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_坏猫霸霸【完结】(141)

  后来走到床边,进无可进,便只能抬手轻轻推他。

  沈闲鹊讲到关键之处:“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多罗斛反手一刀,直朝我脖颈劈了过来……”

  他一个战术性停顿,不往下讲了。

  影廿五果然上钩,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然后呢?”

  沈闲鹊说:“你乖乖回去睡觉,别在这儿守尸似的着我,我明天早上给你讲。”

  影廿五意犹未尽,也只能走了。

  沈闲鹊终于能安稳睡觉。

  结果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他窗户就被推开一道小缝。

  影廿五悄无声息地钻进来,等着沈闲鹊醒。

  沈闲鹊在影廿五靠近他屋子时,意识便已经清醒了一半,待影廿五推窗时,就彻底醒了。

  影卫这该死的、敏锐的感知力!

  沈闲鹊闭了会儿眼,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再也睡不着了。

  “我应该跟你约定中午讲结局,”

  沈闲鹊认命地睁开眼,撩开床帘坐起身:“去给我把柜子里的药拿来。”

  影廿五取来紫金镇痛散给他:“多罗斛一刀劈向你脖颈,然后呢?”

  沈闲鹊放下床帘,一边给伤口敷药,一边敷衍地讲完了后续:“我往后退了半步,躲过去了。”

  影廿五:“………………”

  沈闲鹊成功把影廿五气走,上完药等伤口痛感消失,掀起被子往床上一躺——

  继续睡觉。

  沈闲鹊就这么养了三天伤。

  第四天,伤处稍稍收口,他便再躺不住,甩开影廿五偷溜出影卫营,在街上喝茶听戏,一通闲逛。

  第五天逛东城,第六天去南市。

  第七天,沈闲鹊刚迈进西巷一条古香古色的酒楼街,影八便从天而降,横剑拦在他身前。

  “别往前走了,”

  影八的扶生剑没有出鞘,表情有几分无奈:“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沈闲鹊不知道,被影八押回皇宫的路上,

  知道了。

  昨天在茶楼里吃点心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说西巷的酒全京城最好,便想去西巷打些酒喝。

  没想到那人说的是花酒。

  坑死人了。

  大乾官员禁止狎妓,影卫近身侍奉皇帝,更要断情绝欲,洁身自好,那种地方别说是去,就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

  沈闲鹊问影八:“那像我这种情况,算是看了吗?”

  影八回答:“陛下自会圣断。”

  沈闲鹊一听就觉得完蛋。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承光帝好像不是很会断案,而且极其擅长冤枉他!

  文华堂内,螭纹夔身香炉还摆在堂中。

  今日没点龙涎,烧得是另一种名贵香料,夕阳斜斜照进殿内,徐徐升起的烟雾呈现出梦幻的幽紫。

  沈闲鹊又跪在了开局的位置。

  承光帝也依旧坐在堂上,居高临下,斜靠在龙椅里,撑手俯视沈闲鹊。

  沈闲鹊这回确实差点犯下大错,不由颇为心虚。

  跪得相当老实。

  承光帝神色难辨喜怒,语气也淡淡地听不出情绪:“伤好了?”

  沈闲鹊低着头:“承蒙陛下赐药,已有好转。”

  承光帝:“伤好了不回宫谢恩,反倒去西街柳巷逛妓院,那些舞伎花魁就这么好看?”

  沈闲鹊暗忖这话该怎么回。

  他既想说‘我还没来得及走进西巷’,从事实上撇清关系,以证明自己最多算是犯罪未遂;又想讲‘我本来也没要看’,从动机上表明立场,申述他根本没有犯罪意图。

  但意图这玩意不好说清,毕竟没有事实依据那样有力。

  可如果不先表立场,倒显得他真想看了似的。

  承光帝见沈闲鹊又开始神游天外,面露不虞,曲指敲了敲御案:“怎么?朕问你话,你倒还回味上了。”

  沈闲鹊嘴再次走在脑子前面,把话说成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承光帝表情瞬间降温:“你还很想看?”

