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和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紧绷的气氛如冰雪消融,剩下一片欢声笑语。
场上,白马率先冲过终点,黑马只落后不到一掌之距,险之又险,若是赛道再长一点,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准。
过了终点后,两匹马放缓速度,又往前跑了一段才停下来。
宋月楼勒马回眸,意气风发地冲商六一拱手,“承让。”
商六也不恼,回礼赞道:“宋月楼,你很厉害,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赢过我,你是第一个。”
宋月楼不以为意,“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他望向远处擎着黑云的群山,眯了眯眼,一语双关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比你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占了优势,能赢不奇怪。”
“要不要再比一次?”他问得坦荡,不带半点嘲讽挖苦的意思。
商六一怔,旋即大笑,“不比了!”
“愿赌服输,我不至于这点气量都没有。”
说着,他伸出手,目光雪亮地盯着宋月楼。
宋月楼也笑,抬手用力和他击了下掌。
“啪!”
一切尽在不言中。
商六看着他俊美的脸,心潮激荡,五味杂陈,瞥了沈映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输给你,不冤。”
宋月楼挑了下眉,也跟着看了过去。
沈映一直在他看,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视线,目光如丝般缠绕上来。
离得远,他看不清沈映的表情,但能看到高高竖起的大拇指。
他朗然一笑,也回了一个。
“走吧,宋兄,别让人等急了。”商六揶揄地眨眨眼,调转马头,往来路去。
宋月楼追上来,浑身轻松,任由马儿溜溜达达地跑。
商六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神神秘秘地靠近,“宋兄。”
“嗯?”宋月楼目光落在沈映身上,只分了只耳朵给他。
商六脸上闪过一抹坏笑,低声问:“你真的不要我那些宝贝吗?放心,都是新的。”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事的宋月楼:“……”
他冷冷地瞥了商六一眼,一甩马鞭:“驾!”
白马加速跑开,商六伸出手抓空气挽留,“哎?别走啊,我还没说都有什么呢!”
宋月楼充耳不闻,直奔沈映而去。
商六看着他的背影仰天大笑,久久不息。
可能是笑声吵到了老天,“啪嗒——”一滴冰凉的雨珠分毫不差地落进了他的嗓子眼。
“哈哈哈哈哈哕——”
“呸呸呸!”
宋月楼停在沈映身前,翻身下马,刚站稳,就听身后又吐又咳的。
他和沈映对视一眼,疑惑地回过头,就见商六坐在马背上朝天竖中指,“贼老天,你他爹的敢往老子嘴里吐口水?”
宋月楼:“……”
沈映:“。”
陆海文挠挠头,五官纠结地问:“不是,他有病吧?”
话音刚落,耀目的电光一闪,天地骤然一白,紧接着闷雷滚滚而来,如巨石碾过般沉重。
“我操?”商六立马缩回手,惊恐地策马狂奔,“不就说你一句,至于吗?”
宋月楼没忍住笑了,陆海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该!叫你嘚瑟,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
沈映:“别笑,要下——”
“哗啦!”
大雨倾盆而至,平等地攻击在场的每一个人。
管事服了这群活爹,忙招呼道:“少爷们,快进屋吧,这儿地方空,小心被雷劈啊!”
众人当即作鸟兽散,吱哇乱叫着往供人休息玩乐的园子里跑。
…………
不过几息的功夫,地上就漫起了水雾。
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走是走不了了,好在这边常备着干净衣物,众人简单地洗漱一番,换上干净衣裳,聚到花厅边赏雨边喝酒,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儿的厨子手艺不错,五湖四海的菜都会做,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
荤的素的,冷的热的,应有尽有。
商六的司机晚上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吃饱了就和管事下去休息,养精蓄锐。
他一走,花厅就剩四个人,气氛微妙地变了。
沈映搁下酒盏,打破了这一室静寂。
“商少爷,你是聪明人,有些话应该不用我再问第二遍。”
“当然。”商六笑吟吟地靠在椅背上,解开领口的扣子,懒洋洋地问,“介意我抽支烟吗?”
