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又亲了亲，从唇角亲到下巴，再亲回来，声音低沉磁性：“宝宝，这就不让我亲了？”
窈柚偏了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唇，声音因为接吻变得有些软哑：“待会再亲。”
他脸颊还晕着薄红，眼尾水光未褪，却已经换上一副支使人的骄气，“你让易言泡杯热咖啡进来。”
贺邢洲没动，先在他雪白软嫩的脸颊上亲了亲，又凑到他耳边，低低问：“怎么突然想喝咖啡了？”
“让你叫就叫。”窈柚小性子上来，推他肩膀，“快按我说的做。”
贺邢洲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照做。
他一手还扣着窈柚的腰，另一手去够办公桌上的内线座机，按下分机号。
工位上，易言还趴着，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来电铃声响起来时，他整个人颤了下，抬起一张湿透的脸。
他狠狠擦了擦眼睛，咬住下唇，把听筒拿起来。
听到那头低沉熟悉的声音，他愣怔两秒，声音还带着没收住的鼻音：“……好。”
易言撑着桌子站起来，两条腿发软。
去茶水间的路上，他一路都在强迫自己镇定，只是泡咖啡，没什么。
可手指按在咖啡机上，还是抖得厉害，热水冲下去，杯壁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捧着那杯深褐色的液体，一步步朝总裁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
“进。”贺邢洲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又沉又淡。
易言推开门，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窈柚正跨坐在贺邢洲腿上，两条细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仰着脸，主动把唇送了上去。
贺邢洲被他一勾就上钩，大手掐着他的后颈，回吻得又深又凶。
两人就这么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吻得难舍难分，像这屋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易言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心口像被人拿着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剐，酸楚疼痛屈辱全绞在一起，最后竟麻木得没了知觉。
他垂下眼，木然地走进去，把咖啡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喉咙像被棉花堵住，极低地喊了一声：“贺总。”
窈柚这才像刚注意到他似的，推了推贺邢洲的胸口，从他腿上滑下来。
他唇色被亲得嫣红，原本就秾丽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勾人的艳色，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懒懒的媚，绕过办公桌，慢慢朝易言走过去。
贺邢洲不太乐意地皱眉，但低头瞥了眼自己下面，实在精神，一时不好起身，只能倚在椅子里看着窈柚。
窈柚在易言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这个死死咬着唇连头都不敢抬的人，从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
然后他端起那杯咖啡，手指碰了碰杯壁，像是被烫到一般“呀”了一声，反手便整杯泼到易言身上。
深褐色的液体泼了易言满脸满身，衬衫前襟瞬间晕开一大片污渍。
易言被烫得浑身一缩，热液溅进领口，皮肤瞬间烧起一片刺痛，他痛得皱眉，却死咬着没出声。
“你想烫死我吗？”窈柚把空杯往他身上一扔，声音又娇又厉。
贺邢洲在椅子里沉了沉脸，冷声：“给柚柚道歉。”
易言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隔着满身狼藉看向贺邢洲。
那人坐在阴影里，面容冷硬如霜，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命令。
在男人冷然的目光下，易言心一点点跌进冰窟。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把快要溢出的哭声咽回去，哽着嗓子，几乎用尽力气才干哑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窈柚却不满意，他挑了挑眉，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嚣张的坏：
“怎么，道个歉就完了？”他歪了歪脑袋，慢悠悠地说，“去办公室门口跪着。”
易言猛地抬头，脸色白得透明，嘴唇都发起抖：“你说什么？”
“我说，”窈柚好整以暇地重复，漂亮眼睛里的恶意却几乎溢出来，“让你去办公室门口跪着。”
易言瞳孔骤颤，整个人像被迎面抽了一鞭子，自尊被这样踩在脚底碾碎，浑身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可能。”说完转身就想走。
“站住。”贺邢洲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易言脚步钉在原地，背对着办公桌，眼泪已经涌出来，顺着脸颊砸在地砖上，却没有回头。
他听见那个曾被他暗恋了十年又执念了半生的男人，用那样冷淡陌生的语气说：“照柚柚说的，去门口跪着。”
易言站在那儿，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又酸又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穿。
半晌，他才像从胸腔里挤出最后一口气，声音干涩沙哑：
“贺邢洲，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一步一步走到办公室门外。
这层楼的助理和秘书都看见了。
有人探头，又慌忙收回视线，装作忙碌。
易言咬着唇，泪无声地流，后背挺得笔直，最后一点自尊也碾碎在了冷硬的地砖上。
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他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贺邢洲，他再也不要爱他了，再也不要了。
办公桌后，窈柚开心极了。
他看也没看门口跪着的人，转身就扑进贺邢洲怀里，搂着他脖子，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老公真棒。”
贺邢洲一把接住他，把人捞回腿上。
怀里的人软得没骨头，笑得眉眼弯弯。
他垂眼睨着怀里这得意洋洋的小坏蛋，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怎么在床上的时候，就没听你夸我一句？”
第561章 三人竹马里仗着体弱霸占渣攻的小白莲（番外十）
窈柚微瞪他一眼，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还不是你的错，在床上你什么时候给过我说话的力气？话都说不出来，还夸你？做梦呢。”
贺邢洲认错认得极快，低头去亲他耳垂，声音低得发沉：“我的错，宝贝别气，以后我轻点，让宝宝有劲骂人，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把人往怀里拢，大手顺着他脊背慢慢抚。
窈柚勉勉强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赦免了他。
贺邢洲得了便宜，亲得更凶，从耳廓一路亲到颈侧，喉结滚了滚，呼吸重得发烫。
办公室门口，易言还跪在冷硬的地砖上。
里面的打闹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男人低沉的哄声，密密匝匝地扎进他耳膜里。
他跪得腿骨发麻。
曾以为最痛不过被他无视，如今才知道，被自己喜欢了半生的人当成讨好另一个人的工具，连最后那点尊严都碾碎在地上，才是真的痛。
易言麻木地听着，心一点点冷透。
两个小时过去，窈柚终于松口放人。
易言扶着墙站起来，腿已经跪得没了知觉。
他回工位打好辞职信，压在键盘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易父易母追问，他只摇头。
两人见他脸色灰败，只当他是想通了，没再提。
十八岁的贺邢洲和窈柚领证，满打满算，不过一周。
新婚燕尔的少年人，眉梢眼角都压不住爱意与欢喜。
他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可以随时随地的抱住窈柚亲，黏糊得简直不像他。
少年人身强体健，又刚开了荤，整日里缠着窈柚不放，把人抱在腿上怀里床上，一遍遍亲，一遍遍喊“柚柚”。
想要把以前没能喊出口的，全在这一周里补回来。
国外的天空近日都十分晴朗。
他们暂时居住在贺家一处不常住的公寓里，过着最普通甜蜜的新婚生活。
每天早上，贺邢洲先醒，吻一吻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再轻手轻脚去准备早饭。
窈柚夜里被他闹得带着哭腔骂他，白天又娇气地使唤他，要这个要那个，贺邢洲甘之如饴。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天清晨。
贺邢洲被一股异样的空落感惊醒。
他闭着眼，手臂下意识往身旁探去，触手所及，只有早已没有温度的床单。
贺邢洲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环顾整个卧室。
没人，浴室门开着，空荡荡，房间里安静得令人心慌。
“柚柚？”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别闹，快出来。”
没有人回应。
公寓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细碎的风声，还有他自己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贺邢洲站在原地，脸色止不住了沉下来，却又在心里安慰自己窈柚是在和他开玩笑。
毕竟他那小祖宗娇纵又坏心，昨晚他做的次数有些多了，肯定是想要报复他故意躲起来让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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