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感叹：“那当然，能和……”
封云明莫名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道：“下面的不用说了。”
“哦。”系统回答。
第346章
几人在客厅坐定。
苏承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封云明都听得认真。
他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苏承明竟然就做了这么多，甚至还将那家傀儡公司后面的人揪了出来，也并不意外听见张宏的名字。
听完苏承明说的这些，他略微沉默，眉峰微蹙，暂时陷入沉思。
苏承明的视线，便又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看不出任何情动的痕迹，仿佛刚才所见的，不过是一场幻觉。
可是不知为何，只要想起方才的场面，还是会有些喉间干渴，便又端起面前的水杯，低头轻抿了一口。
想到什么，苏承明又说道：“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对方就不会轻易拿到漏洞对你们追责。”
封云明说：“我听说他们找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律师，那位律师先生，好像曾经还做过你的老师。”
苏承明微微一愣，回答道：“是。”
封云明对其他那些没有过分关注，而是在这件事上，轻柔地说了一声关切：“这会让你很吃力吗？”
“还好。”明明是最简单的关心，却让苏承明的手指微微收紧，压抑了声音，让自己陷入某种平静，继续说道：“我早就想过，总有一天，我要和我的老师在这种场面见面，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学生，能够迎上老师，我感觉到荣幸。”
说完这些，没听见对方的回应，苏承明抬起头，看向封云明所在的位置。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他所坐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阳光，明亮的光色将他裹挟，让他身上深色的衬衫，都衬出几分暖意。
对方正在看着他笑，他感觉自己拙劣的伪装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便垂下目光，以更拙劣的方式，用放水杯这个动作，遮挡自己的心事。
然而，等苏承明离去之后，他对祁戍说的是：“他对我真的好上心，真敬业。”
祁戍抬眼看了一眼，那已经关上的门扉，对这位先生的春心深觉遗憾，又对上封云明澄澈的眼眸，默然地点头，没说任何话。
封云明没察觉什么异常，对他说：“对了，我的手机充好电没有。”
“已经充好了。”
祁戍去拿他的手机，回来后，想起什么，问道：“少爷，现在还不对付张宏吗？”
封云明把手机开机，回答道：“不着急，这时候太急躁，只会被对方抓住新的把柄。说起来，虽然他有大量的人脉资源，还打着封氏的旗号，但封氏原本的生意就是针对圈内的人，可圈内的人，又有谁不知道张宏的那些操作？”
说着话，手机刚开机，便又有无数的信息被发过来，封云明一眼就看见“贺狗”，先点开了这个聊天框。
贺璋说：【之前我转让给你的那栋山顶别墅，可以拿去卖了。】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其他言语，但看看这发送时间，很明显贺璋对他最近的动向一清二楚。
他退出聊天框，又在界面仔细寻找了一下，并未找到其他人的消息，又是不约而同地安静，再想想这些时日的某些巧合——
他刚亲自去了洽谈遇了事，贺璋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似的，把人教训了一顿；第一次洽谈失败，便收到了段汮的宴会通知，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这一次距离合同的事，还没过一天，贺璋又知道这消息了……
封云明觉得自己这里有对方的卧底。
他没有着急回复贺璋，而是先对静悄悄的路维说道：【你有空吗？】
系统说：“小美美，你这看起来像是要找他约会。”
封云明表示不理解：“这不就是简单的四个字吗？”稍微停顿一下，又说，“你不要再以己度人了。”
系统震惊：“你怎么知道。”
封云明没搭理他，因为路维秒回：【有有有，请尽情吩咐路维吧。】
但封云明却只回了一个：【没什么。】
对方果然陷入沉默。
系统说：“小美美，你学坏了哦。”
封云明说：“这就叫学坏了吗？”然后又点开了贺璋的聊天框，稍微等待了一下，没回答之前贺璋的话，只问道：【你弟弟是不是要过生日？】