沈映:“介意。”
商六:“为什么?”
沈映:“我和我家先生都讨厌烟味,辛苦你忍忍,或者你出去抽完再进来。”
商六:“……”
他噎了一下,扭头看向陆海文。
陆海文举起双手,“你别害我,我敢抽烟,姓宋的就敢抽我。”
宋月楼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宋月楼做主。
商六复杂的目光落在端居主位的宋月楼身上,幽幽叹气,“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感慨完他倒也没再卖关子,面色阴沉地交代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第175章 民国:强娶落魄少爷后33
这场急雨到傍晚才停,云破日出,霞光万丈,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美得让人心醉。
几人从花厅出来,在院子里醒了会儿酒才陆续离开。
商六自己有车,走得最早。
沈映、宋月楼和陆海文,三人乘马场的车回城。
陆海文离得近,也醉得最厉害,下车的时候站在车门边大着舌头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宋月楼听不懂,很烦,很想抽他。
好在陆家门房听见动静迎出来,及时把这个醉鬼拉走了,这才没酿成大抽活人的惨剧。
车门一关,世界终于清静了。
宋月楼靠着后座怎么都觉得不舒服,推了沈映一把。
沈映:“?”
他茫然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认真地问:“这里不让呼吸?”
宋月楼:“……”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启唇露出森森白牙,“是啊,你憋死自己吧。”
沈映感到一阵难言的悲伤,垂下头晃了晃,“好美的人,好狠的心。”
“好装的狗。”宋月楼毫不留情戳穿,又推了他一把,声音软下来,“往那边挪挪,让我躺会儿,晕。”
沈映立刻贴着车门坐,拍拍大腿,“来。”
宋月楼也不和他客气,仰面躺下来,腿太长无处可放,只能垂在外侧
沈映托着他的头,免得磕到车门,等他调整好姿势,才转去前面,摸了摸他酒热的脸,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宋月楼头晕无力,懒得和他计较,奈何他得寸进尺,手跟涂了浆糊似的黏他脸上就不下来了。
等手指移到他唇边的时候,他微微偏头,眼都没睁,张嘴就咬了下去。
结果咬了个空,牙齿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宋月楼缓缓睁开眼,“?”
沈映手指正悬在他眼前,这一看,直接成了对眼。
他没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前面的司机好奇地往后瞥了一眼,又一脸沉重地转了回去。
这是在搞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不会影响到他吧?
思及此,他默默加速,想把这俩神神叨叨的赶紧送走。
沈映还在笑,宋月楼额角青筋都蹦了出来,咬牙切齿道:“沈、映。”
大猫翻译:【受死!】
“别生气。”沈映一秒认错,低头亲亲他的嘴,毫不意外地被咬了一口。
“疼——”他拖长了调子,捏住宋月楼的脸,让他松口,哭笑不得地说,“这么爱咬人,你是食人鱼吗?”
“我要是食人鱼现在就把你脖子咬断。”宋月楼阴恻恻地说。
沈映沉默片刻,附耳问:“只咬脖子吗?”
宋月楼:“?”
绒绒:【你真是,没有一顿骂是白挨的。】
沈映:【是的,打是亲,骂是爱。】
绒绒:【我说——你没有一顿骂是白挨的!】
沈映看着宋月楼,伸手握住他的脖子比了下,【嗯,他的下巴是挺白的。】
绒绒:【……】
好好好,人家是龙的传人,你是聋得出神!
宋月楼没说话,往前瞟了一眼。
司机在专注开车,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们。
宋月楼目光微闪,反手就是一抓,快、准、狠。
“嗯!”沈映吃痛闷哼,忍不住弓起了腰。
绒绒:【耶,王八蛋爆改大虾米,美味啊。】
沈映:“……”
看他蹙眉隐忍的样子,宋月楼顿觉出了口恶气,酒劲都散了不少。
他盯着沈映的脸,又囫囵揉了一把,盘核桃似的转了两圈。
沈映瞬间抖若筛糠,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宋月楼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愉悦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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