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078比较惊讶的是……
“你的进度条还挺高的？！”
燕决明的进度条有70%左右，甚至比观复的都要高。
燕决明点点头，说：“因为我心态很好啊。”
燕决明的自毁心理，好像只有最开始接到观复死亡的那一段时间，后来遇见祂之后，就是算计着怎么补偿，哪有时间伤春悲秋？
燕决明这样的人，除了真的崩溃到极致，整个人都流露着“坏掉了”一般的萎靡之外，其余的时候，都不觉得那种痛苦的情绪有什么用。
既不能实打实的改善现状，也不能让他免受什么。
再说了，观复都回来了，他还跟一个鳏夫一样浑浑噩噩，心神恍惚的有病吗？
078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也不得不说：“我以前的很多宿主，要是有你这种心态，我估计都不会碰到他们。”
燕决明对于自己的人品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他变相认可：“那你曾经的那些宿主，人品都还不错？”
078也是很难憋出一句你也是，但是想了想，还是说：“你也没有很差劲。”
燕决明手段偏激狠厉不留情是真的，但是……他这一套标准并不是只针对他人，他对他自己也是这个态度，甚至更狠辣。
按照078得到的现有资料来看，伤害过观复的那些人，就属燕决明自己付出的代价最多，各种弥补的也做的很完善。
燕决明无所谓自己的风评，说：“我确实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甚至于说算得上是恶毒，但是……”
燕决明十分主观的评价自己：“我很满意我自己。”
他这一生，常年都伴随着谎言与提心吊胆，每一日都在揣摩旁人的眼神与举止，他不想为自己的恶毒找理由，或推卸责任，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行差踏错辜负了一颗滚烫柔软的真心，却也用尽全力、粉身碎骨的去弥补，甚至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恶毒的人渣应有的下场。
所以燕决明总是觉得观复愚蠢，如果不是燕决明自己一直以来自己在自己身上发大疯，燕决明这种级别的人渣，可能还一点报应都没有。
甚至连主动引颈受戮，都只得到了一句“多爱你自己一点吧”。
他永远都不会理解观复究竟是怎么个想法。
078沉吟片刻说：“你少扯淡！你以为现在只有观复学聪明不听的那些话了吗？”
078嚷嚷：“我也才不信你说的！”
“你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进度条干满了多好啊？！”
燕决明这种人究竟是骗人有瘾，还是他这个人就是连自己都骗？
燕决明有理有据的解释：“因为我之前一直被祂折磨，有阴影没走出来啊。”
078虽然感觉这是假的，但是听起来很像是真的。
纠结了半天，078无话可说，只好自己回了意识空间。
而观复，等给燕决明也安排了一个现在世界的尘世身份回来之后，就看见燕决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些其他的银色细链子，正对着自己的脖子和腰比划。
第712章 18.35 “谁管你。”
观复其实很难琢磨燕决明说的、甚至是做的哪件事是他真心想做的，哪件事是他为了讨好什么而做的。
即使到了现在，观复依旧看不透燕决明的意思。
燕决明太会克制自己的喜好，为了一些所谓的利益与算计，没有什么是燕决明不能忍的。
观复已经说过很多遍，不需要燕决明再补偿什么。
但是燕决明依旧能精准摸中观复的心思。
所以观复本来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让燕决明“隐忍”了什么。
不过……
观复看着燕决明问他：“你觉得是银色的更衬我一些？还是金色更衬我一些？”
他想：燕决明……好像挺乐意的？
燕决明当然乐意。
燕决明这个人的脑子里，几乎没有任何有关于精神层面的追求，只有物质条件上的。
之前在师门里，那么高压紧绷，随时都可能被拆穿，拆穿了就会死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都不值得燕决明多上心，可见燕决明在这一方面……说不上是过于丰盈还是贫瘠到没有。
而现在的燕决明，好歹也是一个世界意识，真的不再需要食物和休息，被囚禁起来，就更是十分好养。
待的舒服就行。
更何况，观复还准备了一些燕决明比较常吃的食物。
但是没有光脑，燕决明有些无聊，只好翻出来之前观复准备的其他链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
