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拜自己和两位高堂时，又诚心诚意，谦逊有礼。
英明神武的圣上困惑了。
“夫夫对拜！”
柳无声那张冷疏冰颜早已融化，带着浅淡暖笑，弯得比司离矮了一大截。
而微微弯腰的司离，笑得妖冶又魅惑。
回过神来的圣上悄悄对柳哲颜说：“皇姐当年就差以面触膝，你这儿子略逊一筹。”
“可司离与臣不相上下。”柳哲颜依旧笑眯眯。
长公主看着眼皮子底下的两颗脑袋，抽了抽嘴角：“要不本宫让开？”
两人瞬间坐直。
“皇姐莫气。”
“娘子息怒。”
“礼成！”
不过戌时，既无需掀盖头，自然不必急着入洞房。
一家子坐一起畅谈饮酒。
短短几句，圣上就抛弃亲外甥，疼上了外甥婿。
“你说的这淮南治水法子，可耗费人力？”
司离轻摇头：“省力省财，化祸为福。”
“嗯，不错，明日...”圣上略一思索，改口：“三日后，你和无声进宫，同朕详细说说。”
司离点头：“是，草民提前书写好，届时圣上可直观阅览。”
“怎地还自称草民，既已完婚便是皇室成员，唤朕舅舅。”圣上拍了拍他的肩。
司离举杯上敬，笑得温和：“那就多谢圣上舅舅疼爱了。”
第166章 真•阴狠毒辣X假•高岭之花（22）
寒冬卷盛雪，洞房花烛夜。
窗外大雪纷飞，红烛映出两道交叠身影，投于床幔轻纱之上，白雪反倒成了点缀。
司离扯掉发带，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发梢从柳无声脸上扫过，激得他心神荡漾。
“司离...”
满是缱绻的低哑呼唤。
司离莞尔一笑，语调妖异撩人心骨：“夫人，良辰美景时，洞房花烛夜，可要让为夫...尽兴才好啊...”
‘铮！’
柳无声所有的冷静与矜持，彻底湮灭，墨瞳翻涌着几近疯魔的爱意与贪婪，眼神炙热仿佛要将他融化。
翻身压下，滚烫灼烧的吻疯狂又激烈。
像是隐藏在冰霜下的熔岩，破冰涌出，早已不复往日的清贵冷傲。
赤红喜服层层堆叠，床幔轻纱晃动了一整宿。
直到日上三竿。
趴在枕头上轻颤不已的司离早已两眼失神，喉间溢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秀眉忽地一皱，双手猛地攥紧枕头一角，嘶哑的上扬闷哼后，彻底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而大汗淋漓的柳无声，俯身将人困在怀中，餍足地啄吻着同样细汗密布的光滑背脊。
.......
雪过天晴。
长公主和柳哲颜坐在花园湖亭中喂锦鲤。
“相公，我猜两日。”
“娘子，我猜三日。”
长公主柳眉微扬：“你对你儿子这么自信？”
“娘子对儿子这么不自信？”柳哲颜分了把鱼料在她手里。
长公主撒下鱼料：“司离内力深厚，指不定下午就能起。”
内力深厚的司离本人，可不这么觉得。
他是被唤醒的。
柳无声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了两个时辰，叫来茶白安排了些事，又侧身撑着看了人两个时辰。
眼看天都黑了，昏睡的人还没醒，这一整天不吃饭哪行。
于是柳无声把人捞进怀里，一边传内力，一边轻声唤道：“司离，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司离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无比，身后更是难受得不行。
内力和神力齐齐运转，效果甚微。
司离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睨了眼把他抱到软榻上的柳无声，声音满是沙哑磁性，却语气矜傲：“柳公子，好本事啊。”
非妖非神的，也能把他弄晕，实在是...
“嗯？”柳无声正吹汤呢，骤然见他如此，有些忐忑：“是我...做得不好吗？”
司离说要尽兴，他用尽所学知识，自己勉强尽兴了，可司离...好像不太高兴。
难道司离也未尽兴？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柳无声将吹温的汤喂到他嘴边，语带歉意：“下次我定让你尽兴，可好？”
可司离都晕过去了，这...该如何让司离更尽兴呢？
司离直接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多教教我，我下次一定做好，让你尽兴。”柳无声更紧张了，他不想新婚第一天就惹对方不悦，急忙跪在脚榻上：“对不起司离，你唔...”
