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是个鬼怪真实存在的灵异世界，可封云明至今极少撞见可怕邪祟，头一次听闻这个世界鬼怪的设定，还挺让人觉得新奇的。
封云明听得认真，点了点头，便问道：“你能看见它们吗？”
“能看见它们的人，才能成为祭司。”萨亚温回答，“上一任祭司，就是这样的人。然后他发现了我，现在教内的人，正在寻找下一任祭司。”
封云明愈发好奇了：“怎么寻找？”
“拥有这种能力的孩子，天生能看见鬼怪，他们与寻常孩子格格不入，性格孤僻冷淡，年幼懵懂时，常会把所见之事讲给双亲，消息很容易传开，教内之人便能寻着踪迹找到他们。教中优先挑选无父无母的孤儿收养，由现任祭司亲自教导，教会他们掌控这份能力。”
封云明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再说什么话。
封云明本以为萨亚温会询问自己，当年自己为何凭空消失，可两人静坐一会儿，对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被灯火照得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便想起昨夜的事，犹豫片刻，还是尝试着问道：“昨天，你是不是打算去找我？”
“嗯。”萨亚温没有丝毫隐瞒，“但是陛下不希望我和你见面，上次你来见我，你就消失了，他那时候崩溃得大喊大叫，很长时间都没振作起来，他认为是我把你藏了起来，是我弄丢了你。”
封云明可以想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普隆是怎么责怪他的，微微顿了顿，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不是你的错，苏利亚。”萨亚温回答，“你不得不离开而已。”
封云明微微弯了弯嘴唇，果然待在萨亚温的身边，整个人会安定宁静许多，即便萨亚温对以后的事情、对他本身还是一无所知，还是会以自己本能理解他、宽容他。
他心里正浮现一丝慰藉，忽然听闻对方继续说道：“我便尝试通过密道去找你，却看见你和陛下同房，我一直在旁边等待，等你们做完了一切，我再与你见面，只是没想到，你们做了一夜，你太过困倦，又睡了一整天。”
“……”封云明完全不知道，萨亚温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神色和语气说这番话。
照他所言，那不就是说他全程都看到了吗？
原本心里的平静，彻底裂开、破碎了……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
而且萨亚温就算看见了，怎么还能等待这么久，正常人不是在撞见别人的事后，都会下意识地回避一下吗？不过看萨亚温这依旧无动于衷的表情来看，他应该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事吧？
封云明陷入了沉默，窘迫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又在心里感叹：还是古代的人思想奔放。
“陛下会给你吃一种药，那种药物会让你长出生育器官。”
封云明以为他想要批判普隆，却听见萨亚温说：“如果你们比较着急的话，可以搭配我为你准备的药丸……”
“你也觉得……”封云明惊讶地打断了他，“这没什么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萨亚温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色，“一起做那样的事，不就是答应了要生孩子吗？”
“……”
封云明又突然明白了，在这个国家，不要随便和人发生关系，那就会欠下一个孩子。果然是个能变性的国家，说男人生孩子都能说得这么自然。
“难道不是吗？”
萨亚温又问。
看来这个问题让他很好奇，才让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再次询问。
封云明这才回答：“我不知道在这里是怎么认为的，但在我那里，这并不是答应了一定要生孩子。”
“那是为什么呢？如果不是为了繁衍后代……”
“就是喜欢而已。”
萨亚温的神色一呆，怔怔地重复道：“喜欢……”
封云明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恍惚想起来，自己离开之前，似乎也和萨亚温谈论过喜欢的话题，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一圈，他才刚刚穿越过来，应该没那么快就又回去吧？心底暗自担心时，又听闻萨亚温问道：“所以你喜欢普隆吗？”
封云明微微颔首：“如果不喜欢，我是不会和他发生这件事的。”
“在你的眼里，要喜欢才可以？”
封云明更惊讶了：“那在你们的眼中，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吗？”
