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4)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笑,那身形绰约的黑影停了下来。

  陈朔安疑惑地转过身去,阳光随着他的动作打在他的脸上,陈朔安被照得微微眯起眼。

  元让背着光,头微微垂下来,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令人看不懂的笑意,凑近在陈朔安耳边轻声道:“朔安总是比我高的。”

  他低着头,抬起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看面前洁白似璞玉的人儿。

  陈朔安俯视着他,看他被阳光衬得金灿灿毛茸茸的头发,越发像是一只大金毛。

  方才一股被猎隼盯上的不适感消失殆尽,陈朔安又恢复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同元让哥俩好的继续往前走。

  寝殿门口候着一位老者。

  陈朔安认得,那是元让的外祖父,当朝吏部尚书柳丰年。

  “殿下金安。”柳丰年屈身行礼,一双浑浊的眼望向跟在元让身后的陈朔安道:“这位公子是……”

  “陈太傅之子陈朔安,拜见柳尚书。”陈朔安见他问起忙自报名号。

  元让微微一笑,俯身邀请道:“柳尚书,请屋里讲。”

  等一行人进了寝殿,柳丰年边往殿内走边寒暄:“一家人不必生分。老夫今日来就是为了探望贵妃娘娘。”

  陈朔安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

  “陈侍读留步。”柳丰年脚步一停,看向陈朔安,眼里盛满笑意,“这是前去拜访娘娘的路,侍读一不是公家人,二不是婆家人,怎的也要跟来?”

  陈朔安小脸爆红,知晓自己失了礼数,在元让的揶揄轻笑声中慌不择路地跑了。

  柳丰年挥手示意周围丫鬟侍从们退下,从前襟掏出一封信递给元让,悄声道:“是亳州县令何随的消息。到底时间仓促,布局匆忙,账目一事恐难办妥。”

  元让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信,面无表情道:“三皇兄车马劳顿,心急的很,那就让他好好在路上休息几日。”

  柳丰年那双浑浊的眼缓缓浮现出一抹算计,他笑了一下,毕恭毕敬道:“臣马上安排。”

  随后又想起什么,问道:“陛下的赏赐可下来了?”

  元让挑眉,漫不经心的拆开那封信,一目十行看罢,缓缓开口:“中规中矩罢了。”

  “我听户部的人说是三殿下一手操办的。”柳丰年接过元让递过来的信纸,说道。

  元让哼笑:“陛下的意思。”

  “如此甚好。”柳丰年笑得老奸巨猾,很是满意的样子。

  祖孙二人推开泛着沉木香的门,透过鸦青色的薄纱看见软榻上靠着的女子。

  那女子身似弱柳,肤若凝脂,穿着华贵非常。

  正是柳贵妃柳姝仙。

  ————

  已是深夜,夏虫在草丛里玩命儿似的叫。

  元让手里拿着一副字敲开了陈朔安还掌着灯的房门。

  “怎的不睡?”

  陈朔安红润的唇微微张开,看着元让手里递过来的已经纂抄好的《金刚经》,有些惊讶。

  六殿下弯腰,状似无意的从身后环住陈朔安,修长的手指拣了好几张他放在桌上的纸,随即正起身来。

  他看着面前犹如狗爬的字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狗爬字的创造者十分悲痛:“以我的天赋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元让性子本就凉薄,对待陈朔安却有着百分百的耐心,勉强安慰道:“无碍,至少你的进步空间很大。”

  陈朔安听罢困倦的笑笑,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元让心头发软,趁着他这股睡意缓缓贴近他的身子,柔声道:“怎么了,是有人在想你吗?”

  陈朔安笑得倒在他肩上,像只倦懒的猫。

  “殿下还记得呀。想我的人可海了去了,能从这里排到朔北边界呢。”

  他说的大言不惭,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烛火昏黄温暖,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被放大数倍投在前面的屏风上。

  元让漆黑的眼底暗含疯狂,昏暗的光打在他冷峻威严的侧脸上,显得有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是吗?”他轻声问。

  陈朔安含糊着“嗯”了一声。

  元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这人的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掌心美妙绝伦的触感。

  他笑得漫不经心,道:“那我要排第一个。”

