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让他变性吗？
这地界真有这样的神药？
等等，这不是东南亚国家吗？东南亚变性手术好像并不少见……
但这还是让封云明有些不敢置信：“那种药真的能……”
罗睺认真地点点头，说道：“真的可以的，殿下。只是男性原本的特征不会消失，身体会额外长出一套生育器官，坚持服用，再和丈夫天天行房，就能够慢慢长出器官，然后生下孩子。这也是我们这里并不反对同性相恋的原因。”
封云明面露惊讶。
“只是此药成功率极低，成功之人非常罕见，但我觉得，依殿下如此特殊的体质，或许有成功的可能，我必须要将这件事如实告知殿下。”
封云明觉得自己的掌心又痒痒的了。
普隆那家伙，就是欠收拾。
震惊了一会儿，封云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个我知道了，但我现在想要去见萨亚温，你有办法带我去见他吗？”
罗睺点点头，说道：“有的。”
“怎么去？”
“当年修缮皇宫之时，每一处宫殿深处，都修了一条通往神庙寺的密道。”他说着，便带着封云明走向这座宫殿的床榻之后，整个人趴在墙上仔细地摸索。
封云明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罗睺抬起头，腼腆地笑了笑，说道：“因为太无聊，我本来想要抠点黄金，结果偶然就发现了密道的开关，后来我发现几乎每座宫殿都设有密道，只是这间殿从前是苏利亚你住的地方，那家伙下令不许旁人随意踏入，我一直都没机会找到这里的机关……”话音未落，忽然碰到了什么，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石墙传来细微的震动。
封云明惊诧地抬头看去，眼前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墙面，竟伴随着低沉的隆隆声缓缓敞开，露出了一条幽深漆黑的密道。
“殿下，请随我来。”
罗睺微微倾身，率先踏入幽暗之中。
封云明踏上密道内凿出的石阶。
罗睺走到密道口内侧，伸手在石壁的灯架旁摸索片刻，忽然发出一声疑惑：“咦？”
“怎么了？”封云明问道。
罗睺抚过灯座边缘的油脂，继续摆弄灯盏，回答道：“这里涂抹的椰油，好像昨夜才用过，还没完全凝固，一般密道许久未用，椰油都是冻得硬邦邦的，这里却完全不一样。”
话音刚落，他引燃手边的油灯，一簇火苗腾地亮起，火光沿着壁上一连串灯盏，一路接续蔓延，星火连成线，漆黑的密道被照拂，隐约能看清脚下的路。
瞧着微微摇曳、忽明忽暗的灯火，封云明心绪忽然纷乱。
昨夜他和普隆荒唐了一夜，能借这条密道入宫的人，想来只有神庙之人。
这只能说明萨亚温迫切想要见他，又碍于宫中禁令，只能用这种方式与他私会，可昨夜，他们没能相见。
一个猜想骤然涌上心头——萨亚温会不会，隔着石壁，窥见了殿内发生的一切。
醉酒后，封云明并不会断片，清晰记得自己对普隆做过什么，一想到那些场景或许尽数落入了萨亚温的眼中……
顿时间，他面颊滚烫，心中暗自犹豫，等下见到萨亚温，究竟要不要开口问清楚这件事。
第420章
沿着阴冷逼仄的甬道前行，封云明忽然想起一事，询问身边的罗睺：“这通道要通往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罗睺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几乎所有密道我都探查过，这些甬道最终都会汇入一间空旷的地下厅室，前方立着一道石门，只是门外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偷偷进入密道的，若是贸然推开门出去，一旦被人撞见，肯定会被当作歹人捉拿。”
封云明脚步一顿，惊愕地看着他。
罗睺一脸天真地问道：“怎么了，苏利亚？”
封云明才回答道：“既然你之前有这种顾虑，怎么现在没有了？我等会儿要是推开那扇门，不是一样会被人抓住？”他庆幸自己及时发问。
罗睺却未觉得哪里不妥，语气理所当然：“但我觉得苏利亚完全不一样啊。”
封云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是特殊的，无奈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问完这句话，他又骤然想起，先前罗睺是怎么认为他的，果然，下一刻，罗睺还是以这副天真纯粹的语气，茫然地说出一个他自认为的事实：“因为你是神明啊。”
“……”原来三年过去，罗睺还是这么认为的。
封云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说明自己并不是所谓的神明，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脚步声。
