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078的系统空间内，关于常如是判定为“SSS级拯救目标”的任务已经失效，随之而来的是常如是现已成为“SSS级斩杀目标”的消息。
078的小球身体在系统空间横冲直撞，直接干碎了来知会他的默认系统面板。
他跟自己部长十分有理有据发简讯【我宿主要救他对象，用一用技能怎么了？！我拒绝默认系统给出的判定！！】
【我不接受！也不允许斩杀部的人来此间任务世界！！】
卓殊目瞪口呆的看着常如是，震惊的说：“你会说话？！”
常如是更是火上浇油的给助听器摘下来说：“也能听见。”
卓殊气的直哆嗦，走过去问他：“那你为什么……”
说一半，感觉猜到什么东西，回头看了一眼费寅，先问更要紧的：“他这什么情况？”
常如是一眼都没分给费寅，说：“死了。”
卓殊虽然也是很想费寅去死，但是很担心常如是被人查到，他连忙问：“费寅怎么死的？”
常如是理所当然：“他被我叫了名字，他就死了。”
卓殊：“！”
卓殊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他问：“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常如是 是先天性聋哑没有错。
还是那种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发不出的聋哑。
但他聋哑的原因是因为有一块恶魇世界的道具，落在了当时还怀着常如是的常母身上。
所以，下意识替妈妈承担了更多未知危险的常如是，先天聋哑。
也是那个道具本身。
那个道具是恶魇游戏里等级很高的道具〖死亡名单〗
看起来就是一张简单的白纸。
功能也是十分强大，写上谁的名字，谁就会死亡。
写上一个名字纸张就会报废。
但现在道具成了常如是本人，所以效果就变成了，常如是叫谁的名字，谁就会死。
由于现实世界和恶魇游戏之间的差异，道具如此逆天的功能作废。
于是在常如是身上的效果就是先天聋哑。
但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常如是并没有觉得聋哑很影响什么。
但他的父母接受不了。
总觉得是他们亏欠常如是。
于是在恶魇游戏的总系统过来询问是否有要完成的愿望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许下了常如是可以恢复健全的愿望。
在常如是大四那一年，常如是突然就能说话了，他刚刚欢喜没有几个月，就得知他的父母突然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常如是有些不舍，但却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
他已经耽误他的父母很多年。
但是实际上，常父常母又哪里舍得离开他？
常如是刚刚会叫爸爸妈妈几个月，他们已经错失了20年，哪里又舍得离开。
但这是代价，是那个愿望的代价。
他们需要通过一个A级的副本。
A级副本完全不是新手应该通关的存在，更何况是上了年纪的常父常母。
再加上系统的刻意针对，常如是几乎是在父母远行的第二天，就收到了父母去世的消息。
常如是理所应当的觉得事情怪异到了极点，这个时候，恶魇游戏的系统找了上来，和常如是交代了那个交易。
常如是即使知道里面有着重重的骗局，也要给自己的父母带回来。
常如是进了恶魇游戏，因为道具在常如是体内待了很久很久的原因，进了恶魇世界的常如是，依旧存在着〖死亡名单〗的能力。
于是常如是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攻克副本积攒积分。
从一个瘦瘦高高，力气一般的大四学生，变成一腿扫过踢倒一大片的武力排行榜第一的玩家。
但是实际上，系统根本没想常如是活着出去，只有常如是在恶魇游戏的副本里死去，〖死亡名单〗道具的效果才会回来。
常如是对系统也是完全不信任，在发现了系统的意图之后，更是利用恶魇游戏本身底层逻辑，杀了系统取而代之。
但是复活的方法是常如是完全接受恶魇游戏的底层全部逻辑，并且彻底成为一个〖死亡名单〗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恢复健全的几个月里，所有叫过名字的人，全都会死去。
但是如果常如是不完全接受恶魇游戏底层全部代码，他就没有功能和权限，复活被系统诓骗的、没有玩家身份的父母。
常如是红着眼睛犹豫许久，最后几乎是生生呕出一口血，接受了恶魇游戏不完全的底层代码。
