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见萧烬澜还站在池边，便随口招呼了一声：
“九哥，下来啊。”
在他想来，两个大男人一起泡个澡再正常不过，以前在学校的公共澡堂里也没少和人一块洗，没什么好避讳的。
萧烬澜没有立刻动，站在池边深深的看了他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解了外袍，下了水。
他在顾小糍对面坐下，水没到胸前，闭着眼靠上池壁，没有再开口。
顾小糍见九哥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去打扰他，只自顾自地靠在池壁另一边。
水汽蒸得人浑身松软，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池沿边上搁着一只托盘，上头放着一只小酒壶和两只酒杯，壶嘴还冒着细细的热气。
他伸手把托盘托过来，斟了两杯酒。
自己端了一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往外散，泡着温泉喝口热酒，倒真是会享受。
他又把另一杯往对面推了推，随口说了一句：
“这酒不错，九哥你也尝尝。”
萧烬澜睁开眼，目光在蒸腾的水汽中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才伸手端起了那杯酒。
他没急着喝，只低头转了转杯沿，才慢慢饮了一口。
“这酒烈，不可贪杯。”
“知道了。”
顾小糍连连点头应下，低头又抿了一口酒。
萧烬澜闭上眼便不再管他，没一会忽然听见划水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老老实实坐在对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跟前，更要命的是他的一只手还在他身上乱摸。
“哇，九哥，你身材也太好了。”
顾小糍的目光落在他身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羡慕。
萧烬澜一把捏住了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力道不重，却牢牢地制住了他的动作。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
顾小糍被他捏住了手，也不慌，只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的理直气壮：
“小气，摸一下腹肌又跑不了。我要是也有，也让你摸。”
第45章 帝王的爱就是霸道不讲理
酒意上头，胆子也跟着壮了不少。
一只手被捉住了，顾小糍另一只手竟不死心地又伸了过去，指尖在紧实的腹肌上按了按，还捏了一把：
“太硬了……九哥你到底怎么练的？”
要是放在平时，他绝不敢这么放肆。
只是这会儿温泉泡得浑身松快，几杯桂花酒下肚，脑袋晕乎乎的，心里那点分寸也跟着松了弦。
直到他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对面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
“摸够了？”
顾小糍后知后觉地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来，讪讪地往后退了退，嘴里连忙应道：
“够了够了。”
他还没退出多远，手腕便被不紧不慢地拉住了。萧烬澜附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摸够了，是不是该换我了？”
顾小糍下意识挣了挣手腕：
“不用了吧……”
萧烬澜没用力，任他挣开了，另一只手却不声不响地揽上了他的腰。
“你摸了我的，反倒不让我摸你的——顾小大夫觉得公平吗？”
顾小糍被搂着腰，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也不动了，嘴里嘟囔了一句：
“等我练出来再给你摸，现在一点也不好摸……”
“我不介意。”
萧烬澜说完，手臂微微用力，将顾小糍转了个身，让他背靠着自己，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小腹，不紧不慢地往上移。
顾小糍被那掌心的温度激得后背一紧，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出不对劲来。
就算他没谈过恋爱，短视频也没少刷，哪个正经直男会这样抱着另一个男人泡在温泉里？
他猛地挣开萧烬澜的怀抱，往池子另一边蹿去。
“是你先招惹我的。”
萧烬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现在想跑，迟了。”
他一把将人拉回来，铺天盖地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
——接下来的内容发不出来，大家自行想想吧——
第二天一大早，顾小糍生无可恋地瞪着床帐，眼睛发直，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的画面。
温泉、酒杯、那只沿着他腰线慢慢往上移的手……
还有后来那些更荒唐的——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最可耻的是，他居然……起了反应，就那么被九哥握在手里……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又翻回来，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把昨晚那些片段从脑子里一块一块地抠出去。
他就不该喝昨晚那碗鸡汤，也不该喝那几杯酒，更不该喝了酒之后胆大包天地上手去摸九哥的腹肌。
现在好了，经过昨晚，他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九哥对他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弟情义。
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身上到底哪儿招人了？
上学时被学长递过情书，工作后被健身教练疯狂追求，好不容易穿个书，还以为能清清静静地做个大夫，结果又来了个九哥。
他顾小糍是天生招男人体质吗？
他仰面躺着，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相比顾小糍的心乱如麻，萧烬澜这一早倒是难得的好心情。
不仅赏了厨房的厨子，连带着备了桂花酒的李公公也得了份赏。
他正替萧烬澜整理衣袍，便听见陛下随口问了一句：
“他起了没？”
李公公手里动作不停，小心地回话：
“顾小大夫年纪还轻，贪睡些，这会儿还没动静呢。”
萧烬澜点了点头，理了理袖口：
“让厨房备些温补的早膳，等他起了就送过去。”
“是。”
李公公应下，转身便朝门口的小太监递了个眼色，小太监立马一溜小跑去厨房传话了。
萧烬澜洗漱完毕，大步往外走，迈出门槛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都不用跟着。”
李公公停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不紧不慢地朝顾小糍住的院子走去，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在一直在御前伺候，什么样的事没见过，可眼下这一桩，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又叹。
他比谁都清楚——陛下虽贵为天子，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却也是这世间最身不由己的人。
朝堂之上，莫说娶一位男妻，便是给一个男子名分，也绝无可能。
满朝文武、宗室礼法，没有一样会让这件事顺顺当当地过去。
可若让顾小大夫没名没分地跟着，以陛下的性子，又绝不可能。
李公公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拐角，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不该想的心思一一按下去，垂手退到廊下，不再多看一眼。
顾小糍正满脑袋乱麻，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以为是阿七进来送水，也没在意，直到床幔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他猛地转过头，正对上萧烬澜俯下来的脸。
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萧烬澜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回。
顾小糍的脸“腾”地红了个透。
昨晚那些荒唐事还没理出头绪，大清早又被这样堵在床上，他整个人都乱了套，张了张嘴，声音都打了结：
“九……九哥……”
萧烬澜不紧不慢地又在他耳尖上碰了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早起的哑意：
“昨晚不是让你喊我玄炽么，忘了？”
顾小糍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当然记得昨晚是在什么情形下被逼着喊出这个名字的，此刻再听见，只觉得这两个字都不干净了。
他偏过头，躲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闷声道：
“我们都是男子……不能……”
话没说完，唇便被堵住了。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轻碰即止，顾小糍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抵在萧烬澜肩上推了两下没推动，直到胸腔里的气都快用尽了，那人才慢慢松开他，嗓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
“不能怎样？嗯？”
顾小糍大口喘着气，脑袋里一片混乱，偏过头不敢看他，语无伦次地往外蹦词：
“昨晚……都喝了酒……酒后乱性……而且我们也没……没真正发生什么……”
萧烬澜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来盯着自己：
“怎么，想让我现在补上？”
顾小糍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没那个意思。”
萧烬澜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松开手，却仍然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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