地下密道本万籁俱寂，通道聚拢声响，让声音传得更远，隐约带着些许回声，对方的脚步不急不缓，他们方才还说了会儿话，想来那些对话，已然也被对方一字不落地听见。
封云明心中忐忑，真担心有什么巡逻的人发现他们，当即就把他们抓起来——按照之前纳拉塔的说法，是当做异教徒抓起来，然后活活烧死。
他下意识攥住罗睺的手腕，想要带着他转身折返，可罗睺却还是一脸淡然，毫无惧怕之意，前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利亚。”
封云明抬眸看去，一人手举灯盏，从甬道深处走来，正是萨亚温。
昏暗摇曳的灯火下，距离拉近，他看得愈发清晰。眼前这位祭司，与后世的萨亚温的模样几乎重合，眉眼间少去的那几分幽邃沧桑，仿佛被灯影填补上去。
若不是确认后世的萨亚温没有跟来，他几乎要认为，站在眼前的人就是那人。
萨亚温执灯在他面前停下，光影横亘在他们三人之间，封云明隔着微微摇晃的灯焰，望入了萨亚温深沉的漆黑眼眸，短暂地出神，不得不说，有头发的萨亚温还是挺新鲜的……
罗睺最先打破了这片寂静，他问道：“祭司大人，您是特意来找苏利亚的吗？”
萨亚温的目光并未转移，依旧看着封云明，却微微颔首，算作是应答。
“苏利亚，你跟我来。”
萨亚温说着，打算转身带着封云明离开甬道，罗睺下意识要跟上去，萨亚温却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返回殿内，普隆一旦回来，你便摇响床榻下的铃铛，苏利亚会立马回来。”
罗睺立即明白，他是要去望风，罗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对封云明拍拍胸脯，一脸自豪地说：“看我的，苏利亚，我一定是最机敏的侦察者。”
看见他这么鲜活热烈的模样，封云明面上露出笑容，也轻轻点了点头，回应了他：“我相信你，罗睺，你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好孩子。”
罗睺眸光一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封云明，最后没说什么，立即转身快步折返，听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应该在不久后便回去。
封云明和萨亚温继续向前，一路走到了密道的尽头，确实如罗睺所说，密道的尽头，是一处宽阔的厅室，厅室除了正前方是一扇门，四面八方都是密道口。
怎么会花费这么多精力，修建这么多的密道？心里存有这些疑惑，封云明跟着苏利亚的脚步，踏上了前方的台阶。
萨亚温把手在门上轻轻一按，一处凹陷下去，这扇门便也缓缓敞开了。这里打开后，竟然就是平日里萨亚温时常打坐冥想的功德堂。
此处油灯排布，灯火煌煌，却还是没能将满室的黑暗驱散，油灯小小的光晕，只照拂周围方寸之地，又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火光的影子。
正前方依旧摆着很多灵牌，在灯火映照之下，晕染些许暖黄光色，泛着冷冷的色泽，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昏暗里，窥视着闯入此地的来客。
他们从密道走出后，身后的门便缓缓闭合。
封云明转头看了一眼。
墙面光洁平整，没有一丝缝隙，看不出任何端倪，完全让人想不到，这面墙后，竟然有着那么多和皇宫宫殿相连的密道。
萨亚温随手将灯放在灯架上，让它融入满堂灯火中，成为毫不起眼的一盏，而后绕过灯架，朝殿堂深处走去。
面对那一众灵位，封云明知道这是个有鬼怪的世界，对此心怀敬畏，呼吸也放轻了许多。
萨亚温在坐褥下落座，注意到他这个行为，对他说：“它们早就消失了。”
“它们？”封云明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看着萨亚温的脸，也学着他的模样，在他对面的坐褥上坐下。
萨亚温轻轻点头，回答道：“它们的灵魂，世人皆称呼为鬼怪。”
封云明将视线转移到灵位上，萨亚温的声音在耳边清晰：“人类死后，魂魄会短暂地留存于世，只是终究会慢慢消散，有的魂魄留存时间久一些，有的转瞬即逝。前一任祭司告诉我，滞留较久的魂魄便化为鬼，它们要吸收大人类精气来维系自己的形体魂魄，会刻意现身恐吓凡人，普通人受惊时，会逸散出一缕魂气，那便是他们所猎取之物。有的鬼心性尚浅，只以此为食，可有些凶煞恶鬼，会直接杀害人类，吞噬完整的灵魂。而我们祭司的职责，便是阻拦这类邪祟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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