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冲破禁锢！
两把断刃，一同冲向试炼境。
断剑合一，落在沈澈手上。
九重魔剑，重见天日！
柳席玉:“狗剩兄，你怎么了？”
夭夭:“狗剩师弟，你眼睛怎么红了？”
玄玉眼眸一寒，一把拽过他的手，浓浓的黑雾，缠绕了他的皮肤。
“你是……”
玄风欲言又止。
“沈澈。”
沈澈道。
沈澈向来是个乐呵呵的性格，而此刻，脸上却有几分沉重。
他手持九重剑，朝他们一笑。
“我等会，引开他们，你们去安全的地方，不必来找我。”
而后转身，走入乌泱泱的灵兽之中。
那道略显清瘦的身影，瞬间被灵兽淹没。
“狗剩兄！”
柳席玉想追上去，被玄风抓住。
“九重魔剑在手，他不会有事，你上去，便是送死。”
玄风顿了顿，道:“我去帮他。”
沈澈一人面对万千灵兽，以及焚世凰，略微吃力。
他手执九重剑，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一处悬崖之地。
退无可退。
沈澈问系统：【统，我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宿主，你别想不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渡不过忘川河，走不了轮回路，你的魂魄会一点点飘散的！】
沈澈惨笑。
【我也不想想不开啊，可是每次横在我眼前的路，都只有那么一条。】
要么死，要么死中求生。
焚世凰喷出烈火，横甩着巨爪，无数的灵兽撕咬着他的肌肤。
沈澈持剑抵挡，但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已经接近强弩之末。
沈澈眼眸暗了暗。
这是天要亡他。
就在这时，一道魔族的剑气，凌厉袭来，玄风持剑而至，玄衣飘扬。
“这些灵兽，交给我，你去对付焚世凰！”
沈澈感激地点头，朝着焚世凰而去。
山风凛冽，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
悬崖之上，沈澈身形如电，剑光如虹。
焚世凰羽翼如霜，双目如炬，凌厉的爪子在空中划出道道寒芒。
沈澈持剑，他看准时机，一剑砍下焚世凰的一只翅膀。
而同时，焚世凰的巨尾朝他头顶扫来。
“噌——”
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长空。
沈澈身形微晃，那巨尾擦着他的头顶而过。
白玉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乌发顿散，青丝如瀑。
沈澈惨白着脸，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白玉冠，紧紧攥在手中，脚尖一点，凌空而立。
漫漫长空，乌发四散，在凛冽寒风中纷飞。
一身白衣染血，云雾翻滚。
那一刻，沈澈耳边，忽然很清静。
他咬破自己手指，以血歃剑：
“九重剑魄，听我心声；以身饲剑，契而不离。”
“九重剑灵，与我相契；身饲剑魄，生死相依。”
“破！”
九重魔剑，绽放玄光。
焚世凰仰脖长啼，巨大身躯煽动狂风，口中喷出烈焰。
两道力量，猛然撞击！
九重剑穿破焚世凰的身体，一片火光中它发出痛苦嘶鸣。
而沈澈身上最后一丝力量，也身体中榨尽。
他连剑也握不住。
身躯宛如一只残破的风筝，从悬崖之上坠落。
耳边，只有萧萧风声。
“澈儿！”
忽然，一声惊呼自天际传来。
那声音，痛到极致。
沈澈偏头，去看那道扑他而来的身影。
他的师尊，怎么这般狼狈。
“你来好晚。”
他想。
“我自己，都解决了。”
但还是来了。
他好高兴。
白无尘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接住他的身体，落在崖下。
“澈儿，澈儿！”
白无尘撕心裂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想擦掉沈澈呕出的血水。
可是那血水太多，根本擦不干净。
白无尘只觉心脏被撕裂，剧痛从他心口，一直传递到四肢，连指节都是痛的。
“师尊……唔……”