司离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可知，都日上三竿了你还没停，我才晕过去的？”
柳无声点头，墨瞳里满是爱意和歉意。
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委屈了他。
司离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又问：“那你为何不早些停下？”
“我想让你尽兴。”
司离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这朵谪仙似的冰霜之花，根本就是个执拗的犟种！
“以后我说停，你就停下，明白吗？”
柳无声事事以他为重，自然答应：“好，我都听你的。”
“真乖。”司离这才柔了眉眼，轻抚着他的脸。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人一点也不乖。
说停就停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
皇城位于中原靠北方向。
大雪一直下到了年后。
正月初八这日，圣上的旨意下来了，命柳无声和司离带兵围剿意图揭竿的空山派。
第二日，两人就拜别父母率兵出发。
长公主看着远去的孩子，收回视线，对身旁的柳哲颜说：“走吧，该清算一些腌臜事了。”
“好。”柳哲颜始终满目温柔地看着她。
六日后。
司离和柳无声带着一千精兵，围住了正在闹元宵的空山派。
精兵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箭术比之空山派自是略胜一筹。
箭雨齐飞，带着油棉火焰，落入空山派，哀嚎惨叫不断。
司离身骑骏马，眼神冷冽的看着无数箭矢飞入空山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
【阿贪，你看。】
小毛球从他掌心飞出，遥遥看去：【火光映满天，真美啊。】
【是呢。】
比十二年前那场兽骨箭雨更加震撼。
“月司离！”
高墙之上站着一抹青色。
陈诗远悲痛万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以为是爷爷和父亲做的错事招来了灭门之祸，可当他站在高墙上想要自杀时，却看到了一个深藏于心的人。
“如果是我扰了你，你杀我就好了啊！为什么要牵连无辜！为什么！”
“我恨你！月司离！我恨你！”
青衣一跃而下...
司离并未动容。
十二年前死的无辜之人何止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蹒跚学步的幼童，闹着要跟月哥哥学武的垂髫小儿，身上皆刺满了骨箭...
围剿空山派花了一天一夜，遵圣上旨意，一个都没落下。
大火焚尽，尸骨掩埋在炭灰之中。
四大门派，仅剩两个，岌岌可危。
精兵交由副将带回皇城，柳无声跟着司离回了七星阁。
刚回来，就有七星阁堂主来报，丹霞派和灵岩派的掌门会面了，具体聊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司离却能猜到。
【阿贪，去查。】
【是！】
司离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继续盯着，信送去邪教，你亲自去，务必交到孔从钰手中。”
“是，属下领命。”
堂主离开后，柳无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司离是想一箭双雕吗？”
“夫人赚钱辛苦，为夫怎好铺张浪费。”司离抬手拨乱了棋局
柳无声清理棋盘，率先落子，重开一局：“愿闻其详。”
“一箭双雕不如众怨所集。”司离轻笑着与之对弈：：“方可省力，又省财。”
第167章 真•阴狠毒辣X假•高岭之花（23）
丹霞派。
“掌门，我们藏在三口渡的分舵又被端了！”丹霞派三长老满脸怒火。
丹霞派掌门慕容惮面不改色，眉心却微微动了一下，手中茶杯应声碎裂。
又见他若无其事擦掉掌心茶水，淡淡问道：“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嗯，且有半数死相惨烈，我带人在周围排查，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三长老深吸了一口气，于下首坐下，拳底重重落在桌上：“到底是何人在与我们为敌！”
慕容惮半垂眼帘，隐有杀意闪过：“做得如此隐蔽，自然不会让我们知道是谁，不过，能有这等本事的人，不多。”
他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邪教近日可有异常？”
“暂时没有。”三长老面露鄙夷：“探子来报，孔从钰寻了三年的人找到了，整天窝在他那赤林岩上，教众成批的运药材。嗤！断袖而已，装什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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