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_坏猫霸霸【完结】(171)

  承光帝:“……”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沈闲鹊这是你的名字,外面就传来一声通传。

  “太后驾到——”

  承光帝冷笑着扔下笔:“她还是病得不够重。”

  太后头戴九尾凤冠,一身洒金凤袍,披帛曳地,敛衽迈进文华堂。

  文华堂内的二人一站一坐,谁都没有动。

  太后脸色变了变,开门见山,指着沈闲鹊道:“来人,将这个犯上作乱之徒拿下!”

  她带了自己的人来,而且不少。

  奈何这里毕竟是文华堂,听命于皇帝和沈闲鹊的人还是太多了。

  不仅没人上前,殿前司的侍卫还把太后的人给围起来,牢牢挡在文华堂外。

  太后身边的嬷嬷只得亲自开团,躬身将搜出的物证呈上。

  林宝泉看到东西心中一震,将托盘捧了上来。

  承光帝眼睑微垂。

  托盘内,是两个沾满银针的木偶小人,颇丑,身上还钉着白布条,写着他与太后的生辰八字。

  承光帝忍不住笑了:“这是?”

  嬷嬷跪地回答:“近日太后娘娘身体不适,看了御医也不见好,又夜夜噩梦缠身,便怀疑是小人作祟,暗中诅咒。请来高人一看,说岁星落在东南方向,照着方位探查,竟从御花园南角挖出此物,才惊觉有人在宫中大行压胜之术,诅咒陛下与太后!”

  承光帝:“是吗?”

  嬷嬷义正词严:“不敢欺瞒陛下,请陛下明察。”

  承光帝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想赶紧打发了太后,遂轻描淡写道:“朕倒未觉得身体不适、噩梦缠身,可见所谓压胜之术,不过是装神弄鬼,当不得真。”

  太后咳嗽两声,用丝帕掩住唇角:“皇帝春秋正盛,又有龙气护体,自是不怕这等鬼祟之事,只是哀家年老体弱,却经不得此番诅咒。”

  承光帝拿起那个写着自己生辰的木偶:“竟是诅咒吗?母后不说,朕还以为是有人在练习针灸。”

  太后表情扭曲一瞬:“皇儿莫要玩笑。”

  老嬷嬷也说:“陛下,奴婢仔细检查着两只木偶,在那生辰八字的布条后面,还写了厄诅之言。”

  承光帝掀开布条,后面果然有用篆文写的诅咒。

  老嬷嬷继续道:“这东西正是从沈翾沈指挥使房间挖出的,他在宫中行此咒术,实乃十恶不赦,其罪当诛!”

  沈闲鹊是知道自己大名叫沈翾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笔画很多的翾。

  对方都把脏水泼他头上了,他也少不得为自己辩驳几句。

  沈闲鹊说:“从哪儿搜出来的?”

  嬷嬷:“影卫宿地,沈大人的房间中!”

  沈闲鹊眉梢轻轻挑起,和承光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无语。

  不只是他俩,就连林宝泉听到这儿,都暗暗摇了摇头——

  沈大人从去年九月开始,便没在影卫宿地住过,夜夜都留宿重华宫,从偏殿又搬到正殿,统共睡了快一年了,就算是藏东西,也断没有往那儿藏的。

  可见必是诬告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重华宫偏殿那扇潲雨的窗户,从去年深秋修到了今年立秋,至今没有修好。

  天热以后,沈闲鹊曾想独自搬回偏殿,去了一看才发现潲雨的窗户直接修没了。

  窗户潲雨还能住人,没窗户是彻底住不了了。

  沈闲鹊只能又拎着枕头回正殿,还给了承光帝一枕头。

  林宝泉人虽在殿外,但听得可真真的呢。

  好在沈大人习惯睡软枕,若是瓷枕玉枕那可便弑君了!

  不过话说回来,依陛下对沈大人的偏纵程度,纵是瓷枕玉枕,又有什么所谓?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林宝泉算看明白了,无论沈大人如何颠越不恭、逾矩犯上,滋要是陛下还能喘气,就没什么不能原谅。

  他们陛下还蛮擅长哄自己的。

  念及此处,林宝泉心下一片安定,只冷眼看太后还有何后招。

  太后打定主意将事情闹大,让承光帝无从袒护,早就请了几位皇室宗贵,算算时间,眼下也该到了。

  殿外又传来一阵通传声。

  是庆王、景王,还有宗正府的几位主事的公卿到了,正在文华堂外等候通传。

  承光帝还未开口,堂下的老嬷嬷就重重叩首。

  额角与地面石砖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将堂内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老嬷嬷以头抢地,哀痛道:“奴婢伺候太后已久,从未见过娘娘如此不适,望陛下顾念太后娘娘凤体,以孝道为先,万不可轻纵诅咒太后之人!”

