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纳闷。
他们回家后，身上都很臭，他让白凛烁先洗的，男生洗澡都很快，不到10分钟弟弟就洗完了，换他。
苏晓听着不断的水声，看了看时间，依稀间觉得，白凛烁好像进去很久了。
他纳闷地站起身，想要去浴室看看情况，刚一走进，水声停止了。
白凛烁的声音传来：“哥哥？”
“没事，”苏晓喊道，“就来看看你怎么还没洗完，你继续。”
“嗯。”
-
临近期末，这几天，苏晓已经没有太多课了。
除了偶尔去学校外，他几乎都在房间里剪片、研究剪片。
白凛烁的雅思成绩在几天后邮到，成绩单到的时候，只有苏晓在家，他并没有自己打开成绩单，而是等白凛烁回来。
两个人一起打开，苏晓的心跳还有点快。
他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劝弟弟，如果这次没成功，至少要再试一次。
成绩单拿出来。
听力7，阅读6，口语5.5，作文5.5。
总分6。
“啊啊啊过了过了！！”苏晓一把抱住白凛烁的脖子，明明是弟弟通过，但他却好像比弟弟还要开心一点。
白凛烁面上没有喜色，但他抱着苏晓在半空中抡了一圈。
苏晓晕晕乎乎地用头去顶白凛烁的胸口，白凛烁顺势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没有发挥失常，下个学期哥哥可以申请校外住宿了，我们住在一起。”
“嗯！”
苏晓把电脑合上，准备今天休息，好好做一顿饭，犒劳犒劳弟弟。
白凛烁却抱着哥哥不撒手了。
“哥哥。”
“嗯？”
“我有事情想要问哥哥。”
“什么事，你说？”苏晓保持着搂白凛烁脑袋的动作。
白凛烁顺势把苏晓抱到床上。
两个人靠在床头上，一只手交握。
白凛烁：“我看哥哥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落》的剪辑，想问问哥哥是怎么看一夜情这件事的。”
“唔……”苏晓怔了怔，“我觉得，一夜情是，不对的。”
“嗯，”白凛烁继续，“那万一发生在哥哥身上了呢？”
这几天，白凛烁看着苏晓忙着《落》的剪辑，心里总是想起两个人发生关系的那个晚上。
白凛烁没有太多记忆，但他清楚地记得，在去陆总的饭局前，他已经把苏晓安排得妥妥当当，还安排了司机。
从陆总的饭局出来后，他就断片了，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苏晓滚到一张床上的。
那天晚上，哥哥是被他强迫的吗？
哥哥是心甘情愿跟他发生关系的吗？
他有没有弄痛哥哥？
这些事情，他统统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了，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力来猜。
想到这里，白凛烁就更觉得亏欠面前的人，他一辈子都还不上。
“一夜情发生在我身上？”苏晓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的话，应该不会随便跟人发生一夜情的吧？”
白凛烁：“万一呢？”
苏晓绞尽脑汁，考虑到各种情况，用尽可能客观的语气回答。
“如果说，我要是跟某个人一夜情了，我肯定不讨厌他，或者说很大可能应该对他有好感。除非是心动过，不然不可能纯粹地为了泄/欲跟某个人在一起。”
冰蓝色的眼睛一时间忘记眨动。
白凛烁怔怔地看着苏晓，恍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苏晓歪着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怎么？傻啦？”
白凛烁一把搂住苏晓，收紧，把苏晓抱在怀里，像是怕眼前的人消失那么紧。
“哥哥，我喜欢你。”
苏晓笑着。
“我也喜欢小烁呀！”
第52章 开窍
五分钟的片子时长有限, 苏晓采用蒙太奇式的切镜，快速切换浴缸、天台几个场景，然后用岑风的自白带出故事背景, 集中呈现岑风和殊林争吵后，又被黎洲拉去偷情的一个情节。
影片剪辑得很快, 等到配音环节，又出了点小问题。
但苏晓很快解决好了。
入读影视学院一年半，他已经基本摆脱了被动的性格。
