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问系统：“他还在吗？”
系统看了一眼：“估计他是要等你一起。”
无论怎么磨蹭，显然还是要面对一切。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封云明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目不斜视地转身过去，走到对方身前时，对方也才迈动了脚步。
两人并肩而行，并未说多余的话。可封云明却知道他迟早会问自己……
果然，路人稀少，周围寂静时，林拓说了一声：“刚才你那副模样，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和哪个女人有了关系，但是根据你最近的行程，你好像也没时间和那个女人见面，所以……”稍微停顿一下，目光看向封云明，用一种惊疑不定的语气说：“你怀孕了？”
全天下的人都不会认为男人会怀孕，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能这么快就联想到这件事的。
封云明没有停顿，担心被对方看出自己的迟疑，胡扯道：“我就是买着玩。”
“买着玩？买验孕棒玩？”林拓说。
封云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稍微沉默了一下。
而林拓不知是不是当真格外没眼力见，又继续摸索着下巴思考道：“上次我与你说那一则传说时，你神态就很紧张，还问我男人会不会中招。我当时和你说，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可是现在，你买了这么多验孕的东西……”
封云明停住了脚步。
林拓也顺势停下。
对方已经确认这件事，并且有理有据，封云明知道在他面前已经隐瞒不下去，声音闷在口罩里，显得有些轻轻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查出了有些异常。想用这些东西检测一下是不是真的。”
“那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封云明的声音有些茫然，刚才被他躲避的问题，又重新涌上心头，这一瞬间便又继续胡思乱想，眉头微蹙、神思忧虑，就在这时，林拓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招惹了不祥？是不和是当时的那个孩子有关？”
“我不知道。”封云明依旧说。
林拓本就是个聪明人，将最近所有的事情简单地联系在一起，便明白了：“所以那次你和纪明昭……”稍一停顿，才继续说，“其实是恶鬼使然。”
没想到凭借零星的几件事，就被他窥探了真相，封云明不再多言，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怪不得那时候家里一片狼藉，是不是你们打了一架，那家伙强迫你……”他自顾自地思虑着，说出这话，突然语气一顿，封云明就听到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巴掌声，他心里惊骇，抬起头来，竟见林拓朝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当时不该对你说那些话，对不起。”
封云明这才想起来，当时林拓通宵上班回来后，还要替他们收拾残局，心里颇有不满，阴阳怪气了几句。
这些事他早就忘了，那时他心里也是理解林拓的，自然更不会将那几句话放在心里，更没想到此时，他竟会因为那几句话狠狠打自己一巴掌，原本消瘦的半张脸立即肿了起来。
“你……”封云明一时语塞，“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可我还是要向你道歉。”林拓说，“等会儿你要回家去用吗？纪明昭应该早就回去了，他等会儿肯定一直要缠着你。”想到什么，他顿了顿，“你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
封云明疑惑道：“为什么要和他说？”
“在某种程度上，他应该算孩子他爸吧？而且当时你们俩确确实实发生了关系，你招惹上了恶鬼，也该他负责吧。”
封云明摇了摇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只是他一直在我身边，恶鬼就看上了他，附他的身，说实话，他才是真正无妄之灾，他本来就责任心很强，心又善良。这些事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省得他心理负担太重。”
“……”林拓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系统：“哎，这人心疼我未婚先孕的小美妈妈了。”
第379章
两人又再次一起回家，纪明昭却难得地，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虽不说什么话，但这一双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封云明问系统：“他这是怎么了？”
纪明昭不说话，不询问他们去干什么了、做了什么、怎么一起回来，他还有些不习惯。
系统答：“败犬期。”
“……”
系统这话他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不过既然纪明昭什么话都不说，不多问，他便能趁此机会，到卫生间里将这一堆验孕工具全用了。
然而在等待结果时，他心里却已然有了一个答案，毕竟不久之前，他刚从女医生那里拿到报告单，上面显示HCG值很高，试纸也是通过检测HCG来显色……
事实果然如此。
封云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算将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
系统忽然插嘴：“这些东西你可都收拾好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按照经验，可能会出现孩子他爸会在各种角落发现你的验孕棒，从而得知你怀孕的消息。”
封云明握着东西的手一紧，便蹲下身去洗手台下面看看，确认没有任何遗落，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将东西全都放入塑料袋，又细数了一会儿，才打上结，打算现在就把这东西扔了，以绝后患。
刚刚打开门，林拓不知为何已经站在门口。
封云明稍微呆愣，林拓就已经要进来，他下意识让了两步，然而对方一只手轻推他的肩，让他一同进来，随后也不管外面探头偷窥的纪明昭，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封云明不明所以，没再往里面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细微的说话声能够被对方听得清晰，他听见林拓问道：“结果怎么样？”稍微迟疑没回答，林拓却很快得出了答案：“真的怀了。”
这家伙确实足够聪明，封云明也不好辩驳，点了点头。
“让我看看。”
封云明把塑料袋递给他，林拓全部都看了一遍，重新放好后，轻声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封云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依旧说的是：“不知道。”
林拓仔细想了想：“我去找找看，既然这个国家这么信奉神鬼，应该会有这方面的人。”
闻言，封云明又想起那个僧人。
林拓注意到了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你有知道的人吗？”
“我知道一个。”封云明说，“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之前我努力去找他，也没找到……”
然而思虑至此，骤然想起路人都让他去寺里找僧人的事，可他一直过于忙碌，除了神诞日那天因赴约去过神塔寺，便一直都没有刻意去寻找……而也是在神诞日那天，他看见了和僧人一模一样的脸……那张照片……
“又想到什么了吗？”
封云明回答：“我见过一张照片，那个人和僧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稍微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那个人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他曾经做过梵朔教的祭司，听说做祭司的人，他们都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所以应该不太可能是后代。”
“那如果是投胎呢？”林拓说。
“投胎？”封云明怔了一下，他竟然没想到这一层，以他现在怀孕的事实来说，这个国家的神鬼确实是存在的，那么大胆去想又有何不可呢？
“或者说他以什么方式活了很多年。”
“可是……他的样貌还很年轻。”
“那或许可能他用什么方式长生不老了，也可能真的是投胎。”
封云明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林拓说得很有道理，便问系统：“我怎么没想到呢？”
系统说：“一孕傻三年。”
“……”
原先还会觉得怀孕有些恐怖，但系统总是这样插科打诨，他那点情绪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林拓问：“关于这个人，你还要其他线索吗？比如名字什么的。”
恰好，封云明当时仔细看了对方的名字，并且到现在都还记得，便回答了一句：“萨亚温。”
“萨亚温……”林拓微微垂眸，重复了一声后，暂时陷入沉思，随后他给出答复：“我们可以去查查这个名字。如果他曾经是梵朔教的祭司，那么在历史中一定会有他的记载，他死了多少年了？”
“八十年。”
“有点久远了……但在这个国家还是能有活到九十以上的老人的，可以多向他们打听打听。”
有林拓帮他理清思绪，封云明骤然豁然开朗，这些事情明明很容易就能够想到，可是他这段时间对此竟然毫无头绪，甚至让他有些赞同系统的话——他真是“一孕傻三年”。
盯着林拓冷静淡然的脸，封云明又想起什么，一时有些激动，抓住了林拓的手说道：“对了，还有那个……那个……”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个，那是系统任务让他偷偷背下来的，可那地界是神塔寺的禁地，那块壁画又从未公布，显然是机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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