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看着旁边紧靠着自己的腿的路维，他尝试着，把自己的腿收回来，路维感受到他挣脱的意图，更是发挥牛蛙之力，一双粗壮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松手。
“……你起来说话。”封云明说道。
“我不。”路维一脸严肃。
“那行。”封云明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你犯了什么事。”
然而这话出来，路维却神色呆滞了一下，因为他确实还没完全看透，封云明到底察觉到了什么事，他在封云明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做过的事可不在少数，难道现在就要细数出来，供认不讳吗？
于是，这家伙便发挥无赖的能力，只抱着封云明的小腿，下颌放在封云明的膝盖上，假装一副已经“乖乖认错”的模样，然后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窝中文不豪，说不清粗。”
封云明沉默地盯着他看，然后揉了揉眉心。
路维以为他生气了，心里咯噔一下，却见封云明这冷淡的面皮上，情不自禁浮现一抹笑，顿时也跟着傻傻地笑起来，又飘了，捶了锤封云明的腿，殷勤地说道：“老板，你看那个姓魏的生病了，我能不能上位做点什么。”
封云明见他话题换得这么快，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顺着他的话说道：“你上位做什么。”
“我什么都能做。”路维竭力推荐自己，“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封云明微微挑眉，问道：“你确定？”
路维才底气不足地说道：“好吧，其实有些事确实只能他做，但另外的事，我会比那个喂蚊子做得更好。”然后用下颌，极具暗示意味地轻轻，蹭了蹭封云明的膝盖。
不知为何，只是这轻柔地一下，封云明却莫名觉得膝盖的位置，微微发痒。
系统又看这家伙不爽了，斥责道：“他下贱。什么能干不能干的，他能干的，我难道就不能干吗？”
封云明没想到，这还有个竞争的。
然而正是他这稍一沉默之间，路维却似乎以为他在迟疑，便直接凑近过来，将那个吻落下来，隔着两层布料，这个吻的触感与温度却非常清晰，沉寂的心脏猛然一跳，连带着那里，似乎也稍微跳动了一下，封云明心中愕然，开口说道：“你……”
路维笑着，英俊立体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坏，双手依旧紧紧抱着封云明，不让他逃离这禁锢，讨好地说道：“真的，老板，我真的比那个姓魏的好，你试一试就知道了，你相信我。”
说到这里，猛然停顿一下，想起什么，转移了话题，“啊，对了，老板其实之前就知道我的能力了，应该很不赖吧。要不要再试一试？我要竞争上岗，行不行。你看，我今天还特意戴了钉子……”
原先封云明还没注意，听他这么一说，才瞧见他的口腔里，随着说话，总是有银光闪过。
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今天看事情败露，也不打算辩解，说一声道歉后，就打算以色诱来终结。
路维是当他封云明是什么人了……
……修长的手指纠缠着路维的头发，闷闷的声响隐匿在咽喉深处，他的膝弯挂在椅子的扶手上，几乎完全将自己打开，衣服尾摆将一切都隐匿，那个体形壮硕的家伙，正难受地缩在办公桌下，只能看见一个忙碌的脑袋。
封云明的脖颈往后仰，朦胧的水色覆满眼睛。
视线落在天花板，庆幸由于匆忙，这间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装上监控，如若不然，也不知这副姿态会被什么人瞧去。
总是说着拒绝冷硬的话，也总是让自己硬下心肠，可事态终究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他又再次不得不害羞地直视自己的内心……缓缓闭上眼，所有感官集中的一处，只余下耳朵听闻吮啧的水声，连指尖都沾染几分热意。
最后，路维像是食髓知味，半卧在沙发上，舔舐着手指上最后的一点水色，还评价道：“嗯，看来我们小美美昨天还是很愉悦的，这么淡这么少。”
封云明瞪视了他一眼。
此刻，他已然恢复了平日的状态，穿戴整齐，发丝没有任何凌乱，若不是他面颊上的淡粉未完全褪去，没人能够看出，方才这间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那家伙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眼，封云明说：“能不能去洗手。”
这并未耽误多少时间，甚至将封云明心中最后一口郁结全数宣泄，让他更能全神贯注专注眼前的事，也让他对路维间谍的事不再关心，这句话也没带着斥责的语气，看来对路维还算满意。
路维恭恭敬敬地从沙发上起来，一副好不容易被宠幸后的欢天喜地。