接受的一瞬间，原本通红充血的眼睛霎时变成了澄澈又干净的天蓝色，像极了恶魇游戏主界面的虚假天空。
第137章 4.25 并没有很大差别
常如是成为了恶魇游戏新的掌管者，然后几乎是立即封锁了恶魇游戏，把这个游戏，变成荒芜的废墟，只余他自己一人。
常如是本就是为了救父母才踏进游戏，可现在，常如是又亲手放弃了“拯救”自己父母的机会，常如是顿觉得活着无趣。
没有他，父母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心疼难过，耽误自己的事业；也不会为了一个愿望被系统诓骗进游戏；更不会……在为常如是死去之后，还要被常如是放弃。
常如是把自己权限范围内能复活的玩家全都复活，送出游戏并清除记忆，连带着之前系统实现的愿望一起消散，像是一场十分干脆利落的退货退款。
等恶魇游戏里空无一人之后，常如是就开始寻死。
但身为恶魇游戏的系统，没有任何存在能杀死他。
常如是自己也不行。
常如是只能在这片伤心地这么活着。
后来常如是想了很多办法，试图离开恶魇游戏，最后终于是在把心脏剖出去的一瞬间成功了。
常如是近乎是把自己一分为二。
一半以心脏为主要枢纽，在恶魇游戏；一半以一块芯片作为枢纽，在现实世界。
但……
已经成为系统的常如是，依旧有着道具〖死亡名单〗的能力。
即使现在身处现代也一样。
所以常如是干脆闭口不言。
连听力也用特殊的道具封闭起来。
反正他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聋哑人，不在乎当一辈子。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健全，父母有哪里会被诓骗？
他本来也不应该能听见、能说话。
于是常如是又变成了“聋哑人”。
他封锁了父母周边所有的住宅，设了阵法不让人踏足，常如是不适合和人见面，与人相识。
很多时候常如是都觉得挺荒谬的。
自己真正聋哑的时候，因为父母的爱，一直不曾和整个社会断过交流，现在健全了，反而要与世隔绝了。
但是理由也是十分正大光明，常如是叫不了名字，出门认识人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直到078来到常如是身边。
078调不动常如是的健康值，因为常如是也算是系统，健康值他自己就能调，但是078可以让常如是的技能变得“可控”。
他确认想要发动技能的时候，叫名字才会死。
没有的则不会。
相当于给常如是的技能加了一个稳定的“锁”。
常如是虽然觉得自己不会再用到自己的声音了，但也还是很感谢078。
所以本来是计划等待剧情世界线发展的差不多了，他在家里叫一声费寅的名字就可以了。
但是……
卓殊此人，即使是在任务资料里也很有魅力。
而且常如是莫名觉得，两个人很像。
像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就是觉得像。
常如是感觉，尤其后期发疯的卓殊和自己的精神状态有点像，本着反正已经没有不受控制的〖死亡名单〗，不好再继续违背父母生前的愿景，且常如是难得觉得什么存在有点意思。
于是，常如是出门去碰瓷。
当着卓殊以及费寅尸体的面前，常如是将过往交代的一干二净。
可能是因为少了一颗心脏，也可能是身为恶魇游戏系统的常如是，本性就有点自厌。
常如是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很冷静，甚至很冷漠。
除了对自己过往的愚蠢表示过什么情绪之外，剩余的表示都十分客观。
客观的鲜血淋漓。
078之前说的一点错也没有，卓殊听见之后，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想常如是“欺骗”他的行为。
卓殊眨眨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相比较一直都是一个表情的常如是，卓殊看起来才更像是亲历者。
卓殊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还死死的抓着常如是的胳膊，拼命去看他的天蓝的眼睛，他哽咽的说：“常如是，你好痛苦啊……”
无论是从模样上还是从语气上，其实都更像是他代替常如是，诉说着、宣泄着那些痛苦。
因为常如是本人已经对那种痛苦麻木了。
卓殊此时此刻，感觉到了两人惊人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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