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阿爹善良,愿意一直包容他,也不嫌弃他。
七岁这年,我发现了爹爹更大的秘密!
或许应该说,是他和阿爹共同的秘密。
他俩经常偷偷亲嘴。
是的,就是嘴对着嘴,亲很久。
阿爹也喜欢亲我们三兄妹,不过都是亲额头和脸颊,只轻轻嘬一下。有时候爹爹和爷爷奶奶,大伯姑姑也会亲我们脸颊,我知道这是表示喜欢。
大伯家娃娃很小的时候,我也亲过。
但是阿爹跟我说,只有很亲近的家人才能亲我,外人不能这么做。后来我们慢慢长大了,从小娃娃长成了大孩子,就很少再被亲了。
只偶尔阿爹高兴的时候,会抱着我在我脸颊上嘬一口。
但是爹爹和阿爹那种亲嘴,很不一样。第一次偷偷看到时,我都吓坏了,我看到爹爹捧着阿爹的脸,在阿爹嘴上亲来亲去,亲了很久。
我差点以为爹爹要吃掉阿爹。
后来阿爹发现了我在偷看,在爹爹身上踹了一脚。
从那以后,我很久没再看到过他们亲嘴。也许是怕我看到害怕,也许是怕我觉得奇怪,毕竟他们亲得太久了,嘴巴肯定会觉得累吧?
很久没再见过,我以为他们改了。
但有一回,我路过暖阁时,感觉里边有他们的妖力,所以踮着脚透过窗缝往里看了一眼。
要知道,阿爹和爹爹妖力很强,平常我很少察觉到他们的妖力,除非他们受伤的时候,控制不住妖力。我担心他们受伤,才往里看的。
谁知道,这一看,竟然又看到了那一幕!
怪不得爹爹常说,不能养成坏习惯,因为坏习惯是很难改掉的。
你看,他们这坏习惯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改掉。大概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直躲起来,要不是我“明察秋毫”,估计还发现不了呢。
算了,我决定替他们保守秘密。
可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出去。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来爹爹还有另一个毛病。
也不能叫毛病吧,我只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称呼。就是……他不能离开阿爹太久,否则人就会变得很暴躁,爱发脾气。
比如今年夏天,阿爹因为司辰阁的差事,离开了京城。爹爹因为有差事在身,不能跟着,所以两人要分开七八日的时间。
七八日,我觉得也不算太长吧。
我虽然也会想念阿爹,但是我很勇敢,会乖乖等着他办完差回来。
可爹爹就不一样了。
头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就变得有些暴躁。
可能是怕我们朝阿爹告状,所以他不会对我们三个发火,只是每天皱着个眉头,也不怎么说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宫里的差事不顺心,后来发现他每天都要逮着传信的阿材哥哥,事无钜细地问阿爹今天都在忙什么,然后还要给阿爹写信。
如果收到阿爹的回信,他就会高兴一点。
若是阿爹忙了,只给他回一两句话,他就会唉声叹气。
这种病情(划掉),这种情况在阿爹回来后,立刻就会消失。
真是奇怪。
三十岁的人了,还不如小孩呢。
不过,阿爹和爹爹之间的感情,也不总是那么好。
因为我发现,他们好像经常会关起门来打架。
第一次发现他们打架,是在暖阁。可能是因为这几年我长大了些,妖力比小时候更强了,所以能更容易感应到他们俩的妖力。
但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我问过阿爹,是不是只有他和爹爹亲嘴时,妖力才会不稳?阿爹当时脸很红,朝我解释说,他们受伤或者打架的时候,妖力也会不稳。
他跟我说,万一将来再觉察到他们两人的妖力,那肯定是他们在打架。
阿爹应该不会骗我的。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看起来这么相爱,竟然也会打架?
我路过暖阁时,很想进去劝架。
一家人,不能动不动就打架,会破坏感情。
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暖阁的窗子和门都关得很紧,还在里头插上了栓,所以我推了两次都没推动。
里头的妖力非常不稳,我想他们应该打得很激烈。
我有点担心,去找了阿苗哥哥帮忙,让他帮我开门,劝劝架。
阿苗哥哥表情很奇怪,安慰我不用担心,还说让我不要去打扰阿爹和爹爹。我不是很理解,阿苗哥哥为什么不跟我去劝架,还让我别去打扰?