萨亚温回答：“想要繁衍的时候，才做这种事。我以为，你只是找到一个合格的雄性而已。”
“……”敢情你们还都是原始部落的想法啊。
封云明不禁失笑。
萨亚温更困惑地看着他，脸上的迷茫和呆滞，让他看起来像个懵懂的少年。
封云明解释说：“反正对于我来说，是因为喜欢。”
萨亚温回神过来，垂下了眼睛，有些失落地回应了一声：“哦……”
你又在失落什么。封云明看着他，心里这样想，问道：“怎么了。”
萨亚温毫不避讳地说：“我还想着，如果你与陛下孕育后代失败后，你或许就可以考虑我一下。”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在我们这里，如果和这个男人无法繁衍的话，可以再找另外一个的。我想到那时候，下一位祭司也快长大了，我就不再做祭司，光明正大地与你交合，生育孩子。”
可能是人口太少了吧，竟然对生孩子这件事这么执着。
封云明心里无奈，也不会苛责古摩衍根深蒂固的生育理念，但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开放的，这个不行就找下一个，似乎已经约定俗成了。
萨亚温的声音很低，继续说完刚才的事：“但是你既然是出于喜欢的话，肯定是不喜欢我的，我应该……”
“不。”封云明说，“萨亚温，我也很喜欢你。”
萨亚温的话语哽住，保持着垂眼的姿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火光，身体完全呆住，半晌抬起头，才慢慢将视线转移到封云明的脸上。
他的面容依旧浸润在灯火璀璨中，俊美的面颜晕染得如此柔和，一片又一片的火的光影，在他的脸上跳动，晶亮的光点又沉入他眼眸深处。
他久久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封云明以为他不相信，便又说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我挺喜欢你的。”
只是不想对方失落，才说了这句话。
哪里想到，这在萨亚温的耳中，似乎是种暗示：“所以你想和我交合吗？”
“……”封云明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比较好，这个国家各种习俗太奇怪了，一会儿就是接受了对方、一会儿是答应了求婚、一会儿又是同意了同房……
面对萨亚温诚挚期待的双眼，封云明却又一时迟疑，没有立刻回绝。他还是在想着积分的事，他能从普隆的身上薅到两千积分，那岂不是也能从萨亚温的身上薅到两千？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只是不久前，他才和普隆结束，因想要节省积分，还没用那个守护灵，那里依旧热热的，估计还肿着，就和另外一个男人谈论这件事吗？
“苏利亚，你也很想和我繁衍后代吧？”
他这段时间的停顿与犹豫，让萨亚温瞬间看出他的念想。
封云明硬着头皮还是解释了一声：“不是想要繁衍后代……”
“好的，不是繁衍后代。”萨亚温郑重其事地重复。
怎么感觉，这话他说出来，更让人害羞了呢？
萨亚温忽然从坐褥上起身，将膝盖从坐褥上挪开，以膝行的姿势，缓缓地挪到封云明跟前，他们两人的膝盖几乎相抵，这和那夜在别院里的情景，别无二致。当膝盖轻轻相抵时，膝盖骨似被烫了一下，一片灼热便升腾起来。
封云明心中也猛然一热，心脏悄然跳动得很快。
他抬起眼，撞入了萨亚温年轻，又满是期许与真诚的眼睛。
“现在吗？”
封云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不知是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还是担心这个秘密被其他人听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如此的距离，才能听得清晰。
萨亚温点点头，频率比平日快一些。
“现在也可以的。”
封云明心里疑惑：刚才我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萨亚温说完这句话，伸出手过来，开始脱去封云明身上的衣服。
“但是……”封云明还是有些担忧，“普隆他……”
“我给他找了点麻烦。”萨亚温没有半分隐瞒，“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里清晰，两个面对面跪坐的青年，他们的身影被火光笼罩，上身的衣物几乎被褪得干净，光影勾勒出他们美好年轻的身躯轮廓。
封云明发现，萨亚温兴致勃勃地将两人上身的衣服脱掉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微微蹙眉，打量着封云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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