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关上，却隔绝不了混在水声里的其他声息。林澈背靠着浴室门站在客厅里，脸上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艳色。
就在方才，他还在谢砚之的记忆里亲眼看到对方是如何对待那团被偷走的蕾丝的，一想到不过一门之隔，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布料也会被嘬得湿哒哒的，被世人敬仰膜拜的英雄就这么跪在他家的浴缸里，抱着贴身衣物把挺翘的鼻尖埋进去深嗅，鲜红的舌尖沿着每一个网格反复描摹，林澈就觉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他抬腿离开那扇门，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连头发都在往下滴水。而且……
林澈抬起手凑到鼻尖嗅了嗅，嫌弃地皱起了眉头。那缸水被谢砚之弄混后，连带着泡在里面的他皮肤上也染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腥气，就跟用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洗了个澡似的。
然而家里只有一个浴室，林澈是万万不敢再回去的。于是他只好憋憋屈屈走到厨房，取了块干净毛巾，草草把身上擦了擦，然后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换完衣服，林澈走到沙发前把自己重重摔了进去。他抓起一只抱枕，把对方当成谢砚之狠狠抽了几个大耳刮子，捶得抱枕都变形了，才把脸埋进去，不动了。
林澈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把谢砚之从塔楼里弄出来，搞清楚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任务就能顺理成章地完成，而他自然也能离开这个世界。但他千算万算，压根没想到这事竟然还存在第二个元凶。
眼下，林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谢砚之武力值爆表，脑袋又不好使，还对自己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的兴趣，林澈是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不过好在，姜典离开前已经和实验室那边确认了接收流程，他们愿意为谢砚之提供稳定的住处，让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可以安然度过余生。或许，他可以和实验室的人提一句，就说谢砚之喜欢蕾丝，让他们提前买点当做安抚物资？这个建议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总比谢砚之待在这儿不肯走强。
还有黄朔……
林澈想到那个还躺在医院里的人，心情就有些复杂。他之前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件事，是因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也没必要再去和一个昏迷中的病人再多做纠缠。但现在情况变了，他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而黄朔说不定看到过凶手的真面目……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去看看黄朔了。
还有那个偷窥的变态……
林澈从抱枕后露出一双眼睛，隔着敞开的窗帘望向对面。对面是另一栋居民楼，灰白色的外墙在屋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陈旧，两栋楼之间隔着一个小花园，有些年纪大的老人正坐在里面纳凉、聊天。
从之前的照片拍摄角度来看，那个变态很有可能就住在对面四楼到六楼之间的某个单元里。甚至说不定，现在就在看着这边。
林澈犹犹豫豫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赤脚走到阳台边，手抓住窗帘边缘下意识想拉上，然而动作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照相机模式，把焦距拉到最大，然后对着对面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检查过去。他一边看，一边在心底吐槽自己现在也挺像个偷窥的变态。
一楼、二楼、三楼……每一层看起来都像是一户再寻常不过的人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就在林澈检查到5楼靠右的那扇窗户时，手机突然在掌心里猛烈震动起来。
林澈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甩飞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抓稳，就看到通知栏里弹出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
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直觉告诉林澈这条短信不一般。他咬了咬唇，点开。
“在找我吗？”
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林澈猛地抬起头，意识到对方果然就在对面看着自己。然而这时，脚下突然一重，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原来是谢砚之，他还是光着什么都没穿，但头上的触手却变成了黑色，安静地垂在肩头和后背，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长发的俊美男人。他就这么温顺地跪在地板上，双手抱住林澈的大腿，把腿埋进林澈腹部蹭了蹭。