那天晚上,我始终不放心,又偷偷跑去了暖阁。
我发现阿爹和爹爹这一架竟足足打了半个晚上,直到后半夜,他们才停手。
打得太久了,看起来火气很大。
我很担心。
难道他们平时表现出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为此,我曾苦恼了好一阵子。
直到好多年后,我渐渐长成了少年,懂了很多事情。
那时我才知道,他们并不是在打架。
至于是在做什么……我也不好多说,反正懂的都懂。
第81章 番外祁煊穿到二郎幼时
“二郎……”祁煊半睡半醒中翻了个身,手臂在身侧一摸,没摸到人。
二郎呢?
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迷糊中想了半晌,终于记起来,昨天晚上他闹得太狠,把人惹恼了,被闻潮落发配到了书房。
一觉醒来身边没有二郎,当真不习惯。
祁煊正欲起身,忽觉腿上一重,像是有人将腿搭了上去。
不过这腿不够长,也不够重,绝不是闻潮落……难道是哪个小崽子半夜跑到书房了?这么想着,祁煊便坐起身看了一眼,果然在床榻的另一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今年他家的小崽们都十岁了,但眼前这小家伙看着足足小了一圈,只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所以决计不会是他家的小崽。
那会是谁?
祁煊探头去看,没看到对方的脸。
小家伙趴在榻边睡得正熟,一只脚搭在他腿上,另一只脚斜飞出去悬在榻沿上,睡相十分粗犷。这姿势只要稍一翻身,必定会滚下榻去。
“喂。”祁煊长腿微微一抬,想把人叫醒。
“别吵!”小家伙奶凶奶凶,在他腿上踢了一下。
“你是谁家的小……”祁煊开口,忽而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书房。周遭的布置看着更像是卧房,可他家的宅子里没有这样装饰的卧房啊。
这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看到屏风时,有了点熟悉的感觉。
这屏风和闻潮落在国公府那间卧房的屏风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更新一些。再看屋中陈设,虽略有不同,仔细瞧瞧好像确实是闻潮落的卧房。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个孩子又是谁家的?
祁煊心中纳闷,也顾不上其他,伸手将睡得正香的小家伙拎了起来。小家伙显然有起床气,被他弄醒后怒从心起,拧着小眉头就要炸毛。
然而在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时,却愣了一下。
“你是谁?”
“二宝?”
一大一小,两人同时开口。
“你是二宝?”祁煊盯着眼前的小家伙,“你不是已经十岁了吗?怎么忽然变小了?”
“什么二宝?我不叫二宝,我叫闻潮落!”小家伙伸手在祁煊脸上拍了一掌,然后趁机扭身,像条小泥鳅似的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
祁煊本来就懵,被他小手这么一拍,更懵了。
这小家伙说他叫……闻潮落?
所以这不是二宝,这是二郎?
祁煊怔怔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是做梦了?
“哪来的贼人?贼胆包天!”小闻潮落反应极快,并不与他纠缠,转头就朝外跑,打算找人擒贼。
祁煊回过神来,纵身一跃,在空中化成妖形,挡在了门口。
“你……”小闻潮落一惊,后退了两步,瞪著明亮的眸子看他,“狗,狗妖?”他在故事里只听过会变狐狸的妖。
“二郎,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祁煊重新化成了人形,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人,“若是给旁人知道我是妖怪,我会被捉去烧死的。”
他知道小闻潮落自幼是个热心肠。
果然,小家伙皱着小眉头思索了片刻,问他:“你是好妖,还是坏妖?”
“我自然是好妖,若是坏妖,早就把你吃了。”
“有道理。”自幼在蜜罐里长大的闻小公子,对眼前的祁煊毫无防备之心,对方说是好妖,他便信了。
不仅信了,闻潮落还决定要收留他。
“你可以先躲在我家。”闻潮落让祁煊又化成了妖形,伸出小手在他蓬松柔软的毛髪上小心翼翼摸了摸,“我家正好缺条狗,要不你就在我家当狗吧。”
祁煊:……
不愧是他家二郎,敢想敢说。
祁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为了弥补他们幼时未能相识的遗憾。但他隐约有种感觉,他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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