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冬扬起灿烂笑脸：“好！”
刚好被他手下的士兵瞧见，一边杀敌一边又忍不住震惊。
啊！不合理！
那个训死人不偿命的木冬校尉，居然笑得这么灿烂可爱！
狼山城首战。
大胜！
大夏将士战意未消。
北戎王带着残存的五千人逃回城内。
...
大夏军营主帐。
几个将领看见司离走进来时，激动不已。
“裴公子好身手！”
“裴公子神勇啊！”
“裴公子，你那一刀割头颅的招法能不能教教末将？”
“裴公子...”
萧瑾舟冷眼一扫，所有人噤声。
司离拍了拍萧瑾舟带着盔甲的肩膀，落座主将之位：“这只是第一场，不可得意忘形。”
萧瑾舟依旧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面若寒冰：“北戎王回去后肯定会研究我们的作战方式，之前那一套，换。”
“咱们的阵法是裴公子想的，他们能研究明白吗？”陈一啸问道。
司离指尖轻点桌面：“北戎王身边有个厉害的军师，是大夏之人。”
“什么！？”钟刀咬牙切齿：“大夏之人竟然去帮北戎！他乃乃的！老子迟早砍了他！”
司离慢悠悠说道：“此人母亲是北戎人，父亲是...”
“路公瑾。”萧瑾舟想起了一些往事，眸光狠戾，戾气霎时萦绕。
几人还有些疑惑此人是谁，就听陈一啸震惊道：“路公瑾路军师！！”
“八年前，路公瑾被父帅亲手斩于阵前。”萧瑾舟声音冷冽：“作为我军的军师，竟在战事最关键的时候，将身为北戎人的妻子带进了大营，父帅得知后，于阵前将两人斩杀。”
陈一啸站起身，面容几近扭曲：“那场大战我军损失惨重， 萧帅夫妇和我爹，皆丧命于此，那北戎女子身边的婢女是当时北戎王的眼线，潜伏于我大夏北境，窃取消息。”
他比萧瑾舟大三岁，八年前已是军中前锋副将，萧瑾舟被敌军围困山中三天三夜。
他杀红了眼，赶到山下时，见到的是同样杀到麻木的萧瑾舟。
司离握住了萧瑾舟的手，语气幽深：“可此人却以为是萧帅错杀忠良，对我大夏心生恨意，用路公瑾教他的学识，为北戎王出谋划策。”
当年若非路公瑾将北戎妻子带进大营，那个婢女就不会窃取到军情。
萧瑾舟的父母也就不会战死沙场。
“将军、裴公子！”陈一啸气红了眼：“末将愿为先锋！破狼山城，活捉逆贼！”
“坐下。”司离抬眼看向他：“行军最忌冲动，我告知你们此事，是想让你们把怒气发泄到战场上，而非意气用事，明白吗？”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幽深，又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和缓。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冷静了下来。
陈一啸深吸了几口气，抱拳道：“末将鲁莽，多谢裴公子提醒。”
见他重新坐下，司离垂下眼，把玩着萧瑾舟的手：“东西...应该快要运上来了，明日开始，每天都烤羊肉。”
几人应道：“末将领命！”
..
回了营帐褪下盔甲后。
萧瑾舟把司离抱在腿上，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侧颈，戾气未消，又添了几分残虐。
“我要亲手杀了他。”
司离扬起脖颈，抱着他的头，柔声道：“好，我与你一起。”
“当年，我搜遍了整个北境，甚至派人潜入北戎，一直没有找到此人的下落，如今...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司离眯了下眼：“你没找到，是因为在大战开始时，他被那个婢女带到了北戎王宫，改名换姓。”
“司离...”萧瑾舟埋在他肩窝处，手臂收紧，死死将人嵌入怀中：“谢谢你...”
司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轻缓：“谢我什么，就算没有我，依你的本事，两年时间也会踏破北戎，手刃逆贼。”
“不一样的...”萧瑾舟声音低沉暗哑：“有你在身边，做什么都是不一样的。”
心中有了挂念，征战时他会更冷静。
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进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司离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心倏地软了下来，捧着他的脸轻吻：“我们一起，替父帅和母亲报仇。”
“我们的父帅和母亲...”萧瑾舟眼眸中涌动着疯魔的爱意，像是要把人彻底拽入深渊、沉沦。
可说出的话，却是缱绻旖旎的。
“司离...我爱你...”