沈澈想告诉他，自己还没死，但一张口，浓黑的血水便吐出来。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滴滴，溅在沈澈的脸上。
沈澈看着白无尘淡色眸子下，几滴透明的眼泪。
好奇怪。
原书中不是说，白无尘是从不掉眼泪吗？
好累……
沈澈闭上眼。
不管了，他要先睡一觉。
各大宗门，三界修士，皆围在一旁。
他们都看到了方才九重魔剑重见人世，都已确定白无尘怀中这个小孩的身份，各怀心事。
百年前的罪孽，尚未清算。
杀人偿命，犯下罪孽便该受罚，此乃天道。
但此刻这小孩奄奄一息，生死不知，玉华仙尊如此悲痛，他们不好上前问罪。
贺云野黑沉沉的眼眸，静默地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人。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默地看着，一动不动。
颜九遥从镇灵塔匆匆赶来，看到眼前一幕，他目眦欲裂。
“你怎么敢死，你怎么还敢死！”
他挥舞着藤鞭，朝沈澈身上甩去，好似要将他抽醒一般。
然而那藤鞭没有落在沈澈身上，贺云野死死抓着鞭尾，眼角泛出的血红。
“颜九遥，你够了。”他冷冷道。
“你装什么！你不恨他么！你不也恨他么！你们都在装什么！装什么！”
颜九遥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一片惨色之中，传来柳席玉的尖叫:
“闪开，都闪开！”
他坐在江千绝的剑上，仰脖长呼:
“能活！能活！让我来救！”
第50章 所以白无尘，你明明也不讨厌我的，对吧？
沈澈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好多破碎的场景。
*
第一个场景，是在万鹤宗的小竹林。
春风拂面，柳枝妖娆。
小小的沈澈抱着桂花甜糕，一路小跑到一处静谧的竹林。
“师尊，今天的甜糕！”
白无尘正在舞剑。
一袭白衣，在竹林中，身姿宛如游龙。
沈澈抱着甜糕在一旁蹲下，他不敢打扰师尊练剑。
可是甜糕，会凉。
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将甜糕放在心口的位置，好生捂着。
他蹲啊……蹲啊……
也不知蹲了多久，直到一片竹叶落到他鼻尖，他才打了个大喷嚏，揉揉鼻子。
白无尘正站在他面前，严厉地看着他。
“嗜睡懒散，如何悟道？”
白无尘冷冷道。
沈澈有些委屈。
他嗜睡，是因为他起了大早，去食堂排队买甜糕。
可是他没和白无尘说。
而是献宝一般，把捂在心口的甜糕，捧了出来。
还泛着微热。
他满脸笑意，眼睛亮亮的:“师尊，吃甜糕。”
“桃花甜糕卖完了，今天只剩桂花味的，师尊你尝尝好不好吃 。”
白无尘眼神微动，却偏过头，径直离开。
“收拾一下，过来练剑。”
“诶，师尊，你不吃吗！”
眼前白无尘走了，沈澈着急起身，却发现蹲了太久脚下酥麻。
一下没站稳，手中甜糕，猝然落地。
几只蚂蚁爬了过来。
沈澈感到心疼。
他起那么大早买的甜糕，自己都还没吃上两口，便宜这群蚂蚁了。
他最喜欢吃桂花味的甜糕了。
很香很香。
沈澈舔舔包甜糕的纸，解了解馋。
“还不快来。”白无尘催促。
“哦。”沈澈应了声，匆匆过去。
那天，沈澈在日记里写下:
师尊不喜欢吃桂花甜糕，明天再起早点，买桃花味的！*^O^*
*
第二个场景，是在弟子峰。
白无尘传授他们御剑之法。
“御剑要领，在于身形合一，道法自然……”
他漠然念着。
春日暖阳，极易犯春困。
沈澈一不小心，就打了瞌睡。
头，一点，一点，摇摇欲坠。
“啪——”
戒尺，打在他手臂上。
沈澈一下激灵，捂着手臂喊疼。
白无尘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恐怖如恶鬼。
“今日课后，将御剑口诀抄一百遍。”
“一百遍？”沈澈哭嚎。
身旁，另外一个弟子，打着哈欠，似乎刚睡醒。
白无尘瞥了他一眼，漠然无视。
沈澈跺脚:“师尊，你为何只罚我不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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