

  海德堡和四月时完全不同。四月的老城是春天的明信片,色彩斑斓,生机勃勃;十二月的老城则像是从童话书里剪下来的插画。屋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但缝隙里还嵌着几缕残白,空气冷得发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吃一颗透明的薄荷糖。内卡河的水面上漂着细碎的浮冰,在冬日的微光下闪烁着银色的碎点。老桥的桥头装饰着松枝和红色的蝴蝶结,桥上的路灯杆上挂着圣诞花环。街边的面包房橱窗里摆满了姜饼人和杏仁糖,每一家店铺的窗户上都喷着人造雪花和圣诞老人的图案。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圣诞市场的小木屋,一排一排的,尖顶的,装饰着彩灯和槲寄生,远远看去像是童话里精灵的村落。

  研讨班的场地在老城一栋大学附属的古老建筑里,外墙是砂岩的,被岁月染成了深褐色,拱形的窗户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温书予这次的紧张程度比北京那次少了很多——不是因为他变得更自信了,而是因为这次研讨班的规模小得多,只有二十几个人,形式也更自由,主要是讨论和分享,不需要做正式的大会发言。他可以坐在霍南瑾旁边安静地听、做笔记、偶尔参与讨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最舒适的状态。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件让某些人不那么舒适的事。

  第一天上午的茶歇时间,温书予端着两杯热咖啡从休息室里出来,正准备往霍南瑾那边走,在走廊拐角处被一个声音拦住了。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戴着无框眼镜,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毛衣,气质里有一种长期处于优越环境中才会养成的从容和自信。他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带着轻微的牛津腔,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昂着,目光从镜片后面落下来,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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