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拉投资，你要站在台上、跟投资人说你的想法、你的创意，如果连你都是畏畏缩缩的态度，别人怎么相信你能创作出好作品？”
“唔……”苏晓摸了摸脑袋，“雅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影视专业有许多作品普通但非常自信的人，过去，苏晓不想成为他们。现在他却觉得，自信和表现自己也是一种能力。
韩雅璐：“说起这件事你真应该向陆平流学习学习。你看看他这次的《寒夏季》拍得明明也不怎么样，但天天在朋友圈里发剧照、剧本，还欢迎投资人来详谈。”
“投、资？”苏晓瞪大眼睛。
刚才韩雅璐说“拉投资”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件事情离他太远了，结果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听到陆平流已经在拉投资了的事情。
他连忙问韩雅璐：“怎么拉投资啊？”
韩雅璐：“具体的我也说不好，主要还是人脉关系。你先认识一些可能给你投资的人，劝说他们，拿到启动资金。定下来剧本后，可以拿这笔钱付定金、和几个主演签订意向合同。”
“有了演员合同后，继续利用主演、剧本、制作团队宣传，随着主创团队一点点确定下来，就会有越多的广告商、投资人投钱，一点点把盘子做大。”
“不过这件事情还挺复杂的，有的投资人会要求塞自己的人进来，还有的会架空导演，有的演员会仗着自己有名气改剧本。影视行业就是人和人之间的角逐，权利、金钱、名气、地位都可能决定话语权。攒起来一个剧组，并不是像咱们这种学生团队，说做就做了。”
身处这个专业，苏晓也零零星星地听过一些拉投资的故事。但像韩雅璐讲的这么清楚的，他还是第一次听。
其实骗稿这件事，苏晓也知道。只不过，在这天之前，他没有明确的把这些事情联系到自己身上。
苏晓以前觉得毕业、走向社会是一件很远的事情。但聊了这次后，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白凛烁很厉害。
明明弟弟比自己小两岁，但他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却好像比自己还高。
——最开始是拳击馆打工、后来是送外卖，现在又混到剧组当生活制片，就连苏晓试稿的群都是白凛烁先摸进去，才把他拉进去的。
苏晓回家后，看着白凛烁的模样，说不出地喜欢，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白凛烁哪里受得了哥哥这样直白的撩拨？
上衣扣子被解开，连嗦带吮地细细磨。
苏晓呼吸不稳，轻轻地推搡着。
在一起快半年了。
他逐渐摸清楚弟弟到底喜欢哪套，最受不了哪套。
白凛烁最喜欢的就是抱着他、亲遍他身上的每一处，还喜欢换地方，去厨房、沙发、工作室，尤其喜欢小狗撒尿、标记地盘似地，让自己身上都是他留下的味道和痕迹。
两个人在一起泡澡，白凛烁都要仔仔细细地在他身上每个角落涂满乳白色的泡沫。
弟弟最受不了的东西也很简单。
他受不了苏晓主动。
苏晓发现每次自己主动亲、抱或者去缠的时候，弟弟的反应都会格外地大。
好几次还差点越界，但白凛烁最终都忍住了，最过分的一次就是，在浴室把他磨得生疼。
以前苏晓觉得白凛烁不跟他进行下一步，自己也没有办法。
但现在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或许也没那么难。
白凛烁害怕伤害到他，但自己可以主动。
只不过，究竟要怎么主动，苏晓还没有想好。
-
被韩雅璐提醒后，苏晓放平心态，接试稿的时候，也会刻意去考察对方的情况。
他很敏锐、也很聪明，稍微用心，轻易就能识别出，哪些人是有问题的，并且顺利接到第一份稿件。
对方看见苏晓的试稿后，评价是：“写剧本的时候，较多考虑到镜头语言，功底不错。”
这份稿件虽然只有一千五百块钱，还是定金尾款制的，但苏晓却十分珍惜这个机会。
第一稿三天后他就给了出来。
夸张的速度让甲方意外。
甲方陆陆续续地修改了七八次，一直到圣诞节前三天，苏晓才顺利拿到了全款。
历时一个月。
这样的赚钱效率毫无疑问是极其低下的，但苏晓心态很好。
就连甲方要求反复横跳的时候，他也没有抱怨，默默地修改，然后第一时间发过去新稿子。
因为他的及时反馈，甲方在结算的时候还加了200块钱。
圣诞节那天，苏晓拿着这一千七百块钱，请弟弟吃了顿好的。
他故作神秘地问白凛烁，知不知道吃饭的钱是哪里来的。
白凛烁平静地说出了项目名。