那边稍微克制一点，但也不过一分钟，便回复道：【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封云明说：【嗯。我希望这次是你们云鹤集团和我们达成形象层面的合作，走对公合同，公账结算。】
贺璋说：【好，我找人来和你谈。】
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等待了好一会儿，这行字消失后，却也没见对方再发过来什么消息。
短暂的休整之后，封云明便又着急着去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幸而，当时系统一直帮他把控补给丸的剂量，要不然到此刻，封云明都还没可能醒来，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他便不再耽搁，穿戴整齐又出了门。
他睡的时间不长，正好几个小时到了中午而已，合同的事情，并未透露给其他员工，他不过是上班日一早上不在，姗姗来迟，众人也只会笑着调侃他迟到了。
封云明与平日并无不同，听闻这一声调侃，还爽朗地笑着说道：“我是迟到了，那就罚我的工资。”
他一直平易近人，没任何架子，当纨绔的时候是这般，此时当了老板也是同样，他这话出来，那员工就说：“小封总是老板，也不用这么严苛，我们老板说什么时候上班，那就什么时候上班。”
封云明闻言点点头道：“那照你这么说，是让你们都加班了，那不如多给你们一点加班费？”
“哈哈那老板也太大方了吧。”说到这里，那人又说道：“今天也是一早上没见到魏总监，我们还以为小封总带着魏总监去干其他的事了。”
封云明说道：“他有些身体不舒服，已经让他请假了。”
魏闻泽向来把控不少时尚风潮、商业走动，这消息出来，那人愣了一下，颇有些惊讶，说道：“魏总监病了？”
封云明表现得很正常：“是啊，你们可不要学魏总监，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不差这休息的时间。我们之后的发展好着呢。”
如此也他们闲谈两句话，员工们都心情颇佳，摩拳擦掌紧接着接下来的“战役”。
封云明安抚好他们，往自己的办公室去，瞧见那路维不知为何，也不知何时就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踱步，低着头、蹙着眉，也不知在深思什么，嘴里似乎在碎碎念，但说的又不是中文，距离太远，也听不清是什么语言。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路维正好转身过来重新踱步，余光猛然一扫，瞧见站在一旁的封云明，像是吓了一跳，僵硬地站直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封云明。
封云明佯装都不知道，说道：“你怎么站在这？找我有事？”还非常自然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朝里面走了进去。
路维紧随其后，但想起什么，往身后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那个喂蚊子呢？”
不知是不是情绪激动时，说话本就带着蹩脚口音的缘故，封云明听见这一声称呼，和系统取的绰号别无二致，稍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发现路维神色还是有些焦灼，便明白，刚才那条意味不明的短信，当真是让他好一番思量，到现在都不明所以，才急匆匆来求证。
不过，他还是先回答了路维的这个问题，说道：“没什么，他病了，让他休息一两天。”
路维叹了一口气说：“哎，这怎么行，本来你工作室里人就少，还少了这样一位大将……”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封云明的神色。
但凡坐在办公室里，为了保护眼睛，封云明都会戴上那银丝眼镜。
他并不近视，那镜片便是薄薄的，银丝边框勾勒出方正的弧度，将他本就看起来多情清冷的双眼，禁锢其中，反倒让他过了几分清冷之感。
路维多看了两眼，还是没察觉出什么端倪，便有些忐忑地站在原地，没敢离去，心里思绪乱飞。
不知是不是将他遗忘了，封云明一直都没再看他。
路维心里更焦灼，摸了摸鼻子、耳朵，又挠了挠头发、脸颊，最终要开口时，封云明像是才注意到他，说道：“你怎么还站在这。”
路维实在撑不住了，直接上前来，绕过办公桌，坐在封云明的办公椅旁边，一把抱住了封云明的小腿。
系统说：“趁机偷吃一口是吧，你小汁。”
“我错了，老板。”路维开口就是这话，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靠过来，正贴在封云明的大腿上。
“……”封云明忽然明白，为什么系统会说刚才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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