“别捣乱。”林澈伸手去推谢砚之的脑袋，结果谢砚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圈住眼前纤细的腕骨，偏过头，张嘴含住了林澈的手指。
温热的舌尖从指根开始，一路舔到指尖。而谢砚之的眼睛却始终自下而上望着林澈，眼尾还残留着点潮红，表情虔诚而依赖，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狗，叼着主人的手指舍不得松开。
林澈被舔得指根发痒，正要用力抽回来，手机却又添乱地连续震动起来。
一条接一条的短信不停往外蹦。
“这个男人是谁？新男朋友？”
“他知道你有多马蚤吗？知道你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吗？”
“这么贪吃，一个人能满足得了你吗？”
然而，林澈却并没有感到害怕。他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感觉自己听到了破防的声音。于是他福至心灵，把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抬起手，手指插入谢砚之头上那些触手的根部，抓着发根往后一扯。
谢砚之在轻微的刺痛之下被扯得仰起了头，脸上是温顺的茫然。他乖乖松开含着手指的嘴，微微张着嘴看着林澈。
林澈就这么侧过头，挑衅般地望向窗户外，然后慢慢地俯下身去。在嘴唇即将碰到的前一秒，林澈猛地拉住了窗帘，只留下一片浮想联翩。
而对面某个房间里，一架望远镜被狠狠摔在木地板上。镜片飞了出来，滚进墙角。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了上去，将它彻底踩得变了形。
第119章 繁衍生息
窗帘唰地一拉, 把偷窥者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林澈只觉得神清气爽，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收回手直起腰，也没管身后谢砚之脸上的失落, 走到玄关，弯腰抓住沙发扶手，又吭哧吭哧地把沙发推回了门后堵着。做完这些后，林澈又走回卧室, 翻出一套宽松的衣服扔给一直跟在身后的谢砚之：“穿上。”
一天天地甩着那儿到处走，搞得林澈尴尬得都不知该把眼睛往哪儿放了。
他指了指门后的沙发, 对谢砚之一字一句地嘱咐道：“晚上你就睡这里, 如果有人闯进来, 就把他抓起来, 知道吗？”
谢砚之抱着衣服乖乖点头，看他这么听话，林澈抬起手, 奖励地摸了摸他的发顶：“乖。”
触手Q弹又冰凉, 其实还挺舒服的。
谢砚之显然也很享受，偏过头, 把脸颊贴进林澈的掌心里, 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狭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像一只被摸了脑袋的大狗。
林澈被蹭得手心发痒, 收回手拍了拍谢砚之的侧脸，就转身回了卧室。他把手机也关掉,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上面映出他带着坏笑的脸。
哼，就让那个变态对着关机的手机和拉上的窗帘独自破防去吧。
林澈这夜睡得早, 但却不太安稳。他揉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和毛毛吐槽：【我这一觉睡得好累啊，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毛毛最近神出鬼没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在林澈识海里挂机，闻言，它也打了个哈欠，问道：【做什么梦了？】
林澈抬手挠了挠后脖颈，总觉得脖子后有些微发麻的刺痛，身上也有点出了汗般的黏腻：【梦到我去狗咖玩，结果被好多狗子包围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毛毛又打了个哈欠，【我睡回笼觉了。】
林澈掀开被子下床，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浴室洗漱。昨晚的梦里，狗咖里养的不是普通的宠物犬，而是大型犬，它们围着林澈打转，一条一条地往林澈身上扑，把他压在地板上又舔又蹭。
梦里的触感异常真实，温热粗糙的舌面争先恐后地舔过他的嘴唇、脖颈，还有很多则围着胸口和锁骨打转。林澈推开一只就又扑上来两只，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脖子上，就连脚心都被舔得发痒。还有些格外调皮的狗狗，竟然还把鼻子拱到腿尖，往那些平时绝不会让人碰的私密地方又嗅又舔，林澈怎么推都推不开，直到最后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被舔了个遍，才挣扎着醒过来。
林澈打了个哈欠，赤脚踩到地板上。低头穿拖鞋的时候，后颈被碎发遮住的皮肤上，露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被反复嘬吸后留下的深红色印记。其实，就连他的下唇也有些发肿，膝弯和大腿内侧也带着异常的粉。
然而林澈本人对这些却毫无察觉，只觉得身体有些运动过度的酸痛。他推开房门，看到沙发还在门后堵着，而谢砚之就委委屈屈缩在那张对他而言明显太短的双人沙发上，两条长腿挂在扶手上，无处安放的触手都掉在了地上。
看起来还怪可怜的，就像是主人买错了尺寸，被迫只能睡在猫窝里的大型犬。
林澈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走过去弯腰拍了怕谢砚之的脸把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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