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涉嫌杀人，原本你本官明天打算亲自上将军府抓人，既然今天碰上了，一并带走。”
李翠花闻言，立即软倒下去，她跟在老夫人身边早就双手染血，偷偷处置过不止一个丫鬟。
“老奴乃是傅老夫人贴身之人，大人不能就如此带走我。”
京兆尹沉下脸呵斥：
“本官会如实通知大将军府，料想傅老夫人也不能包庇你犯的罪行。”
李翠花被官兵直接带走了，剩下的婆子一个个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王公公，季御医，此间事了，本官就不打扰了。”
王公公点了点头，站起身理了理袍袖如此，朝京兆尹行了一礼：
“大人秉公办理便是了。季大人，尽快让府上有诰命之身人进宫。”
然后不动声色的再三确认顾小糍没出一点事，便不再多留，带着人转身出了季府。
……
当晚，顾小糍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事。
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九哥——他现在的身份是假的，经不起细查，万一露出破绽，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去傅家那么简单了。
他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地叹了口气。说好的只是块背景板，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地步。
被子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一角。
顾小糍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萧烬澜坐在床边，正低头看他。
“眼睛怎么红了？”
萧烬澜伸手覆上他的眼角。
顾小糍见是他，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顾不上什么男子气概，扑进他怀里，眼泪往下掉。
谁说男人不能哭，哭完了明天照样抬头挺胸做人。
“傅家真不是东西，原身的卖身契还在他们手里攥着。”
顾小糍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傅景云这回一受伤，他们立马就能找上门来，说明他们一直盯着我。当初要不是嫌我碍着和谢家的婚事，他们根本不会放了我。”
萧烬澜抬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没事了，傅家动不了你。”
顾小糍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着，语气却认真起来：
“你千万别再插手了，我身份的事就怕牵扯到你身上，而且你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别因为我跟他们对上。”
萧烬澜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嘴角微微一弯：
“这一年来陛下一直在收傅家的权，他们早不像从前那样说一不二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别一听到威胁就想往人家跟前送。”
他顿了顿，看着顾小糍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犯傻主动送上门，我就只能提刀打上傅家去，到时候就不是私底下能解决的事了。”
他收回手，语气放轻了些。
“记住了？”
顾小糍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乖。”
萧烬澜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随即从床边站了起来。
顾小糍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你要走了？”
萧烬澜被他拽住，脚步一顿，原本打算去洗漱的念头暂时搁下了，他回过头看了顾小糍一眼：
“舍不得我走？”
顾小糍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可指尖还攥着他的袖口没松开：
“城门已经关了，你今晚就在这儿歇吧。”
萧烬澜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
“你忘了我是禁军统领？城门守官不会拦我，就算到了子时也一样能回去。”
顾小糍的手指在床沿上动了动，耳朵微微发烫，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对着一个男人说“你留下来陪我”之类的话，往后怕是再也没法在九哥面前抬起头了。
第60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九哥
萧烬澜看着顾小糍憋红的双颊，低声说了句：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说完扯开顾小糍攥着他衣角的手，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板时，顾小糍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舍不得你！想让你留下来陪我！这样行了吧！”
萧烬澜脚步没停，继续拉开房门。
顾小糍急了：
“你还想怎样？”
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委屈。
萧烬澜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
“我去洗漱。”
顾小糍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气得直咬牙——他绝对是故意的，原来的九哥多么严肃的一个人，现在慢慢变得越来越狡猾。
没过多久，萧烬澜缓步走回屋里，发尾还在滴水，衣领洇湿了一片。
顾小糍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抱着胳膊没有回头。
萧烬澜从身后环住他，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耳廓：
“还生气呢？”
顾小糍扯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转头瞪他：
“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萧烬澜立马认错：
“冤枉我了，就是想让你亲口说一句舍不得我，不气了，我知道错了。”
顾小糍冷哼一声，看他头发还在滴水，指了指床边的矮凳：
“坐下，湿着头发怎么睡，我帮你擦干。”
萧烬澜乖乖坐下，任顾小糍拿着干布一边念叨一边替他擦头发，动作不算轻，但仔仔细细的。
头发刚擦干，阿七端着茶盘进来，放下时顺带说了一句：
“小公子，九爷那间屋子好久没住人了，方才我进去整理时，发现里头闹了老鼠，今晚怕是住不了人。”
顾小糍一听，立刻放下布巾：
“走，趁刚发现赶紧灭干净，别把东西咬坏了。”
萧烬澜一把拉住他，扫了阿七一眼。
阿七会意，连忙补了一句：
“公子放心，我今晚就把那只老鼠处理干净，保证明天一只也没有。”
说完便低头飞快的退了出去。
顾小糍还在往外挣：
“我还是不放心，别把你送的东西咬坏了。”
现在家里东西基本上全是萧烬澜送来的，坏了哪一件他都舍不得。
萧烬澜没松手，暗暗吐了一口气：
“我其实怕老鼠。”
顾小糍愣了一下，憋着笑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害怕老鼠，只转身握住他的手：
“那你别出去了，我陪着你，老鼠让阿七去管。今晚你就先在这儿挤一挤吧。”
萧烬澜顺着他力道拉人躺下来，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把床幔放下了。
“就知道我家顾小大夫心疼我。”
顾小糍看着他那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动作，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狐疑，但是很快他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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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澜偏过头，把他连人带被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顾小糍挣了一下没挣开，就被他顺势搂进了怀里。
不知是谁先抬头的，也分不清是谁先靠过去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吻在一起了。
亲吻空隙，顾小糍暗暗想，现在他们亲的越来越熟练了。
萧烬澜贴着他的唇瓣厮磨，轻轻缓缓的。
顾小糍闭着眼，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没有躲开。
可吻着吻着便变了味道，萧烬澜的呼吸重了几分，动作也压得更深。
他的手从顾小糍后腰探进去，指尖贴着脊线往上，不紧不慢地推开那层薄薄的中衣，掌心贴上了温热的皮肤。
顾小糍缩了一下，被他按住腰身又拖了回来，唇还贴着，气息却乱了。
“九……九哥，不要……”
他偏开头，声音碎在交错的呼吸里，带着几分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
萧烬澜低头亲了亲他的肩窝，手指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抚过，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微微颤了一颤。
“不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而哑，贴着顾小糍的耳廓落下去，像是等他自己开口，又像是根本不需要他说什么。
他停了一瞬，感觉到怀里人的反应，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不能憋着，会伤身体。”
他侧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尖，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帮你……”
顾小糍整张脸连到脖子都烧成了粉红色，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开来，又无意识地重新攥紧了，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怕自己滑下去。
……
直到一个时辰后，里面的动静才停下来，床幔被一只大手从里面掀开一角。萧烬澜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朝外头低声唤了一句：
“来人。”
门很快被推开，王妈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走进来，将铜盆轻轻搁在床边的矮几上，从头到尾没有抬眼看床上。
萧烬澜摆了摆手：
“出去吧。”
王妈应了声“是”，又低着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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