他自言自语一般评价：“反正我是觉得银色更好看一些。”
燕决明的肤色依旧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甚至有些轻微的泛灰色调。
金色的太明亮了，反而更衬的燕决明身上的颜色有些不健康——看起来跟死了好几天似的。
银色的就很合适，冷调的银链，不会衬得燕决明不健康，只会显得燕决明的肤色似乎比银链还要白。
观复咽了咽口水，眨眨眼，说：“你还是先长长肉吧，看看你瘦的。”
燕决明不服气的将自己上衣的衣摆撩起来给他看，上面依旧有清晰的六块腹肌。
观复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说：“燕决明，你当年是八块还记得吗？”
燕决明现在瘦的跟鬼一样，上一次观复主动欺上去，也未必没有担心燕决明可能会被自己折腾散架的原因。
燕决明没有表情的将衣服拉上，眉毛微不可见的一挑：“你嫌弃我？”
观复将人搂在怀里，长叹一口气：“没有，我是心疼你。”
“燕决明，我……我还是没有多少安全感，……”
观复感觉这么说显得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长什么本事，但是，如果是在燕决明身上的话，没有什么长进就没有吧。
燕决明眼皮也不眨，觉得这很正常。
当然自己给观复骗得何止是团团转那么简单，信任这种东西，哪里就那么容易修复好？
更何况，燕决明也从来没有去修自己和观复之间的信任，他修复的只是其他的。
现在他活下来了，这东西燕决明就总是要慢慢修复的，燕决明心里有数。
他无所谓的点点头，心想：没安全感就一直关着呗。
反正燕决明大概有些厌人来着。
当然，没有说人类不厌燕决明的意思。
观复抱着扯着燕决明的链子，给人扯进自己怀里，他痛斥燕决明带给自己那些痛苦：“我真的要被你搞疯了！”
“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又哪里都找不到了！”
“又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去送死，或者是干脆比死还不如的情况？！”
观复给燕决明搂的死紧，因为燕决明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原因，这种用尽全力的拥抱，只会给两人都带来不同的痛苦。
但没有人肯放手。
“燕决明……你那么厉害，算计起来祂也被你玩弄鼓掌，你要是不在乎你自己……”
观复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是在问燕决明还是在问自己：“……我该怎么救你？”
没有078，观复可能在发现那个小桃源的时候，燕决明就已经死在哪里了。
甚至他都来不及知道燕决明为自己做的那些。
那他要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燕决明这种人，即使他爱观复，但是依旧也不见得会因为观复而放弃算计自己，舍弃自己的性命。
观复痛苦的优先级，永远越不过去观复本身。
但都远远高于燕决明的一切。
除了锁着他，观复还能怎么对他？
燕决明一愣，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原因。
他蜷了蜷指尖，轻声说：“怎么会？我哪里就那么喜欢糟践自己？”
观复掐着燕决明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你没有吗？”
“和祂互相演戏的那么多年，你要是有心至于会被祂折腾的那么惨？”
燕决明下意识轻轻蹙眉：“这怎么能一样？耍手段万一有什么错漏呢？”
观复扯着燕决明的脖领子，问：“你之前在你师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什么谎言会有错漏？！”
燕决明解释：“那能一样吗？”
“那些东西早就从最开始，我很小的时候就有错漏了，以后还有什么必要尽善尽美？”
观复说不过燕决明，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怎么说都有理！但是我才不管！”
“我就是觉得你就喜欢糟践你自己！你要是不想办法更正我对你的刻板印象！你就等着被我囚禁一辈子吧！！”
燕决明看了观复半晌，失笑：“好。”
也不知道是在说要想办法更正刻板印象，还是轻易答应了被囚禁一辈子。
观复捏了捏燕决明的脸，说：“笑的太丑了！”
脸上都没有肉，看起来感觉更让人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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