  沈闲鹊:“……”

  承光帝的态度非常不对劲。

  上次沈闲鹊跪在这里受审,影十三身犯的是叛主之罪,彼时承光帝尚且游刃有余,不动声色,审问沈闲鹊时甚至还在批阅奏疏。

  可这一次,承光帝什么都没做。

  问的问题也都是阴阳怪气,比起了解真相,更像在发泄情绪。

  174对沈闲鹊的分析表示赞同:【皇帝给你升职,送你伤药,放你出宫休息养伤,等着你伤好回来谢恩,结果你被从青楼门口抓回来了,这换谁谁都得炸。】

  沈闲鹊瞄了承光帝一眼,小声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西巷是花街。”

  承光帝没说话,但也没让他住口。

  这就是愿意听下去的意思。

  沈闲鹊接着说:“我只听人说西巷有好酒,没往花酒那边琢磨,我都没想过……有这样的地方。”

  承光帝脸色略微好转:“宫里什么好酒没有,用得着你在宫外乱逛。”

  沈闲鹊说:“宫外很热闹,我……属下就随便转转。”

  承光帝:“就转到妓院去了?”

  沈闲鹊不说话了。

  承光帝心里还没消气,但见沈闲鹊脸色略微苍白,便没再让他跪着:“先起来吧。”

  沈闲鹊装模作样道:“属下不敢。”

  承光帝气极反笑:“你若是真心想悔过,便去外面砖地上跪。”

  沈闲鹊立刻站了起来:“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陛下明察秋毫,定能看得出来微臣冤枉。”

  承光帝拿起桌上的纸镇,随手把玩道:“官员狎妓杖六十,沈副指挥使,朕姑且算你是无心之失,折半计算,杖三十,你服气吗?”

  沈闲鹊不是很想服:“属下要求陈情。”

  承光帝抿平唇角:“讲。”

  沈闲鹊大义凛然道:“臣为陛下出战,力克强敌,身中数刀,现在还未痊愈,挨不了一点儿打。”

  承光帝上下看了看沈闲鹊:“数刀?”

  沈闲鹊:“两刀也是数。”

  承光帝眉梢略微上挑,慢声道:“刀伤还未痊愈?”

  沈闲鹊斩钉截铁:“还没。”

  承光帝起身,缓步踱向沈闲鹊:“你方才不还说已大为好转了吗?”

  沈闲鹊:“……”

  承光帝眼睑微垂,目光在沈闲鹊领口一掠而过:“爱卿所言如此前后矛盾,词不达意,朕便只能解了你的衣裳,亲自验一验了。”

  第82章

  沈闲鹊惊讶地瞪圆眼睛,一瞬间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

  皇帝居然让他把衣裳脱掉。

  认真的吗?

  沈闲鹊抬眸看向承光帝,想从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完全没有。

  承光帝神情深沉淡漠,双眸平静宁和,就像提了个很简单、很寻常的要求,颇有耐心地等待下属执行。

  沈闲鹊彻底呆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可是文华堂!

  皇帝日常召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在如此庄严肃穆之地宽衣解带,是不是太儿戏了?

  沈闲鹊傻乎乎地看着承光帝,试图用眼神唤醒帝王的良知。

  承光帝没有那玩意:“怎么了?”

  沈闲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几秒,问出心底疑惑:“在这里……脱吗?”

  承光帝唇角轻轻勾起,又很快压回去,反问道:“不然在哪里?重华宫?”

  沈闲鹊:“……”

  重华宫乃是皇帝夜宿的寝宫。

  世间之事最怕比较,当重华宫列入选项后,文华堂突然成了一个很适合脱衣服的好地方。

  但脱还是不脱,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内殿侍候笔墨茶水的内监有两个,梁上随扈帝王的影卫有两个。

  当着这些人的面解衣裳很尴尬。

  可若将这些人都谴走,殿内只剩他和皇帝二人,那等会儿无论发没发生什么,不都成了发生了吗?

  沈闲鹊又看了眼承光帝,琢磨到底该怎么办。

  承光帝一身龙纹帝王常服,雍荣华贵,端庄持重,停在离他三步开外的位置,没有再往前走。

  仿佛他只是关心臣属伤势是否痊愈,并没有半点私心似的。

  沈闲鹊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

  承光帝站在原地没动。

  沈闲鹊琢磨明白了。

  他觉得皇帝可能也没想好该怎么办,若真想打他廷杖,直接叫人来打就是,若有意招幸他,也没道理选在文华堂这样的地方。

  说到底,承光帝还是气他差点去了花街的事,才提出无理要求刁难人。

  沈闲鹊当然不会任人刁难,两步路的工夫,就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承光帝既然有意往不正经的方向引导,故意吓唬他,那就不要怪他将计就计,以进为退了!

  沈闲鹊继续往前走,一把抓住了承光帝的手。

  内监们反应得比承光帝还快,登时把头低低埋了下去,一副‘我没抬头、我没长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甜宠文 快穿文 主受文  情有独钟  坏猫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