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可怜被反派大佬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119)

  麻烦。

  但……又不完全是麻烦。

  他想起林屿放纸鸢时的笑容,想起他认真练字的样子,想起他因为一碗冷饭而惊恐的眼神。

  然后他想起今天,少年站在太庙前,回头看他的眼神。

  比他想象的更坚强。

  第154章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12

  司郁转身,走回书桌,拿起笔,开始批阅奏折,但批了几份,又放下笔。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木匣。

  里面是几封密信,来自边关,来自各地,都在汇报同一件事——朝中对他的不满在积聚,对“幼帝”的同情在滋长。

  棋子已经开始牵动棋局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林屿越得人心,他的统治就越稳固,只要林屿在他掌控中……

  坏事是,那些想利用林屿对付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司郁合上木匣,眼神渐冷。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真正动手之前,把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

  至于林屿……

  司郁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他会护着他。

  因为现在,林屿已经不仅仅是一枚棋子了。

  他是……他的小皇帝。

  这个认知让司郁皱起眉,但心底深处,却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定。

  夜更深了,皇宫内外,无数人未眠。

  而养心殿里,少年抱着画了燕子的纸,沉沉睡去,梦里没有血腥,没有恐惧,只有一只青色的纸鸢,在蓝天中飞得很高,很高。

  线的那一端,握在一只温暖有力的手中。

  他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站在王府的窗前,望着他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将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风暴正在积聚。

  而他和他的纸鸢,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西山脚下,月光照不进密林深处。

  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挖开一座不起眼的土坟,小心地将里面的骸骨移出,放入准备好的楠木棺椁中。

  不远处,一辆朴素马车静静等候。

  “动作快点。”领头人低声催促,“天亮前必须完事。”

  这是司郁的命令,为林屿生母周氏迁坟,选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重新安葬,立碑刻字,不留姓名,只刻“周氏安息”。

  副将站在马车旁,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跟了司郁十年,见过这位主子杀人如麻、冷酷决断,却从未见过他为谁做过这种事。

  为一个死去的宫女迁坟,隐秘而郑重,只因为她是那小皇帝的母亲。

  这不像司郁会做的事。

  或者说,这不像以前那个司郁会做的事……

  曾经年少时清风霁月,肆意张扬的司小将军,变成了现在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副将叹了口气。

  棺椁安置妥当,墓碑立起,黑衣人迅速清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月光下,新坟安静地卧在山腰,面朝东方,能看见日出。

  “回去吧。”副将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上车。

  马车驶离西山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同一时刻,养心殿内。

  林屿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里衣。梦里,他又回到了登基那夜,血从乾元殿的台阶上流下来,汇成一条河,河里有无数张脸——先帝、太子、还有那个御膳房太监,他们都睁着眼,看着他。

  他坐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窗外天色微明,宫人还未起身。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了娘。那个他只从老宫人只言片语中听说过的女人。

  周氏,宫女,因容貌姣好被先帝临幸,怀了龙种,生产时血崩而死。没有追封,没有厚葬,草草埋在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

  林屿从未去祭拜过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去祭拜一个宫女出身的生母,只会招来更多嘲笑和欺辱。

  林屿躺回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早朝依旧沉闷。大臣们例行禀报,司郁一一处理,林屿只需坐在那里,偶尔点头。但今日,他注意到一些异样,有几个大臣看他的眼神,似乎与往日不同。

  林屿不懂朝堂争斗,但他直觉不对。

  下朝后,他照例跟着司郁去议事处。今日商议的是南方水患后续赈灾事宜,几个户部官员战战兢兢,因为之前拨的三十万两银子,据说有一半没到灾民手中。

  司郁没发怒,只是平静地问:“所以,钱去哪儿了?”

  户部侍郎王勉冷汗涔涔:“回摄政王,漕运不畅,各级官员层层盘剥……”

  “名单。”司郁打断他,“贪墨官员名单,三日内送到本王案前。逾期不到,你这个侍郎也不用当了。”

  王勉连声应下,几乎是逃出议事处的。

  林屿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他忽然意识到,司郁掌权这半个月,朝中局势已经悄然改变,敢公开反对的人少了,但私下里的暗涌却多了。

  就像今天的早朝,那些异样的眼神。

  “在想什么?”司郁的声音响起。

  林屿回过神,发现议事处已经空了,只剩他们两人。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

  司郁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说实话。”

  林屿被迫看着司郁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今天早朝……有些大臣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林屿小声说。

  司郁眼神微凝:“哪些大臣?”

  林屿说了几个名字——礼部尚书周延,还有几个他记得模样的老臣。

  他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司郁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林屿说,“只是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司郁沉默片刻,说:“以后离他们远点。”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打你的主意。”司郁转身,目光锐利,“想利用你,对付我。”

  林屿心里一紧:“我……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司郁说,“但他们会想方设法接近你,诱惑你,甚至威胁你。所以,离他们远点。”

  林屿点头:“我记住了。”

  司郁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冷意稍稍散去。他走到林屿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自然了。

  第155章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13

  “别怕。”司郁说,“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屿嗯了一声,心里却更乱了。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既让他安心,又让他恐惧。

  安心是因为他知道司郁确实能保护他;恐惧是因为……他越来越依赖这种保护了。

  这不是好事。

  他告诉自己,依赖会让人软弱,而软弱会让人死。

  “今天学什么?”司郁问,转移了话题。

  林屿从袖中拿出一卷书:“太傅让读《诗经》,今天读到《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司郁随口念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屿惊讶:“皇叔也读过《诗经》?”

  “读过。”司郁说,“年少时在太学读过几年。”

  林屿想象不出司郁年少时的样子。在他印象里,司郁一直是现在这样——强大,冷酷,掌控一切。

  “继续读吧。”司郁在他对面坐下,“我听着。”

  林屿翻开书,开始读。他读得很慢,有些字不确定读音,会迟疑。

  司郁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读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时,林屿的声音顿了一下。

  “怎么不读了?”司郁问。

  “这句……”林屿脸有些红,“不太懂。”

  司郁看了一眼:“意思是追求不到,日夜思念。”

  “为什么追求不到还要思念?”林屿问,眼神清澈。

  司郁看着他,许久才说:“因为人心如此,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念。”

  林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读。

  午膳后,司郁有军务要处理,离开了。林屿独自在养心殿练字,却总是走神。

  他想起司郁说的“离他们远点”,想起那些大臣异样的眼神,想起那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心里乱糟糟的。

  “陛下。”小顺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摄政王让人送来的。”

  林屿打开盒子,愣住了。

  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笔是紫毫,墨是徽墨,纸是宣纸,砚是端砚,都是上品。还有几本书,《诗经》、《尚书》、《礼记》,都是新印的,墨香犹在。

  最下面,压着一只小小的纸灯,叠得精巧,青色绢面,画着燕子纹样。

  林屿拿起纸灯,小心展开。那是一只燕子形状的灯,和他修好的那只纸鸢很像,但更精致,骨架轻巧,可以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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