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林缈突然一顿。
他不记得除了abo世界的晏既明，还有谁会没脸没皮和他撒娇。
“顾云廷。”
1号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林缈心中的疑惑停止，即使林缈感觉自己都快被这报菜名给逼疯了。
谁家好人有事没事把自己书中世界精神切片的名字都数一遍的啊！
林缈正吐槽呢，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顾昭。”
顾昭？
他眼底闪过的一瞬茫然被面前的人捕捉到，即使林缈很确信，自己的演技堪称完美，绝对不会被看出来。
他只是忘了，他的心理学是跟谁学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留在那个被他遗忘的世界那么多年，又怎么骗得过眼前这人。
坐在沙发对面的男人停下了这场不算逼问的单方面对话。
林缈怀疑过，之前1号那副受伤的模样只是为了让他心软而故意表现出来的。但现在，那变得黯淡的眼眸和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低落情绪，像是一把扎在他心脏上的锥子，疼得他在某个瞬间，连呼吸都凝固。
他是真受不了这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会心软到将底线一退再退。
他听到他说。
“所以，你唯独忘记了我，对吗？”
第233章 告白
心脏跳得像是要砸开胸腔跑出来，强烈又炽热的情绪四处冲撞着，每跳动一下，都鲜明到撕扯着灵魂叫嚣。
林缈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闹个不停。
说一见钟情算不上，但就感觉心窝子被戳了一下，不仅整颗心都软了，还蔓延起来怎么也按捺不下去的心疼。
他从来没想到令人怜爱这个词能用在面前这个人身上，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推倒他所有的防线。
“我……”林缈下意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删掉记忆的原因都不知道，又怎么说得出答案呢？
他甚至没意识到，分明是面前这家伙先把他给忘记的，而且还不只一次。
可林缈实在顶不住这样的攻势，脑袋里乱作一团，想也不想就坐到人身旁，连声音都软乎下来，开口顺毛：“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即使没有关于上个世界的记忆，坐在他面前的人，也是曾在其他世界，和他相爱过的。
他舍不得他难过。
“我只是以为……你依旧会像之前那样，不记得我。”毕竟是自己做出的决定，排除了一个答案之后，林缈多少能猜出来自己的想法。
1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书中世界得罪了他，找上门来问罪的，那大概就是和之前世界的情况一样。
林缈虽然不知道上个世界有什么不同，但总归不会差太远。
听到他的这个解释，1号看上去情绪更加低落了。
“对不起。”倒是他先听到了对方的道歉。
“我之前，默认设置了删除书中世界的记忆，我领取的任务偏多，全都保留下来的话，对精神上的负担会很重。”1号解释道。
林缈当然知道，他才穿越没几个世界呢，即使是在系统的辅助下，也时常会因为其他世界的记忆莫名涌上来而精神恍惚。
记忆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身为穿书局的员工，拥有无穷的寿命，就像磁盘的内存占用越多，运行就会越慢一样。将记忆储存到穿书局，就相当于定期清理，电脑运行得才顺畅。
林缈理解，所以之前即使面对忘记了他的1号，也并没有很生气。
虽然偶尔会有难以捕捉的、一闪而过的……甚至算不上难过，只是有些惆怅的情绪罢了。
就算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在今后去的世界变多之后，林缈大概也会选择将一部分记忆换个地方保存。
林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连看到对方难过都会觉得揪心，又怎么会责怪呢。
不过他都还没开口，就看见面前的人拉起来他的手，贴到面颊前，恳求似的看向他：“可以原谅我吗？”
不受控制的心跳又加了一把速度。
这种家里的狗狗犯了错之后趴在地上可怜巴巴求原谅的眼神，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林缈因为缺失一段记忆，完全被面前这个人吃得死死的。
但凡他还记得顾昭，恐怕都会理直气壮许多。
毕竟他是手把手将软肋递到对方手上的，顾昭最是知道他喜欢什么，对什么最没有抵抗。
但现在的林缈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光是看到眼前的画面，心脏就把血液泵到脸上，都快把天灵盖给他掀翻了。
面颊和耳朵都烫得发软。
林缈胡乱点了点头，竟然感觉有些想逃。
他是真有点顶不住，对方仿佛是从他的软肋上长出来的一样，总能戳得他心尖痒痒的。
再多相处一会儿，他都害怕自己会喜欢上面前这个人。
不行、不行，底裤都要被骗出去了。
林缈心里头警铃大作，都开始思考要怎么把人给推出去算了。他嘴上客气道：“没、我没生你的气，能理解的。”
却连说话都打磕巴。
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林缈还没找好合适的借口，就看见1号眼睫一垂，看上去颇有些失魂落魄：“嗯。”贴在手边的脸颊伴随着主人轻轻点头，细腻的皮肤蹭着他的指尖，挠得人心痒。
“你应该不记得我的名字了。”那垂着的眼睫缓缓掀起来，露出下方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眸，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心脏好像在一瞬间被填满，也终于在此刻，那些兵荒马乱被如数卷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林缈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数不尽的认真与爱意，并没有炽烈到多惊天动地，只是那么平静地、将整颗心都捧给了他。
这让他要怎么拒绝呢？
他向来是不太喜欢和不相熟的人太过亲密的，可林缈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对这超过界限的接触有半分抵触。
甚至，他还因为面前的人太过合他的口味，有那么一点止不住地心动。
他总是会在不同的世界喜欢上这个人的某一面，而面前的人，更像他的XP变出来的一样，这让他怎么能够拒绝呢？
所以，在听到顾昭告诉他自己本来都名字时，林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跃动起来。
只是一个名字，都让他感觉……有点喜欢。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林缈脸热得连耳朵都在发烫，他实在是顶不住这样的攻势。
穿书局里的员工大都用代号相称，1号却告诉了他自己原本的姓名，这是不是意味着……意味着，对方也想将书中世界的关系延续？
这个认知像是一朵烟花在林缈的脑袋里炸开，直接把他给炸蒙了。
那些曾经他避而不谈、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如今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如同洪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避无可避。
他的确是，很喜欢这个人的。
喜欢到，即使顾昭和他熟识的每一面都不同，他也愿意去尝试着接受。
这让他看上去太没底线了，实在有些羞耻。
林缈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他避开视线不敢去看面前的人，生怕自己这过于孟浪的想法，会被人厌恶。
搞得他好像很容易就喜欢上某个人一样。
可不论他怎么躲闪，发红的耳尖和面颊依旧将他出卖了个干净。
再好的演技也控制不了本能。
这本来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但面前这个叱咤风云积分榜第一的家伙竟然完全没意识到，或许每个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容易变得盲目和卑微。
顾昭只看见林缈回避的视线，那双眼眸中便多了一分受伤。但他并没有打算把人逼太紧。
林缈听到顾昭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即使声音不同，但这句话，依旧让林缈回想起来。
曾经某个世界，也有这么一个人问过他。
只是当时他没来得及说出答案。
顾昭应该是，全想起来了。
林缈想，这家伙分明应该知道的，自那之后，他在每一个世界，都用的是自己本来都名字。
可林缈并不介意，将这个两人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再重复一遍。
林缈眨了眨眼，缓缓开口，像是跨越了时光，将曾经的遗憾弥补。
“林缈。”他说，“这是我原本的名字。”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林缈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就连心境都变得轻松许多。
他不由得抬起视线，看向眼前的人，正好对上一双温柔的、眼尾弯弯看向自己的眼睛。
“顾昭也是我原本的名字。”1号说着，似乎是想到什么，眼底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即使掩藏得很好，林缈还是读出了里面的伤心。
林缈有些懵，为什么顾昭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下一秒，对方就告诉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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