  说完,她眼含热泪,陡然起身前冲,猛地朝墙面撞去。

  竟是要以死明志!

  皇室宗贵就在殿外,太后亲信的嬷嬷若是血溅殿前,不管真相如何,都足以让承光帝担上逼死忠仆、不孝不慈的骂名。

  到那时,谁还肯细究那诅咒谶语的来龙去脉?

  沈闲鹊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身体反应却很快,起落间便停到老嬷嬷身前,抬手将她推了回去。

  殿前司侍卫立刻上前,将她制住。

  承光帝眉梢紧了紧,显然是有些烦厌,暴露了暴君本质:“要死别死在文华堂,拖到掖庭狱去,一条绳子勒死便是。”

  众人:“……”

  承光帝抬眼看向太后,黑沉沉的眸子转过去,气势凌人,语气却很温和平静:“母后也要以死相逼吗?”

  太后脸色惨白。

  承光帝:“母后既然要查,那就好好查查,七月中元节,抓紧了赶在节前,还来得及送一批人上路。”

  太后还想说些什么,却为时已晚。

  承光帝将木偶扔回托盘上:“林宝泉,宣各位宗亲进殿。”

  太后做出这么一个套,本是想拿住沈闲鹊的错,以此为筹码,换皇帝放泰王出来。

  她最知晓皇家颜面有多重要,邀请宗正府的人过来,也并不是为了查案,而是用宗亲的压力逼迫承光帝,却不料皇帝全然不吃压力,也不怕丢人,索性摊开来查。

  木偶被当作证据,呈到了众人面前。

  老嬷嬷将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强作镇定道:“这东西是从沈指挥使的房间搜出,字迹也是他的,上面写了皇帝和太后的生辰八字,确是巫蛊无疑,此事断不会错。”

  承光帝应都懒得应,只问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诸位都以为今日不宜进宫。

  太后和皇帝斗法,可碍着他们什么事呢?

  这案子实在太简单了,不要说是明眼人,就是瞎眼的也看得出来,这事儿和沈闲鹊没关系。

  沈闲鹊与太后素无冲突,且全倚仗皇帝才有如今权位,他为何要咒这两个人‘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这完全没有动机啊。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没人敢提出来——

  太后这是把沈闲鹊当后妃斗了,嫔妃之间存在天然的立场矛盾,谁咒谁都说得过去。

  庆王轻摇折扇,疑惑道:“若只有陛下的生辰八字也罢,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便是本王也说不得这么清楚,不知沈指挥使是从何得来的?”

  沈闲鹊摇头:“属下并不知道,此乃栽赃构陷,微臣实在冤枉。”

  庆王憬然有悟,起身抱拳:“皇兄,臣弟以为此事疑点颇多,不像是沈指挥使所为。”

  承光帝没开口,只抬手示意庆王坐下。

  庆王是先帝幼子,父皇驾崩时还不满十岁,几乎是承光帝一手带大,是所有亲王中,最令人省心的一个,素来无条件支持皇兄,承光帝病重时说要写遗诏,心中的传位人选便是他。

  他知道皇兄此时不宜偏向太过,便主动寻出不合理之处,代为替沈闲鹊开脱。

  庆王提出的疑点十分有力。

  沈闲鹊一个外臣,就算知道太后的生辰年月,也不应精准到时辰,在座各位皇室宗亲都不知道的事,他又上哪里知道去。

  众人装模作样地议论一番。

  承光帝这会儿才生出几分在意,问沈闲鹊:“朕的详细生辰你知道吗?”

  沈闲鹊‘呃’了一声,下意识转头往那木偶上瞄,照着答案念道:“甲辰年丙寅月……”

  承光帝拍了下桌案,怒道:“年份你还得偷看?”

  沈闲鹊:“我知道陛下今年三十整寿。”

  承光帝很不高兴,当着诸多宗亲也不好多说别的,只不悦地望向沈闲鹊,用眼神表示:你的生辰八字我就知道。

  沈闲鹊回以眼神私聊:那你很厉害了,等下次我的巫蛊人偶出土,算是你埋的行了吧。

  承光帝:朕埋你的巫蛊人偶做什么,若是有什么生生世世的情咒,倒要想法子给你弄一个。

  沈闲鹊点了点太阳穴,说他:恋爱脑。

  174突然冒了出来:【你在和承光帝用精神力交流吗?】

  沈闲鹊怔忪半秒:“什么?”

  174警惕地在沈闲鹊精神海里转了两圈:【不对劲,十分不对劲,我检测到了异常的精神力波动,你们刚才是不是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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