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司离愣了一下，将纸条放在书上，而后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我送你下楼。”沧妄并未发觉异常，把书整齐地放回书架：“寒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跟外公去宴城。”见他要说什么，司离急忙补充道：“考古保密性极高，不允许带人。”
沧妄刚刚扬起的嘴角慢慢垂下：“好吧...”
...
江桉带领的考古队已经开工一个多月。
司离放假后拉着行李箱踏上飞往宴城的飞机。
自那晚在丈夫的开导下想通了的江亭晚，看着儿子进了登机口后，转身就高高兴兴地和司启湛旅游过结婚纪念日去了。
下飞机时正好遇到宴城下雪。
来接的人换成王琢，负责学术类活动，为人更圆滑，话也比较多。
“这段时间宴城可冷了，小离你厚衣服带够了吗？要不明天我陪你再去买两件吧，咱这一待得2月底才能回去。”
“不用，我带够了的。”
“上次去南城跟着的那位同学怎么没来？”王琢感慨道：“教授说他悟性很高，让我多学习学习呢。”
让一个从事历史专业十多年的人，去向一个刚接触文物的小屁孩儿学习？
司离抽了抽嘴角：“外公还真说得出口...”
“嗐，教授说得对。”王琢叹了口气：“当年你那篇《后齐落败》可是狠狠地打了我和陈言的脸，活到老学到老，这话是没错的。”
一个十岁孩子写的文章，竟然吊打他们这些科班毕业的，若非这个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都要怀疑是不是找枪手了...
司离淡淡地勾了下嘴角：“活到老学到老，这一趟就要辛苦王叔和陈叔多教教我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王琢摆了摆手：“这两天雪太大休息，明天我先带你去看看航拍图。”
“好。”
陵墓在宴城郊区，最近的住所是一家连锁酒店。
安全起见，三层楼全被考古队包了。
环境很一般，墙纸泛黄，地板脱色，老旧空调吹出来的热风有一股淡淡的潮味。
好在江亭晚提前了解了情况，给司离准备了两套床上用品，牙刷浴巾一类的也装在密封袋里。
睡觉前，司离收到了沧妄的信息。
【司离，到宴城了吗？那边最近下大雪，出门注意安全。】
【嗯。】
【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我熬了一些雪梨膏，给你和江爷爷寄过去。】
宴城寒冷干燥，下午外公确实咳了几声，司离突然又想到那个“也”字，已经编辑好的‘不用’被删除，换成了一个定位。
随后他放下手机，关掉灯，眼神却愈发的晦暗不明。
...
两天后雪停，放晴。
考古队继续开工。
司离虽然顶着江教授外孙的名头，干的却是义工的活儿，还是未成年童工，没有工资拿的那种。
就像司启湛说，免费劳动力，只不过包吃包住，且唯二的独占一间房。
考古队的人对他的到来没有丝毫不满，甚至满心欢喜。
江教授的外孙，十岁时以一篇《后齐落败》强势闯进研究院众人的视线。
前年跟随江教授和他们去后齐君王陵墓主墓室，那么多专家教授花了大半年都解不开的南斗六星机关，这小孩儿只研究了半个月就给解了。
这次说不定也能帮个大忙。
而且人家虽然年纪小，却从不叫苦喊累，处理起古物来比他们都细心。
一周后。
陵墓暗道清理完毕，一扇巨大的石门赫然屹立。
岁月沉淀，石门已经变成了黑褐色，但上面雕刻的两条龙依旧栩栩如生，蜿蜒盘旋，龙首相对。
嘴中各衔一颗暗红宝石，是开启这扇石门的关键所在。
江桉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哈出的白气迅速消散。
他凝视了片刻，尝试着双手同时摁下宝石，石门毫无反应。
又在周围寻觅许久，才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机关，最后借助仪器打开石门。
却又是一条暗道。
冗长、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照明设备悉数打开，照亮了整条暗道。
两侧墙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彩绘痕迹，大部分已经氧化剥落，但依稀可见的云气纹和巨龙拉车的图案昭示着墓主人不凡的身份。
“看来确实是大燕某位帝王的陵墓。”江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先把壁画都拍下来，立刻安排人来修复，小心别碰到了。”
旁边的陈言慎重点头：“好的。”
司离抬头看着壁上彩绘，视线落在最中间。
从周围脱落的痕迹可以隐约看出，似乎是十分热闹的场景。
不知为何，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触动。
等专业设备拍好照后，他转身搬来梯子，站在与壁画齐平的高度，亲自修复这小小的一片。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两侧五米长的壁画修复完成。
