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坏劲。
沈映抓住他煽风点火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车子忽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司机干巴巴道:“文清公馆到了,二位爷慢走。”
门口的守卫已经迎了上来,沈映遗憾地闭上嘴,松开了宋月楼。
宋月楼果断抽身,从另一边开门下车,结果脚不争气地软了一下,趔趄着后退,正正好摔进沈映硬邦邦的怀里。
刹那间他心都凉了半截。
沈映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肩,偏头温声道:“相公,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宋月楼心脏和眼皮齐齐狂跳起来。
…………
“啊!”
突然被摔到沙发上,宋月楼身体往上弹了弹,下一秒又被沉沉地压了回去。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他几乎要喘不上气,只能仰头被迫承受,几次试着反压都失败了。
喝酒误事,老祖宗诚不我欺!
挣扎了一会儿,沈映纹丝不动,倒把他自己累够呛。
他喘着粗气揪起沈映的头发,看着他被情欲熏染成桃色的脸,哑声问“你老实说,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把酒倒了?”
不然大家一样喝,怎么就他跟没事人一样?
沈映被他瞪着大眼睛的模样逗乐了,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唇,单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逗猫似的轻挠他的下巴,“说什么傻话呢?果然酒精麻痹大脑。”
宋月楼面色大变,难以置信,“你骂我?”
沈映:“……”
绒绒:【你俩少亲嘴。】
沈映:【多做?】
【……】绒绒忍无可忍大吼,【做个屁啊!亲嘴传染耳朵聋啊!】
沈映:【好的,一会儿就做。】
绒绒:【。。。】
小猫大发雷霆,小猫一败涂地,小猫倒头就睡。
脑中安静了。
安抚完它再安抚他,沈映深觉自己任重而道远,沧桑地叹了口气。
喝醉的人完全没有逻辑,前一秒还在生气,这一秒就开始嫌弃,“你这样好老哦。”
沈映身形一僵,缓缓低头,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老?”
宋月楼不知死活地掰手指数落,“年纪轻轻,身体不好,长吁短叹,虚!”
最后一个“虚”字落下,客厅也安静了。
良久,沈映喉结滚动,沉沉地笑了一声。
不等宋月楼问他笑什么,他翻身下地,站在沙发前就开始宽衣解带。
等宋月楼回神,沈映浑身上下只剩一条棉质的白色内裤,就这样怼在他眼前。
宋月楼:“?”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往后躲,“你干什么?”
沈映一把擒住他的脚腕拖回来,拢起他的双腿,抱小孩似的单臂抱起,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你。”
第176章 民国:强娶落魄少爷后34
温热的水流自头顶洒落,珍珠般颗颗滚落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破碎后雾气氤氲,混杂滚烫的情欲,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随着血液呼啸奔涌,冲刷着心脏,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湿漉漉的睫毛垂在眼前,宋月楼分不清那是水,是泪,还是汗。
意识颠沛流离,肉体身不由己。
浑浑噩噩间,他好像还在跑马场上,骑着骏马,在雨中疾驰。
马蹄踏碎积水,啪啪作响。
跑着跑着,护栏消失了,他冲入一片没有边际、没有尽头的旷野。
他不知马儿要带他去往何方,只觉颠簸得越来越厉害,不得不抓紧缰绳,伏低身体,免得摔下去。
春夏秋冬,悲欢离合,都消散在风雨中。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筋疲力尽的最后一刻,马停了。
他被人搀扶着下来,坐在光滑平整的凳子上时腿还在不停地打颤。
“呵。”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语气缠绵又餍足,“怎么这么可怜?”
宋月楼想瞪他,却没有力气,眼皮像被黏住了一样沉,只不甘地从喉间溢出一声气音。
沈映弯下腰,含住他的唇安抚地亲了亲,粗糙的拇指抹去他眼尾的水,又慢慢上移,五指插入潮湿的黑发,蓦地收拢,稍稍用力迫使他仰起脸。
头皮一阵紧绷,不疼,但也不怎么舒服。
宋月楼睫毛颤了颤,想睁开眼,沈映却道:“闭眼。”
这一句带了点命令意味,宋月楼下意识听从,闭上后又不爽,张嘴欲骂,唇上却突然一沉。
额头、眼皮、鼻尖亦是湿漉漉的,一片温凉,还有什么东西在顺着下巴滑落。
又下雨了?
