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常如是看着对面的费寅，轻轻弯唇笑了笑，在手机上打字解释[抱歉，我的助听器没有电了。]
常如是举着手机给费寅看，在费寅没有什么眼力见想接过手机的时候，把手机收起来，朝他伸出手，握住他想碰手机的爪子。
费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常如是握了下手。
常如是天蓝色的瞳孔里，一串代码迅速闪过，然后常如是挣开他的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不等费寅回应，常如是扭头就走。
卓殊在一边看着他俩已经有一会了，现在看着常如是走了立马就去追人。
常如是刚刚干完坏事，在心里开心着呢，悠哉悠哉的走着，被气急的卓殊大步追上，拎着后脖领子就进了卫生间，还反锁了门。
常如是看着卓殊气到不行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在心里狂戳078【他什么时候来的？！】
078也十分纳闷【你不知道？】
常如是多敏锐啊，还能不知道有人靠近。
常如是一愣，然后立马有理有据的反击【我当时嫌弃费寅烦人，我耳朵和眼睛都休息了。我还拿什么注意啊！】
078【……】
看似有理有据，实际上完全不成立，078又不是不知道常如是的真实身份，这种说法完全就不成立。
常如是就是仗着它078大人不好意思现在拆穿他！！
常如是没继续理会哑口无言的小系统，连忙跟卓殊比划，手速很快，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装哑巴这么不方便。
[我没想在他那工作，就是单纯的为了搞他才跟他交流的。]
着急起来的常如是也是一点也不管合适还是不合适，啥话都往出说。
[我怎么可能会想离开你？？！]
卓殊一愣，比划完这一句话的常如是也是一愣。
卓殊其实知道常如是应该是没有答应费寅的，因为费寅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挖人也十分小家子气，画饼说的总费用还没有卓殊上个月给常如是开的工资一半多。
除非常如是也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不然完全没有理由答应。
但是卓殊依旧是很不爽。
因为平日里的常如是交往的人际关系少的可怜，亲友都没有，除了最开始做助理那段时间调度其他的工作人员配合，有跟其他人有过纸笔或者是手机打字交流之外，就只和卓殊一个人交流。
甚至在担任了保镖的职责之后，更是完完全全的只和卓殊交流，甚至后来认识的人，都不知道常如是是聋哑人，只当他生性不爱说话、内敛害羞。
卓殊自认，自己不能总是占据常如是生活里的全部，他也确实是能接受常如是和其他人“聊”的有商有量。
但是，偏偏不能是费寅！
费寅那个神经病，只要是认识他们两个的，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最是看彼此不顺眼，各种暗算手段都上的那种敌对关系。
常如是难得“话多”居然是对着费寅这种人，卓殊简直要气到没有理智。
但是经过常如是这么慌乱无措的一解释，卓殊就莫名平静了下来，问他：“是吗？”
常如是自己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笑着点点头，比划[真心话。]
卓殊是常如是在父母死之后唯一一个有过什么交流的人，重要一点也很正常。
卓殊叹口气，给常如是抱进怀里，说：“你也很重要，对我来说。”
卓殊之于常如是，常如是之于卓殊，都是一样的。
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终于再次允许自己被什么人深入走进的关系。
常如是懂这种感觉，也轻轻的回抱着他。
……
当天晚上，费寅一如往常一样打算去会所找个伴来陪，结果就听见脑子里传来一阵异样。
{叮——
请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有什么要完成的事情吗？又有什么要弥补的遗憾吗？
参与恶魇游戏，胜利通关游戏的话，你想要的一切应有尽有。}
费寅先是疑惑：“你……你怎么证明。”
{呵。}
于是费寅眼睁睁看着一个水杯摔死在地上，然后霎时，时间倒转，水杯又完好无损。
费寅眼睛发亮的问:"什么都能实现？"
{当然。}
