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我想……想的。”
孟宴臣的最后一点理智碎了个干净……
孟宴臣把高途抱上了那张宽大的书桌……
没多久……
宽大的桌面,便在灯光下泛起了暧昧的水痕……
任谁来看,都知道这里发生过多荒唐的事。
高途这一夜很乖。
乖得不像他。
没有叫停,没有求饶,没有抓他的背骂他混蛋。
他只是软软地叫着"老公",一声又一声,每一句都像是在给孟宴臣喂食。
他始终圈着孟宴臣,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着,温顺得像一只任人摆布的小动物。
予取予求……
越是这样,孟宴臣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他会更狠,更不留余地。
他看着高途失焦的眼睛,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的黑洞却越来越大。
原来……
原来为了沈文琅,高途能做到这种地步。
可以不要尊严,不要舒适,不要他高途自己。
只要能让孟宴臣开心,只要能让孟宴臣放过沈文琅。
沈文琅……沈文琅……
这个名字像诅咒一样在孟宴臣脑海里盘旋。
他低头咬住高途的肩膀,在那个已经淡去的齿痕上重重地叠加新的,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高途只是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
“老公……”
孟宴臣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汗水,砸在高途的胸口。
他分不清这是愤怒还是绝望。
高途已经睡着了,孟宴臣抱着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孟宴臣从床上起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刚好照在孟宴臣身上……
为什么,连月光都刺眼……
孟宴臣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翻腾的烦躁。
他想起高途那双顺从的眼睛,想起他那句“我想你开心”,想起他为了另一个人,可以对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砰!”
孟宴臣猛地将手里的玻璃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家隔音不错,不然,高途就要被吵醒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钰,如果你能保证,沈文琅再也不回江沪,我可以放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然后,沈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不怕我报复你吗?”
孟宴臣冷笑一声,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我等你来弄死我!”
对面似乎被他的决绝逗乐了,低低地笑了两声,没有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孟宴臣一开始是真的想杀了沈文琅的。
他连退路都想好了——在这个世界杀了人,带着高途回到那边,谁也找不到,反正他有金手指,剧本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两界穿梭的能力,做一回亡命徒又怎样。
可他现在不敢了。
他怕高途醒来后,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盛满的不是顺从,不是爱,而是彻骨的恨意。
高途可以不爱他,可以心里还装着别人,但起码,不恨他吧!
不恨他就好。
不恨他,就够了……
孟宴臣已经记不清自己抽了多久的烟,他稍微清醒些的时候,已经是满地的烟头。
很难闻,高途闻不了这些。
他掐灭最后一根,随手扔了,又起身开窗,让夜风灌进来,把满屋的烟草气一点一点吹散。
他蹲下身,把烟头一个个捡起来,玻璃杯的碎片也收得干干净净。
他不想高途醒来看见这些。
他在窗前坐了许久,夜风有些凉。
孟宴臣这一刻才意识到,原来爱,这么自私。
他从前的那些大度,体面,原来,都是因为不曾爱过……
因为没有真正捧过一件东西在掌心,所以能从容地谈放手,谈成全……
虚伪地说着“只要你幸福就好”……
第199章 爱,并不体面
爱,原来并不体面啊。
真到了自己身上,那些漂亮话全变成了刀刃,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高途刚刚抱着他,叫着他“老公”。
他明明把那个人抱在怀里,却又觉得自己像是在水里抓一捧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孟宴臣想自私地拥有璞玉,可是,璞玉易碎,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高途,我们,做个了断吧……
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孟宴臣关了窗,调了空调温度,又喷了些香水。
高途就快醒了。
高途不能着凉。
他该去煮粥了,高途最近胃口不好,上次医生开的安胎药还没吃完,他得提醒他按时吃……
高途醒来时,孟宴臣已经出门了,给他留了一张字条:小途,我出去办些事,粥在锅里,药在床头抽屉的药盒里,我都放好了,一会儿就回。
孟宴臣从未在亲密之后的第二天还未确认高途身体状况的时候出去……
无论有什么要紧的事,他都会守着高途醒来,看着他喝完温水,确认他没有发热、没有不舒服,才肯去忙别的。
可是今天……
他去做什么了?这个时间?
高途打开了手机定位软件,他们两个是能看对方定位的,自从上次吵架高途去酒店之后就装上了。
孟宴臣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酒店?
高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昨天的新闻……
沈文琅……
高途没有再犹豫。
他胡乱套上卫衣,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喉咙里泛着恶心,脚底下也有点飘,但他全顾不上了。
他不能等,更不能赌——他输不起一个孟宴臣。
走到玄关,他忽然停住,又折回了厨房。
锅里的粥还在温着,浓稠的甜香扑面而来。
高途愣了一瞬,然后满满盛了一碗,低头咕嘟咕嘟灌下去。
粥的温度刚好,从舌尖一路暖到了胃里。
他不知道孟宴臣又是几点起来熬的,不能浪费,顺便,又去吃了药……
高途一碗粥见底的时候,沈文琅正在十几公里外的酒店里,看着面前的残羹冷饭,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文琅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整个人被五花大绑仍在地上,嘴也被堵着,已经好几天了,孟宴臣那个狗东西每天只给他一顿饭!
妈的,是要饿死他吗!
最可恶的是,那人一大早就过来了,就坐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在!吃!饭!
这饭就不能回家吃吗!非得在他面前吃!
还要喝红酒!
这是什么纨绔子弟的习惯,一大早喝红酒,也不怕喝死!
沈文琅一直“呜呜呜”地瞪着对面,孟宴臣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鸟语!
实在听不下去,将那破布抽了出来。
“孟宴臣!你大爷!”
孟宴臣一拳打在他脸上:“会不会好好说话!”
“不会!你有种弄死我!”
沈文琅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他一句话也不想让。
无疑,又挨了一拳……
“本来你今天确实要死的!”孟宴臣说着话,又将人一脚踹在了地上,“可是我老婆不想脏了我的手,我先放过你。”
“哈哈哈……”
沈文琅突然大笑起来。
“脏了你的手?孟宴臣,还在自作多情吗?他爱我!你是怕他恨你吧!”
这句话,点燃了孟宴臣用一夜才勉强压下去的火气。
孟宴臣再也顾不上体面,将人按在地上打……
一拳,又一拳……
沈文琅还不了手,可嘴上一句也没饶过孟宴臣……
“你也知道高途不爱你,那就把人还我!”
“他的孩子是我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以为你把高途围得密不透风,我就找不到机会带高途走了吗!我告诉你,我早晚有一天……”
“咚咚咚……”
门,被拍得生响。
“孟宴臣,开门!赶紧开门!”
孟宴臣终于停了手,他慢慢松开沈文琅的衣领,直起身,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沈文琅,又看看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高途还是来了……
沈文琅听见门外的声音,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整个人拼命扭动着。
“哈哈!高途……高途来……”
他后边的话说不出来了,孟宴臣已经顺手将破布塞回了他嘴里。
两个人,明明狼狈的是沈文琅,可两人的眼神,完全不同,一个死寂,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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