影视是需要人合作的专业，这么长时间的学习，苏晓已经明白了要主动跟人求助。
过去, 他习惯性地预设外界会给他负面的反馈，而现在, 离开苏家后，他发现，反馈也不见得都是负面的。
考完最后一科后, 寒假到来。
今年苏晓和白凛烁已经准备好了在出租屋里过年，不再像去年那样麻烦风家父母。
这个季节的A市已经很冷了, 外出要穿羽绒服, 但白凛烁却像是无视了冷风攻击一样，只是穿着比秋衣秋裤略厚的长衣长裤。
他们两个刚来A市，添置了一批衣服。
最近半年, 苏晓在风潞情的“教导”下，买了不少基础款做搭配，白凛烁却很少主动买衣服。
苏晓打算着，最近趁着快过年, 置办年货, 顺便给白凛烁添置点新衣服。
两个人来到地下街区。
这边的衣服便宜、质量又好, 会挑的话，比网购划算。
两个人走了一圈，白凛烁看中一条红围巾，放在手里捏了又捏，还频频看向苏晓。
苏晓笑着：“红色好，喜庆，要不要就买这条？”
白凛烁：“我也觉得红色好看。”
他转身就将围巾绕到了苏晓脖子上，满意地点点头，自然地掏出手机付款码。
滴——
扫码结账。
白凛烁挽住苏晓的胳膊：“走吧，哥哥，去看下一家。”
苏晓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变成弟弟给他买衣服了。
两个人走了一圈，只给白凛烁买了一套衬衣，反而是白凛烁给苏晓买了厚围巾、手套、耳套……
以及新的加厚长款羽绒服。
苏晓活脱脱被包成了一个皮厚馅小的粽子，走路都晃晃悠悠地，像企鹅。
“你别给我买了……买不少了……”苏晓声音弱弱的。
白凛烁：“好。”
选购完，两个人买了点干果、喜糖、对联。天空下着雪，苏晓想跟弟弟说点什么，白凛烁却站在他面前。
“哥哥在外面少说话，吸进去冷气了，你会肚子疼的。”
白凛烁提高了围巾，将哥哥包裹得更加严实。
-
两个人一起收拾了出租屋，只等新年到来，再贴上对联，挂上灯笼。
苏晓闲着没事的时候，继续剪辑“小耳朵的冒险”。
白凛烁也在准备着文书。
不同学校的申请截止日期不同，有的学校越早提交越好，遵循着先到先得的原则。
现在是二月初，这个时候申请已经不算早了，最多算是第二梯队。
苏晓剪累了的时候，就是窝在沙发上，随便找个影片和弟弟一起看。
偶尔，他也看看《落》的剧本。
导演专业和其他专业不太一样，最后一组同学提交作业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期末考试。
老师只会给他们的影片一个最终成绩，等到下个学期一开学的“视听语言”课上，才会组织所有同学一起观看影片，并且开设一个小型的影评会，相互学习。
苏晓的成绩出来了，是86。
不算很高，但也不低。
现在下半年的课表还没有出，但按照往年的经验，下个学期需要拍摄的片子比上学期多。
应该是两个五分钟的片子，加上大三一开学交的三十分钟短片。
苏晓从学长学姐那里得知，电影系有不少人，直接将高分的大二上学期的剧本课作业，发展成大三一开学就要交的三十分钟短片。
苏晓也有这样的打算。
在确定了风潞情和孟岑扬演这两个角色后，他觉得剧本有再往深入发展的空间。
“岑风”的成长轨迹、人物的内核可以挖掘，“黎洲”的社会处境、家庭背景，同样有许多可以深入的地方。
短片改长，可能会出现“为了一盘醋，煮饺子”的情况。
故事线肯定需要重新架构，但苏晓还没有什么灵感。
这件事情并不着急，到大二下结束的时候，只需要定下来剧本。
时间非常充裕。
很快就到了过年。
苏晓和白凛烁在门上贴对联和“福”字的时候，风潞情主动来打扰他们了。
“你们来我家过年嘛！我爸妈回俄罗斯去了，他们把我抛弃了！你俩要是再不要我，我就真无家可归呜呜呜！”
苏晓细细地问他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
风家父母早就计划趁新年长假回去俄罗斯探亲访友。他们知道儿子在准备读大学，买机票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带上他。
苏晓仿佛看到了一种很新型的亲子关系。
本着对风潞情的同情，苏晓做主，两个人带着准备好的年货，去了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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