费寅谨慎的问：“游戏有没有什么危险性？”
{……}如果规则允许的话，我在这问什么？显得我会问问题？
{……不会。}
{你在现实中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
就是我好心帮你在恶魇游戏的疼痛度拉满了哦，希望你不要受伤哦~
{你也可以在一个游戏结束之后，自行选择是否再次参与？}
按照快穿局的一切违例来说，常如是能做的手脚实在是小。
但总之，哄费寅玩一场真实感官的大逃杀应该不是问题。
……
两人说开了之后，常如是就开始劝他[你要不要找一个心理医生看看？]
卓殊不是很想，于是问他：“你呢？你为什么不去？”
常如是笑着说[我是聋哑人，我是不可能拥有正常的心态的。这属于硬性损伤，你不一样。]
卓殊扯了扯常如是的脸蛋，没有什么笑意的说：“常如是，这不好笑。”
于是常如是不笑了，他只是比划[卓殊，你应该更健康一点。]
常如是没有说谎，自己确实有不能太过于健康的硬性损伤，注定是要远离人群的活着，常如是远离人群，真的是一件十分有助于美好社会和谐共建的快速发展。
甚至说，他现在都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己之私来接触卓殊，这对卓殊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常如是有些想笑，自己终于在父母离去之后，又有了那么一点点人类该有的良知。
第123章 4.11 合法合理的弄死他
毕竟如果是之前，常如是最多是想着直接干脆利落的给费寅弄死，任务完成之后管快穿局律法允许不允许呢。
虽然078能帮自己解决一直以来都没有解决的的问题上面来看，常如是大概是刚不过快穿局的，但……
他活着又没有什么意思，死就死呗。
而且常如是自己也没有多费心解决那个困扰就是了。
打架、厮杀这种事，常如是在副本里做过很多回了，每次都是他赢、他活着，现在轮到他死一回，也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报应。
如果可以，常如是其实挺想拥抱自己的死亡。
可惜，目前恶魇游戏和现代这两个世界里，是不存在能要了常如是性命的事物的。
甚至就连常如是自己都杀不了自己。
但卓殊跟他不一样。
卓殊虽然有一些很痛苦的经历，但卓殊自己是没有罪孽在身的，卓殊是痛苦的、是无辜的，也是应该拥有新生的。
常如是深知自己已经救无可救，才会更希望卓殊能被挽救的再彻底一点。
卓殊看了常如是半晌，说：“你得和我一起去。不然我也不去？”
常如是[我这人防备心很重，心理医生对我没有用的。]
卓殊简直要被常如是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一个仰倒。
“我就随便拉个谁我都自揭伤疤说心事？”
常如是看着卓殊，很想跟他说，因为常如是的经历远非现代世界所想象，所以常如是的创伤就算是跟心理医生说，估计也只会得到神经病的判断，而非是什么其他的病情。
但卓殊不一样，他虽然有些离谱，但好歹是现代社会能发生的事情。
而且，心理医生这种职业，实在是见多识广。
狗血戏剧化的东西指不定都见过多少了。
但还不等常如是想好怎么跟卓殊比划，就听见卓殊声音低沉地说：“而且现在你在我身边，我的情况不是有在变好么？怎么？你要离开我？”
常如是摇摇头比划[但我不专业，卓殊你应该更稳妥一点。]
卓殊看着常如是澄澈如天空一样的眼睛，感受到了里面的关切，咬牙上手揉乱了常如是的头发，常如是顶着一头鸡窝，有些茫然的眨眨眼。
卓殊叹了口气说：“常如是啊常如是，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温柔？”
常如是只觉得卓殊被他装出来的表象所迷惑，打算敷衍的点点头应付过去，就听见卓殊说：“哪有人上来碰瓷还真让自己断好几根肋骨的？”
常如是微微瞪大眼：！！
常如是即使是被戳穿，也依旧脸皮很厚的没有半分心虚，只有些对卓殊能发现他本来面目的略带欣赏的讶异。
[你怎么知道的？]
卓殊很是不理解常如是的疑问，反而问他：“你把我当傻子吗？”
“你那天在停车场，你一腿抡飞一个打手，你这么非人类的身手，你跟我说躲不过汽车也就算了，你跟我说有钱不安全不纯纯骗鬼吗？”
常如是 点点头说[我那么早就露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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