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可怜被反派大佬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120)

  灯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夜读可用。司郁。”

  只有六个字,却让林屿心里一暖。他点亮纸灯,暖黄的光从绢面透出来,映着那只青色的燕子,栩栩如生。

  他把灯放在书桌上,继续练字。灯光柔和,不像烛火那样刺眼,字都显得好看了些。

  那天晚上,林屿用那只纸灯照明,读《诗经》读到很晚。

  灯光温暖,纸灯上的燕子像是活了过来,在光中轻轻摆动。

  他沉默的看了很久,然后灭掉。

  三日后,王勉果然送来了贪墨官员名单。

  司郁看都没看,直接递给刑部尚书:“按律查处,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刑部尚书手在抖:“摄政王,这名单上有二十七人,其中还有两位是……”

  “是什么?”司郁抬眼,“皇亲国戚?世家子弟?”

  刑部尚书不敢说话。

  “本王不管他们是谁。”司郁声音冷冽,“贪墨赈灾银两,致使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可是……”

  “没有可是。”司郁冷漠的打断他,“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刑部尚书退下时,脸色惨白如纸。

  消息很快传开。朝野震动。

  二十七名官员,其中不乏世家子弟、皇亲国戚,一夜之间锒铛入狱,家产抄没,等候发落。

  这是司郁掌权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清洗。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大臣们,暂时偃旗息鼓。朝堂上,再无人敢直视司郁的眼睛。

  但私下里,暗涌更急了。

  礼部尚书周延府中,几位大臣深夜密会。

  “二十七人!说抓就抓,说杀就杀!”一个老臣拍案而起,“他司郁真当这大梁是他一人的天下了!”

  “慎言!”周延压低声音,“隔墙有耳。”

  “怕什么!”另一人道,“他司郁再猖狂,也是臣!陛下才是君!我们该让陛下知道,这朝堂成了什么样子!”

  “陛下?”有人冷笑,“那个小皇帝?他能做什么?连奏折都碰不到,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帮他。”周延缓缓道,“陛下年轻,可塑。若我们能让他明白为君之道,让他知道这天下本该是他的……”

  “然后呢?和司郁斗?我们拿什么斗?兵权在他手里,禁军在他手里,满朝文武大半都是他的人!”

  “所以要从长计议。”周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司郁权势虽盛,但根基不稳。他靠的是兵变上位,名不正言不顺。只要陛下能亲政,只要陛下能有后……”

  “选秀之事不是被驳回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周延道,“只要陛下愿意,只要我们能说服陛下……”

  “那小皇帝会听我们的吗?他看起来那么怕司郁。”

  “怕,才说明有机会。”周延笑了笑,“若是真心顺从,反倒难办。怕,说明他不甘心。不甘心,就会想改变。”

  几人低声商议至深夜,烛火在窗纸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趴着,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第156章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14

  第二天,林屿在御花园遇到了周延。

  不是巧合,周延显然是特意等在那里的。

  “臣参见陛下。”周延躬身行礼。

  林屿想起司郁的话,心里警惕:“周大人有事?”

  “无事,只是见今日春光正好,来御花园走走,不想遇到了陛下。”周延笑容和煦,“陛下也来赏花?”

  林屿点头,想离开:“朕还有事,先回去了。”

  “陛下且慢。”周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那就别讲。”林屿转身要走。

  “是关于先帝的。”周延说。

  林屿脚步顿住。

  周延继续道:“先帝临终前,曾召臣觐见,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陛下您。”

  林屿回过头,眼神复杂:“父皇……说过这话?”

  “千真万确。”周延表情真挚,“先帝说,陛下您虽年少,但聪明仁厚,若得好生教导,必成明君。可惜……天不假年。”

  林屿沉默。

  他当然不信,先帝连他长什么样都不一定记得,怎么会说这种话?

  但他没有戳穿,只是问:“周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周延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才低声道:“陛下,您如今虽是天子,但朝政大权旁落,事事仰人鼻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林屿心跳加速:“周大人慎言。”

  “臣知道这话大逆不道,但臣一片忠心,只为陛下,只为大梁!”周延跪下了,“陛下,您才是君!这天下本该是您的!您难道甘心一辈子做个傀儡吗?”

  林屿后退一步,脸色发白:“你……你起来。”

  “陛下不答应,臣就不起来。”周延抬头,老泪纵横,“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只求陛下振作,重掌朝纲!”

  林屿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延,心里乱成一团。他知道周延在利用他,知道这些话不能信,但……那句“您难道甘心一辈子做个傀儡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可他有什么办法?司郁掌控一切,他稍有不慎,就会像先帝,像那些大臣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周大人,”林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今日的话,朕就当没听过。你走吧。”

  周延还要说什么,林屿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回到养心殿,林屿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如鼓。

  小顺子见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陛下,您怎么了?”

  “没事。”林屿摇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他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周延的话在耳边回响。

  “您难道甘心一辈子做个傀儡吗?”

  不甘心。

  但他更不想死。

  怎么办?

  林屿把头埋进枕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他想起司郁,想起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说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想起他教他写字,陪他放纸鸢,送他纸灯。

  也想起他杀人时冰冷的眼神。

  这个人,到底是他的保护者,还是他的囚禁者?

  或者说,两者都是?

  林屿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司郁,也越来越怕司郁。

  这种矛盾的情感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几乎喘不过气。

  傍晚,司郁来了。

  林屿刚用过晚膳,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纸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司郁进门时,林屿抬起头,眼神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皇叔。”

  司郁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在看什么?”

  “《左传》。”林屿说,“太傅说该读史了。”

  司郁拿起书,翻了翻,看到林屿用朱笔做的批注,字迹工整,见解虽稚嫩,但有自己的思考。

  “读史明智。”司郁说,“但也要学会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林屿心里一动,抬头看他:“皇叔的意思是……”

  “史书是人写的。”司郁放下书,“写史的人,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目的。所以读史,不能全信。”

  林屿想起周延今天说的话——那些关于先帝的话,是真,是假?

  “那……怎么分辨?”他问。

  司郁看着他:“用你的心去分辨。哪些话让你舒服,哪些话让你不安;哪些人真心对你好,哪些人只是想利用你。

  林屿沉默片刻,小声问:“那皇叔呢?皇叔是真心对我好,还是……想利用我?”

  这话问得大胆,林屿问完就后悔了,低下头,不敢看司郁。

  殿内静了一瞬。

  司郁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两人目光相对,林屿能看见司郁眼中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慌乱的。

  “你觉得呢?”司郁反问。

  林屿咬着唇,不说话。

  司郁松开手,在对面坐下:“林屿,我选你当皇帝,确实是因为你好控制。但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的死活。”

  林屿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这宫里宫外,想杀你的人很多。”司郁继续说,“想利用你的人更多,我护着你,教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活着的、听话的皇帝,但也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什么?”林屿问,声音很轻。

  “因为你值得。”司郁说,目光落在林屿脸上,“你聪明,善良,虽然胆小,但有骨气,你不是那种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皇帝,对百姓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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