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不好了！青团……青团它……”
慌慌张张的观复和屋里思绪莫名的燕决明，就那么对上了视线。
观复那些没说完的话就那么堵在嗓子眼里，直勾勾的盯着燕决明。
细细想来，他和这么多年以后，完全体的燕决明只见过一面。
还不能说是太过愉快的经历。
观复看着燕决明良久，视线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舍不得撕下来。
半晌说不出话。
燕决明看着对方，浅浅笑起来，说：“观复，好久不见。”
“青团”时期的记忆，燕决明不是没有，但是……当时没有记忆，只凭着本能行事，对于燕决明而言，大概也算不得是相见的。
重逢时那滴滚烫的眼泪，沉重的几乎观复都要负担不起，他带着这滴泪一起，摔在燕决明结实又温热的怀里。
“燕决明……燕决明……”
燕决明揽着他的肩颈，手从他的发尾到后脊一次一次的安抚。
“我在，我在呢。”
观复恨恨的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燕决明轻轻叹了口气，说：“观复啊，你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发现，自己是一条心软到不行的小鱼吗？”
观复疑惑的“嗯”了一声。
燕决明解释：“你不恨我吗？”
观复点头又摇头：“有一点，但是……最追根究底的原因是……我被抓上岸，和你没关系的啊。”
燕决明忍不住笑出声，说：“所以观复，你和我其实是两种人。”
凭借着讨巧和欺上瞒下，燕决明在师门里似乎一直都是表面风光的，甚至于说师门里一定是有没有招惹过燕决明的人的，但是燕决明杀了整个师门的时候，可没有顾忌什么原因。
世道如此，所谓的没有伤害只是因为没有达到那个位置而已。
燕决明可从来不觉得有谁无辜。
燕决明收敛起笑意，常年笑意盈盈的人，冷起眉眼，是难以想象的冰凉。
他平稳的陈述事实，“观复，我没有什么世俗意义上的道德，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真情实感。”
除了真正的客观层面上真实存在的感受，燕决明什么也不在乎。
有昂贵的食物，舒适轻快的衣物，以及不被人欺凌殴打。
燕决明的谎言从来只是为了这些东西。
“但是我爱上你了。”
所以，曾经燕决明汲汲于求的一切都被推到了观复后面，他的任何所作所为，都在为了观复而努力。
“我骗你了，伤害了你，还间接导致了你的死亡。”
最开始，他只是在乎观复的性命，但是哄骗的谎言被戳穿，泣血珠出现，燕决明在乎的越来越多。
观复的感情、观复的自由、观复的意愿。
一切的一切，都是燕决明曾经从来不为自己考虑过，但要一点一点学着为观复考虑的。
但那只是为了观复。
燕决明对他自己，一向是众生平等的狠厉。
“那我也应该付出代价。”
燕决明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冷静的告诉观复客观事实。
“你大可以不必感动，那个小桃源，以及你的复生，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弥补的。”
他冷笑：“这算是什么付出？”
“观复，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觉得这叫付出。”
这分明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将每个原本的权益逐一还回去而已。
既不伟大，也不值得敬佩感谢，只不过是狼狈与可笑的弥补罢了。
冷心冷肺的将一切都算计得干干净净，听起来确实凉薄的骇人。
但是……
如果将这套规则也运用到自己身上，倒是反而会有些令人敬佩。
恶毒？
恶毒到这种程度，简直已经算是一种高尚的品质了。
观复有些难以置信，这会是燕决明说出来的话。
观复喃喃：“你在胡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不是付出？你……”
078也是开了眼了，但是可能是因为它是系统的原因，也没觉得多难接受，点点头，反而有些认可燕决明的说法。
只不过……
“鲛人一开始的困境也不是因为你啊？”
观复听着078反驳的点，感觉这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或者只有自己不正常。
观复发出不理解的声音：“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燕决明按了按他的后颈，说：“观复，那些都不重要。我不觉得我自己值得原谅，但是……”
“……但是当然，你的意愿最要紧，你要是喜欢我，舍不得我，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燕决明将自己埋进观复的肩颈里，任他处置：“你想怎么都好，我都听你的。”
燕决明的观念和观复的意愿谁更重要？
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
078也不说话了，看了看观复，老老实实回了燕决明的意识空间。
观复试探着伸手将很大一只的燕决明像搂青团一样搂进自己怀里，说：“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燕决明点点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观复将人搂紧，叮嘱道：“那你答应我，无论多么苛刻的条件，你都要做到。”
燕决明完全不觉得观复能怎么对待他。
他和祂互演双赢的时候，什么境地没待过，观复这么一条天真到愚蠢的小鱼，能让他多痛苦？
燕决明浑不在意：“当然。”
观复贴着燕决明的耳畔，轻声诉说他的要求——
“多爱你自己一点吧。”
“你已经够爱我了。”
第711章 18.34 “我也才不信你说的！”
燕决明良久无言，观复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燕决明的反应，忍不住戳了戳燕决明的侧腰，燕决明才像是回过神一样，叹谓一声：“观复啊……”
燕决明这样的人，会栽在观复这种人身上，那可太正常了。
他轻轻的吻了吻观复颈侧的皮肤，答应他：“好，我会做到的。”
燕决明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只不过太爱观复了，才会显得自己多不值钱一样。
但是只要天平另一端放着的不是关于观复，燕决明都是会毫无犹疑的选择自己的。
他要是不爱他自己，说谎、敛财、欺上瞒下、偷习禁术，难道还能是因为爱好吗？
真有意思。
燕决明再一次询问：“观复，这种不利己的话我只重复一遍……”
燕决明从观复的怀里抬起脸，看着观复的眉眼，认真问：“有什么想让我做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观复才不信。
他扯着燕决明的领子，激动又生硬的吻了吻燕决明，说：“我才不信你呢！什么只重复一遍，你会重复一辈子的。”
失去所有记忆的燕决明，都不会反抗观复，什么合理的不合理的都答应，现在恢复了记忆了反而说什么只有一遍，观复才不信。
他早就发现了，对于燕决明这种人，言语是言语，行动是行动。
他再也不会被燕决明的言语所混淆了。
燕决明挑了挑眉，他眉眼含笑的凑近观复的耳畔，轻声问他：“真的没有要求吗？”
“不是说想把我关起来锁着吗？”
观复惊愕的看向燕决明，燕决明恍若未觉，只是问他：“不想试试吗？”
观复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蜷起手指。
他当然是想的。
燕决明这人太不老实，也太不爱惜自己，甚至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臭毛病，跑起来连人影都摸不见，观复当然想把燕决明困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可是……
观复哼哼：“你那么厉害，我做得到？”
燕决明更正他的刻板印象：“唔……我现在将全部的权柄都老老实实上交给了快穿局，才换来这么一个快快化形的机会，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燕决明依旧是那个拿捏人心的好手，“现在不试试的话，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咯~”
但是说出来的话，也不只是令对方高兴了。
观复克制再三，先是拒绝了燕决明，然后在晚上和燕决明同床共枕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将锁链扣在了燕决明的脚踝。
一觉睡醒的燕决明，早就有所预料的挑挑眉。
反而是078，有些震惊【他……他怎么这么对你？】
燕决明悠闲的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滚，说：“正常，毕竟在感情的刚开始，我令他很没有安全感。”
何止是没有安全感这么简单，简直是纯正渣男做派。
现在即使当时的误会能解除，但是很多事情留有的印象要一点一点慢慢改变。
而燕决明记得，刚刚复生回来的观复，好像就一直想囚困自己来着，燕决明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干脆就让观复得偿所愿呗。
078想，既然本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它也就没什么好插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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