苏晓震惊，这才知道，弟弟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问白凛烁会不会生气。
白凛烁摇摇头。
他不反对苏晓赚钱，但不希望苏晓赚钱是因为担心生计。
圣诞节那晚，苏晓定的是一家俄餐餐厅，他还点了一杯伏特加。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沉淀，苏晓已经想好了撩拨弟弟、进行下一步的方法。
——趁醉装疯。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个剧情居然锁了六次……
心态崩了，我请假一天，明天回来
第69章 园丁
俄罗斯的冬季漫长且寒冷, 一杯伏特加下肚，身体立刻能暖和起来。
可以说，饮酒已经融入了俄罗斯文化。
法律不允许未满18岁的孩子饮酒, 但大多数孩子早就习惯酒精存在于日常生活、尤其是社交场合中。
苏晓那杯酒有问题。
白凛烁压根不用仔细分辨就能发现。
两个人坐得很近。
苏晓杯子里的酒却只散发出很淡的酒精味。
刚才倒酒的时候，苏晓刻意把他支开, 回来的时候，酒已经倒好了。
一切都是哥哥故意的。
白凛烁没有戳破，他沉默地看着苏晓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嗦。
漂亮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红晕，漆黑的眼珠里蒙上水雾, 睫毛眨动的速度变得不规律，眼神也变得迷迷糊糊。
“小烁, 这个酒好辣啊，哥哥喝完头好晕啊……”
苏晓虚虚地扶着脑袋，生硬地转了几下, 然后一歪，整个身体都栽进白凛烁怀里。
白凛烁：“……”
哥哥的演技非常差。
真正醉酒时, 苏晓的行为压根没有任何预兆, 更不会说这样刻意的话。
——就好像在证明自己喝醉了一样。
白凛烁配合，把“酒醉”的苏晓搂在怀里照顾。
最开始苏晓还回一回话，后来他彻底安静, 搂着白凛烁的腰，小无尾熊抱树似的。
白凛烁简单收拾，打横把人形挂件抱起来。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一直到下车, 苏晓都乖乖地躺在弟弟的怀里。
纤长的睫羽轻颤, 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 脸颊鼓鼓的，随着呼吸一收一合。
好乖……
白凛烁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低头偷亲了一口。
避孕药是上个月到的。
白凛烁记着时间，到现在已经吃了快28天，他准备过两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寒假很快就要到来。
白凛烁看好了一间C城的房间。
他已经想好，寒假一到，他就带着苏晓过去短住一个月。
医生说堵不如疏。
等到C城，药物完全起效，他们也可以做点什么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
白凛烁还想告诉哥哥些事情。
他知道，如果继续忍下去，自己的心理迟早会出问题。
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白凛烁时不时地就会被午夜的噩梦惊醒。睁眼看到苏晓在怀里，不安的心才可以获得片刻平静。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可那些噩梦的影响反而变强了。
现实美好得让白凛烁觉得，此刻不过是他死前的一场梦。
只要再一睁眼，梦醒，他会回到C城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芽芽的照片、四岁生日的装饰还在那里。
一切的美好与幸福都跟他无关。
车子很快停在小区门口。
白凛烁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严严实实地裹在苏晓身上，把哥哥包成个粽子。
小区门口摆了一棵小型圣诞树。
上面挂了些彩灯，红绿配色的装饰十分有节日的氛围。
俄罗斯的圣诞节是一个重要的宗教节日，虽然一度被边缘化，但许多家庭依旧保持着庆祝的传统。
信徒们会在平安夜去教堂彻夜祈祷，许多家庭会在第一颗星星升起后，吃一顿素食晚餐。
和丰盛的新年大餐不同，这是提倡感恩、家庭与克制的一餐。
前世的记忆轮番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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