“得嘞，小路子这就退下。”
封云明实在无奈，面上却露出了笑意，随后便不再关注其他，配合苏承明发来的消息，给他发去不少关于合同案的证据，同样也整理着其他的事务。
处于极致的专注中，时间便过得很快，而他也觉得咽喉干渴，随手摸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急匆匆回来，和路维说了会儿话，又胡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倒水喝。
结果摸过去，却没想到，当真摸倒了一杯水。
微微愣神，发现自己手边，有一杯温水，有一杯咖啡。
不知已经放了多长时间，温水已经渐渐褪去了温度。
他端起温水，往门口看去，门扉关着，也不知道路维什么时候来过，他垂眸喝水，唇角又弯起了一抹弧度。
这家伙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事情做的，也正如他说，会找任何时机让自己上位。
看来之前那位保洁、保安、前台，要晋升为不太正经的秘书了……
某位即将“不太正经”的秘书，一如既往在群里发疯。
今天倒是一句话不说，狂发表情包。
瞧见不是重要消息，群里的几位全都没理他，毕竟路维这家伙在群里发癫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家伙被踢出群的次数，频繁到吸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不久之后，贺璋派来洽谈的人到了，自然是依旧兼职前台的路维，将人带了过来。
封云明抬头，并不意外看见贺璋，也并不意外看见刚才还一脸心花怒放，现在一副“我老婆被抢了”的臭脸样的路维。
第347章
封云明心里很想发笑，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面上没表露出分毫，又见路维还不死心地站在门口，催促了一声：“你还在这干什么。”像是想起什么，便说了一句，“对了，你去给贺总倒杯水。”
路维只能一脸憋屈地去倒水了。
系统说：“我怀疑他会在杯子里吐口水。”
封云明回答：“他应该没这么缺德。”
说完话，目光转移到贺璋的身上，贺璋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明明确认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但封云明面对他如此的眼神，还是莫名地，会有几分心虚的感觉，毕竟这段时间内，和他亲热他的人已经有三个了，就对他说道：“先坐吧。”
如此，先打破寂静，让那自认的、诡异的氛围没再蔓延。
贺璋在那边的沙发坐下。
那眼神依旧不清白。
“我想念你。云明。”
封云明刚走过去，就听见贺璋说这话。
按照两人无声的默契，这句话代表着什么，都心知肚明，但难保等会儿路维开门进来，会看见什么所谓“喜闻乐见”的场景。
封云明假装没听懂这话似的，公事公办地说道：“贺总，我们来谈一谈贺猇的生日主题……”
贺璋稍微前倾的姿态收敛，神色并未减淡，却也比刚才多了几分正经的意味。
以至于当路维鬼鬼祟祟过来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捉奸”现场，两个人穿戴整齐、面色认真，只是在商谈接下来的事情而已。
路维心中狐疑，却沉默不语地将水杯放上去，他正想着要不要想个理由留下来，多做观察时，封云明余光注意到他，抬起头来，说道：“你不会在杯子里吐口水吧？”
先是愣了一下，路维立即说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封云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路维说：“我才不会干这种事，他这时候是你的甲方，我又不是蠢货，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去破坏你的正事。”
他但凡说一句简单的“没有”，封云明还能怀疑一下，听见他这话，还能让人确认这家伙确实不会干这事，随手甩锅给系统：“你看看，你就是无中生有。”
最后，他对路维说道：“没你的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反正被冤枉了一番的路维，看起来不太好，只是现场没任何一个人搭理他而已，遂只能愤愤离去。
事实证明，贺璋能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真的很有原因，简短的时间内，就把需求和预算说得一清二楚，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同的方案，直接给封云明省去了不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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