“我知道。”司离怜惜地轻抚着他的脸，眉眼温柔。
萧瑾舟吻上他的唇，一如既往的疯狂狠戾，肆意扫荡。
汲取着那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暖和柔情。
而后顺势躺下，又将人压住，唇齿下移，舔舐啃咬。
嘶哑着呢喃：“司离，战场那句话...我听到了...”
“是吗？”司离解开了他的腰封，语中带笑：“那你开心吗？”
萧瑾舟亦拆开了他的腰封和玉冠：“开心，能再说一次吗？”
“不能。”司离抬腿勾住他的腰，笑得魅惑至极：“萧瑾舟，吻我。”
萧瑾舟眼神一沉，圈着他的腰俯身贴近，炙热滚烫的吻几乎将人灼伤。
主将营帐外，巡逻的士兵远远绕开。
这是大将军早就下了命令的。
紧闭的帐门，阻挡了狼山城的风，也藏起了帐内的春意和氤氲。
那一声声的暗哑喃喃，无一人可窥。
“司离...舒服吗？”
“嗯哼...”
“真乖...我也心悦你...生生世世，唯你一人...”
——
狼山城外。
烟雾缭绕。
几百头羊烤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大夏将士们吃肉饮酒，缓解着战事的紧绷。
司离软磨硬泡下得了两杯梅子酒，配着刚切下来的羊肉，吃饱喝足。
萧瑾舟取来披风，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十指相扣走出营帐，上了眺望台。
视野开阔，满天星辰尽收眼底。
司离抬起头，半眯着眼细细看了许久，而后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满月晕圈...明日大吉啊...”
次日。
一大早就开始燃篝火，烤羊肉。
香味顺着徐徐微风，飘入了狼山城内，城中的北戎人如前几日一般，嗅着香味咽口水。
半个时辰后，大风骤起。
自南往北吹。
带着烤羊肉的香味，再度吹入狼山城中。
粮草并不丰腴的北戎敌军，更馋了，不停的嗅闻。
第287章 病弱世子x残暴将军（36）
脸上蒙着黑巾的木冬跑到司离跟前：“公子，第一批燃完了。”
“很好，一炷香后燃第二批。”司离拍了拍他的肩，发现原本瘦小的小厮，如今已经练出了结实有力的薄肌。
再也不是那个推别人却反被撞倒的可怜虫了
司离不禁笑道：“攻破狼山城，记你大功一件。”
“多谢公子！”木冬露在黑巾外的眼眸雪亮有神：“等我当了将军，我要把碧芳斋的书全都买来给公子，公子想看哪本就看哪本！”
站在他后面的雾山愣了一下，转身跑进主帐，直挺挺地跪在萧瑾舟跟前：“将军，能给我涨月例吗？”
“嗯？”萧瑾舟擦柳叶刀的动作一顿，问道：“钱不够？”
作为暗卫首领，雾山一个月有六百两的月例。
这些年也没见他有过大额开支。
雾山膝行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木冬说以后要把钱都给公子买书...”
“那就涨到一千。”萧瑾舟说完后低下头继续擦刀。
雾山眼眸一亮，磕了个头：“多谢将军！”
..
半个时辰后，风停。
火堆全部熄灭。
司离翻身上马，与萧瑾舟对视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一片狠戾残暴。
旌旗扬起。
陈一啸率一万先锋军，直冲狼山城。
北戎敌军反应迅速，立即冲出城迎战。
可刚打上一回合，北戎军就面色惨白，手脚无力。
而大夏将士人人精力十足，随着战鼓变幻着阵型，不过两个时辰，前锋军就冲到了城门口。
厚重城门紧闭，城墙之上机关暗箭齐发。
大夏盾牌兵护着一队壮硕士兵，推着撞车猛撞城门。
长梯立起，大夏士兵攀梯而上，更有五爪铁钩固定于机关空洞上，矫健的大夏士兵就着绳索攀墙，毁掉机关。
纵有被箭矢击落的，可下一瞬又会有更多的人顶替上。
攻城之战，仅此一次机会！
司离拔出柳叶刀，说：“萧瑾舟，我带你去斩落他们的旌旗！”
木冬一个手势，数百名士兵将战车上的木桩竖立而起，一个比一个高。
靠近城墙的几根，底下还钉了铁棍，支成三角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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