漫天孔明灯下，蜿蜒的河流旁，一道模糊身影半蹲，手中拿着什么正要往河中放，而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司离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江桉来叫他，才恍惚回过神，慢慢了下了梯子。
“怎么了？”江桉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最近太近了？”
司离轻轻摇头，又看了一眼画舫，问道：“外公，明天要开主墓室吗？”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明天休息，正好等老左过来帮忙。”江桉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壁画，语气凝重：“这座陵墓非同一般，阿离你看，拉车的不是一条龙，而是九条...”
之前以为是一条龙，如今修复好，剩下的八条虽没了艳丽的色彩，却还是显现出了明显痕迹。
第492章 找时间去看看脑子吧
“九龙拉车，气运昌隆，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是将陵墓主人奉为了圣人一般的存在。”江桉指着壁画一角，又说：“想必这是墓主人生前的经历，等技术那边还原，就能看到更清晰的全貌了。”
他指着的地方是一艘画舫船，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泛黄的窗户上有两道依旧模糊的身影，靠得极近，几乎重叠，看上去十分亲密。
司离只觉心脏猛跳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平复后，问道：“还原之后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江桉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往外走：“不过明天你得好好休息一下，再往深处说不定会有危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啊。”
“好。”
只是司离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除了古墓机关专家左教授，居然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
“司离~”沧妄一进酒店大堂就直奔司离而去，行李箱因着惯性跟着溜出去，他却双手捧着一个盒子递到司离面前，笑得无比灿烂：“见面礼，还有几样在行李箱，一会儿我给你送去。”
司离皱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我...”
“这小子跟我一起来的。”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司离后，笑咪咪的点头：“不错，两年不见越来越有文学工作者的气质了。”
“左爷爷。”司离礼貌地笑了笑：“一路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左教授摆了摆手，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真是没想到啊，你俩居然是朋友。”
一旁的江桉问道：“你跟小沧同学认识？”
“何止是认识。”左教授指了指沧妄：“沧秀沧书记的宝贝孙子啊。”
江桉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回忆了一下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惊讶道：“那位十五年前凭借一己之力解决城南规划矛盾的女书记？”
“没错，就是她。”左教授突然叹了口气：“一代巾帼英雄，可惜三年前病故了。”
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江桉正好在国外参加学术讨论，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却并不知道那位女书记的全名。
如今得知真相，江桉也不免有些感慨：“真是没想到，小沧竟然是沧书记的孙子。”
“我也没想到小沧竟然和你们认识。”左教授敛下伤怀，又说：“也是巧，我一下飞机就看见这小子了，问他来宴城干什么也不说，要不是听到他和酒店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他要来这儿呢。”
司离侧头看了眼沧妄，没有说话。
江桉却拍了拍沧妄肩，直接做了决定：“既然来了就还是跟阿离住一间吧，不过这边可比不得南城的五星级酒店，吃住都很差，不许叫苦。”
“没关系的江爷爷，我不怕吃苦。”沧妄怎么可能叫苦，他都做好远远偷看的心理准备了，现在还能住同一间房，让他睡走廊都行！
可怜司离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白痴又一次登堂入室。
盒子里的是一条围巾，国际大品牌，价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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