  就谁也抢不走。

  第20章 变故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热得元悟心里发燥。

  他骑在马背上,用手遮挡愈渐毒辣的太阳,顺便用衣袖擦了擦额角冒出的豆大汗珠。

  这是一条荒无人烟的近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元悟人还没到亳州就已经想好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长腿一夹马肚,又快步跑了起来。

  快些到吧。他想着。

  这条近道群山环绕,草本植物长得异常茂盛。道旁野草的高度与马腿齐平。接连几天的高温使土地变得极为干燥,马蹄踏上去能激起大片尘土。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刘富贵用手挥了挥弥漫在眼前的灰尘,闷闷的咳了好几声。

  喉咙有些疼了,等到了亳州要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刘富贵清了清嗓,握紧缰绳朝着前面的人马追去。

  突然间,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某种动物在草丛里细细簌簌动来动去的声音。

  刘富贵哂笑一声,并不在意,兴许只是几只山里的野兔子罢了。

  对于接连几日的奔波,他着实是有些怨怼。

  这人跟在队伍最后头一个人嘀嘀咕咕:“这有什么急的呢,官儿放在那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人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马,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

  刘富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就一次呼吸的时间,他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反手狠狠向身后刺去,听见了两道利刃扎进血肉的声响。

  刘富贵大声咳嗽起来,细弱的咽喉发出嘶哑的“嗬嗬”声,血迹顺着苍白的嘴角缓缓下滑,滴落在黑袍上,晕开一团令人心惊的深色。

  他强忍疼痛,无视刺入自己体内的短刃,转身一个抬脚将那歹人狠狠踹下马。

  刘富贵捂着后腰处的伤口呆愣住。

  或许是因为同伴暴露,他们藏也懒得藏。

  就在刘富贵身后五丈,本该一片平静的草丛被太阳折射出冷兵器特有的阵阵寒光。

  完了。

  刘富贵手里的缰绳不自觉间拽得死紧,掌心与麻绳间的触感变得湿润滑腻,不知浸透它的是鲜血还是汗液。

  他在利箭射入自己心口前竭尽全力嘶吼,声音瞬间响彻山谷:“保护三殿下!保护三殿下!”

  ————

  “如何?”元让修长的手指逗弄着怀里的小狗,下手没轻没重,惹得小狗张开狗嘴就要咬。

  柳丰年还是不能直视这长得跟玩儿一样的陈钢炮,索性别开头眼不见为净,道:“岭南一带山匪横行,三殿下自是被劫了去了。”

  柳丰年做坏事甩烂锅,面不改色地将三殿下遇袭一事尽数推到岭南山匪的头上。

  元让坏心眼的揪起陈钢炮的狗胡子,无视它故作凶恶露出的犬牙,缓缓开口:“等过几日寻个机会让他跑,别待久了。”

  “是。”

  元让将怀里的陈钢炮放到地上,拂了拂身上的狗毛,转身出去了。

  陈朔安今日忙的很,才刚下了学就一个人溜进灶房。

  这把灶房里忙活的丫鬟小厮们吓一大跳:“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陈朔安便解释道:“今日六殿下的午膳我来做,麻烦哥哥姐姐们给我腾个位置,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这怎么使得!”

  任凭陈朔安讲得唾沫横飞,他刚认的哥哥姐姐们是一点也不认账。

  如此耗了许久,陈朔安终于获得了厨房一个时辰的使用权。

  领事的嬷嬷到底是不放心,生怕这小少爷点火把灶给炸了。厨房没了事小,可陈公子哪怕烧焦了一根毛那都得完蛋。

  她迈着碎步向六殿下告状去了。

  陈朔安刚把母鸡肢解掉,正琢磨着哪有面粉,便瞧着元让赶来了。

  “这是作甚?”元让见他完好无损便放下心来,面露不解问。

  陈朔安笑得鹿眼弯弯,好看的唇形也微微翘起来,说道:“六殿下不是想吃全鸡宴么?我今日就来给你整个活。”

  元让愣在原地。

  那日他醋得厉害,顺着陈朔安的话“嗯”了一声,没想到面前的人竟是记在了心里。

  六殿下活了十四年,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元让心间无端生出一股空虚感,像是要把陈朔安生吞入腹才能够缓解一二。

  陈朔安对待他,是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他眼眸深处浮现出血色,一双漆黑,浓如墨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朔安雪白的后颈。

  元让深吸一口气,似乎能透过灶房厚重的油烟味闻到陈朔安身上散发出的诱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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