但这个味道——
他茫然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呆滞数秒后面色剧变,猛地睁开了眼。
睫毛黏糊糊的,他抬手抹了一把,借着浴室的灯看了个分明,脸瞬间红成了石榴。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罪魁祸首,“沈、映!”
沈映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覆上他的眼。
“干什么?”宋月楼怒极反笑,“这会儿知道丢人了?”
“不,你再看一会儿,我们今天可能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
吹的吧?
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宋月楼三思后又咽了回去,拨开他的手踩他的脚背,恶狠狠道:“赶紧把你的脏东西给我弄干净!”
“不脏。”沈映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亲亲他的唇,促狭地说,“你刚还吃了一口。”
他不提还好,一提宋月楼更生气,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直接把手指塞他嘴里,“不脏你就舔干净。”
沈映看他一眼,他挑衅地又把手指往前伸了伸,结果下一秒指腹就被柔软地裹住了。
沈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情潮未褪的脸泛着红,却没什么波澜,含着他的食指却正经从容得像在吃冰棍。
对视许久,宋月楼才触电似的缩回手,一时心如擂鼓。
“你真是……”
沈映从一边拿了条毛巾打湿,捏着他的下巴开始给他擦脸,笑着问:“真是什么?”
“真是脸皮厚,吃得够。”宋月楼闭着眼,嘴唇被激烈的亲吻弄得泛红发肿,唇线模糊,像被揉烂的花,瞧着更好亲了。
沈映擦着擦着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宋月楼简直要窒息,抬手捶他的背,他也不为所动,酣畅淋漓地亲了个够后才顶着一背抓痕,把人抱进浴缸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洗干净,再捞出来擦干,亲手帮他穿上睡袍放到床上。
头挨到枕头的瞬间,宋月楼有片刻的清醒,觉得有点凉,伸手往下一摸,困倦地问:“为什么不给我穿内裤?”
沈映面不改色道:“这样舒服。”
他俯身亲亲他的额头,轻声哄道:睡吧。”
折腾一天,又跑马又喝酒又大干一场,宋月楼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确实累得不轻。
身体被柔软弹韧的床垫托住,熟悉的香气萦绕在周围,轻薄的被子盖上来,他半睁着眼,眼珠缓缓转向在给他掖被角的男人。
沈映穿了件黑色睡袍,丝绸质地在台灯照耀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衬得他肤白如玉。
露在外面的手臂和长腿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却不夸张,力量内敛,漂亮非常。
不过最漂亮的还是他那张脸,英俊硬朗又不失温柔,说下流话、做下流事时都有种别样的魅力。
所以……输给这样的人也在情理之中吧?
宋月楼安慰好自己,欣然地闭上了眼。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10,总爱意值:83,继续努力哦~】
沈映在床边站了会儿,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好眠。”
…………
翌日,宋月楼破天荒地在沈映之前醒来。
看着身上多出来的手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怪他晚上做梦,梦到被一条大黑龙缠住舔来舔去的。
原来那大龙姓沈。
这不都对上了吗!
又聋,又大,又淫。
其实这家伙是淫龙成精,来找他讨债的吧?
宋月楼躺在枕头上,看着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那一线阳光,思绪如脱缰野马,自由驰骋。
讨风流债,还是人情债呢?
他收回视线,肩上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拱了拱,随后颈侧就传来一阵热意。
“嘶——”
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这狗东西居然咬了他一口。
咬完还舔了两下,咂咂嘴,似乎在品尝猎物的味道。
宋月楼:“……”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妙不可言。
谈情说爱是一种感觉,裸裎相对是另一种感觉,而紧密结合后,感觉和心境又有了新的变化,不是前两者叠加那么简单。
想起昨夜的一切,他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攀上顶峰后的爽,当然也确实爽得没边了,真正让他回味无穷的,是结合那一瞬间产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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